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的座艇懸停在離地十米的高度,長長的舷梯放了下來。
居然這麼快就把白土司給抓到了,他有些意外,戰鬥還在繼續,很多人還在負隅頑抗。居然先把白土司抓到了。
這裏是這塊乾燥土地的邊緣。親衛們下來後,先佈置了安全措施,接着女兵團在周圍插上長矛,用工地那種塑料編織布圍起來,避免外面看到裏面。
最後,楊凡和夫人們才從飛艇上下來。
楊凡和塗山月、林月如坐在椅上,周圍的軍官站在四周。LED燈把周圍照耀的亮如白晝。
塗山月和林月如沉默的坐着,她們的小手捧着不鏽鋼保溫杯,小口的喝着滾燙的咖啡。這裏的夜晚雖然沒有西寧那邊冷,但是似乎零到四度更容易失溫,體感溫度更低。陰冷陰冷的不舒服。
不大一會,白土司就被押着進來了。
他背後,火光還在閃現,爆炸聲不斷傳來,密集的槍聲如同爆豆一般。他知道他的部下還在抵抗。而他這個領主卻被俘虜了。他羞愧的無地自容。
白利地區的位置今日還有爭議,但肯定是在四川西部無疑。
康區是臧區,統治秩序和雪區差不多。
不過他那裏和青海不同。他信的是傳統的本教。這是一種超級古老的宗教。從臧地流傳下來的古籍和遊吟詩人傳唱的詩歌來看,恐怕本教比薩滿還要早。
本教文化是臧民族遠古文明的“活化石”,其歷史距今有一萬八千多年。
公元7世紀以前臧民族主要信奉本教。象雄國至少在三千八百年前即開始形成,本教作爲象雄的國教。
其精神核心信奉萬物有靈,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均爲崇拜對象。
薩滿教與原始本教實爲同源異流—————者教義,儀式高度一致。區別是苯教形成了宗教,而薩滿教高度分散無組織。無祖師與傳世經典,依賴口傳延續。
今日的我們熟知的臧傳這個名詞出現的非常晚,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月亮大師提出的。而在那之前,雪區的宗教一直叫喇嘛。
這也是我們總是感覺藏傳和漢傳差異如此巨大的原因。甚至感覺臧傳有些難以接受。和我們熟悉的差異巨大。
楊凡看着這個半老頭子,此時已經完全喪膽,他做夢也想不到,兩萬多大軍,居然一個晚上就垮了。還是被從天而降的兵馬打敗。
他心裏哀嘆,白利土司政權恐怕今日就要到頭了。
白利司通常指明末康區甘孜北白利地區的臧族土司政權,白土司的衙門(即官寨)位於今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縣生康鄉境內,具體位置在雅礱江南岸的一座山頭上,靠近G317國道,地勢高於周邊村寨及白利寺。
歷代白利土司裏,其最具代表性的歷史人物爲白利土司屯月多吉(又稱白利屯月傑布)。就是現在跪在楊凡面前的胖子。
他崇信本教,白土司興起於公元10世紀中葉,崛起於元代,明代時成爲名震多康區域的地方勢力,史稱爲“中康白利王”。極盛時期轄地廣闊。
白利王崇信本教,身兼政教兩方面大權。崇禎朝前期,正是他鬧得最歡的時候。
在原本歷史上,他與蒙古卻圖汗及後臧崇信噶瑪巴派之臧巴汗相串通,擬摧毀三大寺。
藏曆鐵龍年(崇禎十三年,1640)十一月,被擒,關入地牢而死。其敗亡,沉重打擊了掌握實權的藏巴汗,固始汗乘勝西入後臧,戰勝臧巴汗的後藏軍,挽救了宗教。
一個精通臧語的祕書處小姑娘站在楊凡身後。她叫雍吉卓瑪,是來自青海的白馬臧族。白馬人是羌族人和氐族人的後裔,和臧人不同源,但是他們懂臧語。所以祕書處特招了一個翻譯。
“老爺問你,臧巴汗在哪裏。”雍吉卓瑪大聲說道。
白土司沒想到,他被俘獲後,審問的第一個問題,居然和他,以及白土司政權無關。
他此時已經知道了,坐在他面前的年輕人就是大明的定遠侯。
那身蟒袍已經揭示了他的身份。他身後的旗幟上用漢字書寫着他的各個職司和身份。
自己和臧巴汗打了他的河谷地三年了。終於把這個老虎引出來了。
這隻老虎居然看他如同一隻獵物一般,沒有任何興趣。他關心的居然是臧巴汗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