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一個又一個世界，看到了無數的修士，看到了衆多的戰爭。
甚至他看到了一個人在天地，指着自己的舟船，神態瘋癲。
秦川有些茫然，忘記了歲月的流逝，忘記了自己快要將死。
在這舟船上不斷地前行着，他看到了一隻禿了毛的鶴鳥。
“悠悠歲月，我總是想起你…”
喃喃的聲音，帶着一股時光之感，迴盪秦川的耳邊。
秦川看着那隻禿了毛的鶴鳥，他隱隱覺得，對方身上，似有那麼一絲熟悉。
“難道我曾經見過它？”秦川遲疑。
時光又變，風景交錯。
秦川還看到一顆修行的大樹，有蒼穹一般大小，在星空中，橫行無忌。
但在這舟船前，卻是顫抖。
秦川有些錯亂，更茫然。
他看到了衆多的修行之法，感受到了一個又一個道。
因果，生死，黃泉，永生…還有真假。
他看到了一個個人，聽到了一個個故事。
“我的修爲雖失去，我的生命雖到了末路，可…我真的就要放棄麼？”
許久之後，秦川在這舟船上，默默地自問這個問題。
他的目中慢慢出現了一抹生命之火。
這火黯淡，彷彿隨時可以熄滅，可在這一瞬…卻璀璨了一些。
似乎在這火焰內，燃燒了一種叫做意志的事物。
秦川沉思時，忽然所在舟船，再次一震。
他看到的世界又一次改變，出現了四座星空裏的山峯。
這四座山，滄桑崢嶸。
歲月無盡，彷彿亙古就始終存在…
無法形容到底有多大，可秦川能確定，這比自己之前看到的一切世界，都要龐大數倍不止。
整個星空，還有四海。
四山四海，中間則是四海彙集的磅礴星海。
每一座山上，都有四顆星辰，而四月…在第一山上環繞。
彼此交錯間，使得陽光與月光，在這整個星空內，無限的蔓延。
覆蓋一座座山，照耀一片片海。
這一副畫面美麗至極，秦川在看到後，他心中起了強烈的波瀾。
“難道…這是四大星辰所代表的山與海？”
看着這四座山，秦川內心忽然升起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
“我若是以吞山訣，吞了這四座山，不知修爲是否恢復？”
這個念頭很大膽，秦川只是一想而已。
可當這念頭存在於腦海後，卻是瞬間根深蒂固，讓秦川呼吸微微急促。
他想到之前看到一個個的人生，想到了自己的路。
“我真的要放棄麼？”
秦川目中生命之火更爲璀璨，他凝神目光掃過四座山，最終落在了第四山上。
深吸口氣後，他毫不遲疑…運轉了吞山訣！
此訣不需要修爲，需要的只是心，觀摩第四山，將此山烙印在心中。
如同走過一山一水，留在心中，就可將其帶走。
他的目光，在第四山上不斷地凝望，整個人空靈下來。
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忽然了身邊的存在，唯獨存在的，只有這第四山。
有所失必有所得，他失去了修爲，但卻得到了心靈的一次昇華。
尤其是此刻，在這安靜中，默默地感悟這眼前的第四山。
漸漸的，在秦川的腦海裏，此山越發的清晰起來。
時間一點流逝，不知過去多久。
或許是百年，或許是千年，也或許是萬年…
秦川整個人入定，不斷地將這第四山，在腦海中清晰。
直至有一天，當他腦海裏第四山的樣子，完全清晰後。
秦川心神一震，他腦海裏的第四山，在這一刻潰散開來，化作了無數的符文。
每一個符文內，都彷彿存在了衆多的道。
這些道，秦川不懂，但以吞山訣去看，這些可以看成是第四山的山魂。
融合了這些道，就相當於吞了第四山。
秦川凝望那些符文，每一個都深奧的似蘊含了無限可能。
很快的，秦川整個人迷失進去，沉浸在其中。
他自己也都沒有發現，在這觀摩中，他的身上，多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氣質。
可就在這時，忽然從第四山上，有一股浩瀚滄桑的意志，驟然迴旋而起。
“是誰…在感悟老夫的第四山！”
“老夫姬天，第四山之主！”
滄桑的聲音轟鳴時，整個第四山瞬間模糊，整個世界也都掀起了陣陣波紋。
秦川心神震動時，立刻甦醒過來。
那意志橫掃八方，可卻沒有找到秦川所在的舟船，也沒有找到秦川。
那艘舟船，驀然前行。
從第四山離開，去了第三山，始終以一種恆定的速度在前行。
每一座山，秦川都看不太清晰，直至這艘船，飛到了第二山時。
猛然間，一股陰沉的氣息，剎那衝出，籠罩四周。
“什麼是生，什麼是死…
黃泉衆生，一日不渡，我一日不生！
歸來的魂，往去的魄，你路過這裏…何不回來？”
滄桑的聲音傳出時，整個第二山立刻轟鳴，有一座大殿轟轟而起，直奔秦川這裏而來。
更是從這大殿內，飛出一頭牛，一匹馬，通體漆黑。
掀着蒼穹波動，氣勢滔天，死亡的氣息瀰漫，衝擊來臨。
秦川在看到這牛馬的剎那，身體立刻顫抖，整個人似要沉睡，彷彿魂魄要飛出…
“什麼是生，什麼是死…”秦川腦海裏，此刻唯有這個聲音在迴盪。
可就在那牛馬來臨的瞬間，這艘舟船，已遠去了。
“不願安息的大能…輪迴是道的盡頭，你自己不願安息，何必還要帶着他一路走你的人生。”
在秦川身後，第二山內，傳出了一聲嘆息。
這聲音秦川聽到，他心神轟鳴越發強烈。
直至這艘舟船走過第二山，到了第一山時。
秦川沒有看清所有的一切，就都化作了黑與白。
成爲了兩團氣息，繚繞在虛無裏，似有兩枚珠子在裏面誕生。
秦川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此刻在他的右手上，有兩顆珠子。
並非實質，而是氣化所成。
黑白二珠，緩緩地在秦川手心內飄浮環繞，相互交錯時。
在那黑與白之間，似有天地深奧隱藏在內。
秦川沉默，他能感受到，自己從這鎧甲老者身上明悟的黑白二珠，裏面蘊含了大道。
或許不是他的自在之路，但這種道，無疑可以讓他的路，走的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