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月喝了一口大紅袍,滿意的眯眯眼,心情大好。
老爺這罐子茶葉她惦記好久了,老爺自己都捨不得喝。她心裏百爪撓心,心裏癢癢的不行。這次終於喝到了。
塗山月和林月如性情完全相反,她喜歡高度白酒,而林月如喜歡黃酒、梅酒、果酒這些酒類。
林月如喝茶喜歡綠茶,而塗山月喜歡重口味的烏龍茶、普洱茶、祁門紅茶等。
口味上也是不同,林月如偏好清淡,而塗山月喜歡火鍋等熱辣滾燙的感覺。塗山月就像是一朵帶刺的怒放的紅玫瑰,熱烈而奔放。而林月如更像空谷幽蘭,生活精緻而清雅。
但兩人的內心世界完全相反。塗山月是炮筒子脾氣,平時冷着臉,笑臉那是隻有楊凡纔有待遇。而林月如則待人和氣,總是笑眯眯的。
可是,真實的性格和心理上,真是人不可貌相。
塗山月從不記仇,因爲她有仇不過夜。人家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是君子報仇從早到晚。塗山月每日三省吾身,吾是不是太客氣了?不是不是給他臉了,吾是不是該動手。
但找回場子,事情過去就算了,絕對不會找後賬。
天塌了,也不能影響她喫飯、睡覺。天天抱着楊凡睡得和小豬一樣,萬事睡醒再說。
林月如卻是一個口蜜腹劍之人,城府極深。
小紅小玉被她調教的,如同耗子見了貓,心裏其實對她怕的要死。小紅小玉的手段心機都是跟她學的。她瞥一眼就知道這倆小蹄子要拉什麼屎。
現在林月如的日子不如之前逍遙了。
以前她把老爺伺候的舒服的不要不要的。不僅本職工作上花樣百出,還極會給情緒價值。楊凡發現只要是男人就喫這一套。儘管知道這娘們表裏不一,可就是打心眼兒裏喜歡這娘們。
現在公主帶着兩個綽羅斯家的小郡主進門,成了她的對家。
鐵曼知道塗山月正室夫人的地位不可動搖,還生了嫡長子,是扳不倒的。她就把矛頭對準了林月如。楊府第二把交椅還是可以爭取一下的。
你林月如有義父那裏繼承來的十幾萬祕密人馬,海量錢財和地下的各種遍佈大明的生意。更是情報處長和祕書處副處長,身居楊府中樞手握大權。可是人家鐵曼也不差。
人家是黃金家族的嫡長女出身,歸化城和順義王府事實上已經給她了。
豐州草原上五萬戶的蒙古牧民也是她的私產。這些人不是楊府賞賜的,而是知道她繼承順義王府和歸化城後,自發投奔而來的。這些人哪裏來的都有,東蒙古、漠西蒙古、喀爾喀、圖瓦人、漠南蒙古、青海海西蒙古人......
甚至還有從克里米亞汗國和卡爾梅克汗國跑來的。喀山的蒙古遺民都有來投奔的。
大青山、敕勒川,土默特部屬地上,漫山遍野的牛羊戰馬,都是她實力的組成部分。
更可怕的是,她在從匈牙利到松花江萬里歐亞大草原上,是所有有蒙古血統民族唯一共同認可的主人。
楊凡解決了庫裏,就會坐飛艇去青海,解決青海問題,然後送大師去聖城坐牀登基理政。
崇禎已經下了死命令,最遲今年春夏之交時必須把青海問題解決。他對楊凡的怠工十分不滿,這件事已經拖了三年了。他也知道高原作戰困難很多,楊府兵力也不足。但他就是不願意放棄一切能消耗楊府實力的機會。
楊凡解決了青海問題後,就會去金山城,召開歐亞草原的遊牧民族大會。就像當年成吉思汗在斡難河源召開的會盟一樣。把所有的遊牧民族都統一起來,重新按照盟旗整編。
楊凡會在會盟上正式就任全天下遊牧民族的共同大汗,同時迎娶孛兒只斤-薩仁格日勒公主爲可敦。
林月如面對這如山的壓力,一直和鐵曼別苗頭。
兩個小郡主和公主一夥,林月如和小玉、小紅一派。小玉在內,小紅在外,幫助林月如掌控大局。
塗山月冷眼旁觀,只要不鬧的太過火,她也不打算搭理。梅香和陳曦算是她這邊的人,那對雙胞胎是老爺的體己人,伺候老爺慣了的,自然是老爺的嫡系,不會在後宅站隊。
塗山月清楚,大明的後宅這就是常態,不這樣纔不正常。
自己名分早定,肚子又爭氣,理這些勞什子的作甚。
茶水水汽氤氳中,塗山月問道:“老爺,王浩是講武堂一期畢業,能力也是可圈可點,就任西寧指揮使以來,搞建設和民政也有一套。三年來連續斬殺敵人數萬首級。怎麼就遲遲不能解決青海問題,還要老爺您準備在解決庫
裏後親自下場。”
夫人們都豎起耳朵,這是楊府權力核心的談話,能聽到老爺對下屬的真實態度。
楊凡平靜的說道:“王浩這個人最大的優點是穩,把事情交給他我放心,出不了大亂子。他總是能四平八穩的處理好。但青海的問題,不是靠穩紮穩打能解決的。當然,給他時間,五七八年總能平定整個雪域高原。”
楊凡放下茶盞繼續說道:“既然皇帝現在要求幾個月內徹底解決問題,那就要採取特殊的打法纔行。他不是這種人才,所以我纔要親自走一趟。”
塗山月愁眉不展,說道:“王浩做了一桌飯,來了三家客人。三面都是敵人,數量足足有十二三萬,而且都是騎兵,四處亂竄。老爺您親自去了也不好弄啊。”
楊凡不屑的笑笑,說道:“這有什麼難的,我這次過去只帶騎兵教導團一個團3600騎兵過去,把這三家十二三萬人,在三個月內全部解決。我親自帶帶王浩,言傳身教,讓他好好學習,看看還有特殊的打法。兵法不是隻有
書本上戰例,更不能教條。”
塗山月瞪大了眼睛,她知道楊凡從來不吹牛。他都是有十分說五分。既然老爺敢誇下海口,那就一定能做到。
她立刻捉急的問道:“老爺,老爺,你給我先劇透一下唄。您準備怎麼打。”她最沒有耐心了,心裏和猴撓心一樣。
楊凡笑笑道:“現在不可說。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頓時夫人們都炸了,紛紛叫着要跟着老爺並肩作戰,親眼看着老爺怎麼弄死這些四處亂竄的老鼠。
“你們可要想好,青海的冬天可是很冷的,現在正是最冷的時候。”楊凡潑冷水道。
夫人們這幾年養尊處優慣了,騎馬作戰一天奔襲百裏,寒風如刀刃,可不是她們能受得了的。
“這有什麼,不是有飛艇嗎。老爺我們在飛艇上給你打氣加油哦。”梅香立刻鼓起包子臉,握着小拳頭說道。
“老爺,老爺,您多少透漏一點唄。”林月如抱着楊凡的胳膊撒嬌。老爺最喫這一套了,只要她鑽進老爺懷裏撒嬌,扭一扭扭一扭,老爺就立時酥了半邊身子,萬事好說了。
楊凡笑着說道:“我知道一個人,他叫嶽鍾琪,是岳飛的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