這……
陳陽也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嚴重。
只是喝了一口水，就搞成了這樣。
那火雲蟾蜍，是有多毒呀。
這一刻，他更堅定了把這個禍害剷除掉的心。
“二爺，你也別太擔心。”
陳陽寬慰了一句，“現在醫療條件那麼好，嬸子肯定不會有事的。”
宋二爺是一點也沒有被寬慰到，心情依舊很沉重，眉頭始終沒有舒展。
……
——
夜裏。
陳陽又滷了十來斤肉，滷肉的香味幾乎飄了半個村子。
“你這小子，上哪兒學的這些手藝？”
老爺子重病纏身，本來沒多少胃口的，竟然也被陳陽做的滷肉勾起了饞蟲。
不得不說，回村的這段時間，陳陽的變化實在是有點大。
老爺子心中是有疑惑的，只是並未過問，他本就是一個好奇心不強的人。
“網上到處都是視頻教程，跟着學的唄，三分的努力，加上七分的天賦……”陳陽信口打着哈哈。
陳敬之輕輕的搖了搖頭，眸子裏卻是寫滿了長輩的慈愛，“你爸下午來電話了。”
陳陽正在餵狗逗猴，聽到這話，回頭往他看去。
陳敬之道，“你爸他們那公司，看樣子是要垮幹了，已經在準備破產清算……”
“呃……”
陳陽錯愕，“之前不是挺好的麼？”
他父親是省裏一家建築公司的防腐工程師。
工作一直都很穩定，陳陽是從來沒有想過，老爸會失業。
“好什麼呀，他只是不跟你說罷了。”
陳敬之搖了搖頭，道，“聽他說，都壓了兩三個月的工資沒發了，你爸這人，一身要強，有什麼事都喜歡自己受着，哎……”
老爺子言語之中，都是透着對兒子的關心。
“爺爺，不就是一份工作嘛，沒了就沒了，我爸有技術，怕什麼？”
陳陽連忙說道，“再說了，他那工作，整天都是油漆電鍍什麼的，太傷身體了，要我看，不如趁這個機會退休算了。”
“你爸今年纔是46呢，退哪門子的休？”陳敬之哭笑不得。
他也確實是擔心，畢竟自知時日無多，就希望兒孫們能過的好些。
你說這一家子，都沒了工作，以後喫啥？
“嘿。”
陳陽笑了笑，“爺爺，你別老擔心這些有的沒的，你看看，就憑我這滷肉的手藝，我們這一家子還能餓着不成？實在不行，讓我爸賣滷肉去算了……”
“對了，我和小穎亞楠他們合夥，辦了個食品廠，準備賣甜皮鴨，這個月中就準備試生產了，到時候你也去瞧瞧，你孫兒可也是有事業的人，不是無業遊民……”
“我回來這段時間，可沒少掙呢，爺爺沒事別老擔心那些有的沒的，有時間和村裏那些老頭老太打打牌，多好。”
“你這小子……”
陳敬之看着他，眉眼帶笑。
但很快，那一絲笑容便又消散了下去。
遲疑片刻，他說道，“你和秦州那傢伙，是不是約定了什麼？”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陳陽的身體微微僵了僵。
“他下午來過，被我趕走了。”
陳敬之那雙渾濁的眸子，直直的看着陳陽，似乎不希望陳陽對他有所隱瞞。
陳陽略微遲疑後，點了點頭，“也算不上約定吧，上次進山遇到了他，讓讓我陪他再去一次米線溝，我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你沒有明着拒絕，就不叫做不答應。”
陳敬之深吸了一口氣，他深深的看了陳陽一眼，“所以，你其實是想去的？”
“爺爺。”
陳陽訕訕，“我不想瞞你，我的確是想再去一趟，因爲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而且，我和那株何首烏結下了樑子，上次它還聯合雞冠蛇和野豬王給我設陷阱，這事不能這麼算了……”
陳敬之抬了抬手，打斷了陳陽的話。
“這些，都不是事。”
他看着陳陽，說道，“我跟你說過，你以後進山的事，我不會再過問，爺爺只是提醒你，秦州這人，心術不正，和他接觸，要多留心眼……”
語氣柔和了許多，更像是諄諄教誨。
“爺爺，我知道的。”
陳陽連連點頭，同時，他也非常好奇，這個秦州，究竟做過什麼，以至於讓老爺子給他一個這樣的評價。
陳敬之喫了兩塊滷肉之後，便起身進了屋。
屋裏一直亮着燈，也不知道他在裏面幹什麼。
陳陽有點擔心，剛準備去看看的時候，卻又見房間的燈關了。
老爺子捧着個盒子從屋裏走了出來，站在堂屋門口，對着院子裏的陳陽招了招手。
堂屋裏。
“爺爺，你又要給我什麼好東西？”
看着茶幾上的盒子，陳陽眸子裏寫滿了好奇，自家這個老爺子，究竟藏了多少祕密？
陳敬之沒有答話，自顧自的把盒子打開。
裏面是一塊布。
確切的說，是用布帕子包着的，鼓鼓囊囊都的一坨。
陳陽伸長了脖子，看着陳敬之把帕子一層一層的打開。
最後，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枚用紅線串起來的小小的印章。
編織的像個吊墜。
黑黢黢的，有一寸多高，成年人的大拇指粗細。
陳敬之把印章拿了起來，端詳了片刻，這才遞到了陳陽的手裏。
印章雖然小，但是很有質感。
不像是石質，倒有點像用某種重木雕的。
黑乎乎的表面上，鑲嵌着一些金色的紋路，印章的底部沾染過印泥，是丹紅色的，上面雕着有一個小字，看起來應該是小篆。
陳陽辨認了半天，也沒能認出來是什麼字。
抬頭往老爺子看了過去。
老爺子戴上了老花鏡，將印章接了過去，放嘴邊哈了口氣，隨即拿來一張白紙，往上印了一下。
白紙上出現了一個一釐米左右，模模糊糊的字。
陳陽依舊不認識。
“是旗山的【旗】字。”
賣足了關子，陳敬之終於給出了答案，“這是旗山的山虞印。”
“山芋印？”
陳陽有些愕然的聽着這個陌生的稱呼。
陳敬之道，“山虞，是古時候的掌管山林的一類地官，自周朝以來便存在，他們掌管山林之政令，制定山林中的規則，物爲之厲，而爲之守禁，他們的職責，就是守護大山……”
——
ps：先更三章，一會兒中午12點還有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