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
全部機器轉移到了貨運站的倉庫。
司機和裝卸工告辭離去。
高華則獨自留在倉庫。
等到十點。
當外面已經沒有任何人的時候,高華大手一揮,倉庫內堆放的機器消失不見,全部轉移到了他的空間之中。
按照生產流程排列組合。
下一秒。
面無表情的何雨水身上大放光華,幾十個分身出現在生產線上。
與此同時。
一包包棉花無風而動,精準落入生產線。
農場空間和現實世界的時間流速是十比一,這些紡織機的紡織速度是2.75米/小時,換言之,進入空間之後,這些機器的紡織速度將暴增至27.5米/小時!
六臺機器,每小時織布165平米!
一平米等於九尺。
165平米就是1485尺!
六臺機器火力全開,24小時織布35640尺,一個月就是1069200尺!
高華的供貨速度,將從之前的每四個月一百萬尺棉布,提升爲每月一百三十萬尺以上!
月入百萬!
現在可是1962年啊......高華頓時被巨大的喜悅衝昏了頭腦。
收拾收拾回了家。
曉娥還沒有睡。
高華望着漆黑夜色中爲他亮起的一盞燈,心中莫名湧起一種名爲幸福的東西。
翌日。
喫過早飯,高華找到了正準備上班離去的振華,壓低聲音:“爸,倉庫的事準備的怎麼樣了?”
婁振華笑着點點頭:“萬事俱備,只等你把貨運過去了。”
高華小聲道:“晚上六點,貨運站倉庫。”
振華輕輕頷首,旋即讓司機開車離去。
高華沒去上班。
他直接去了軋鋼廠在貨運站的倉庫。
現在是十一月二十九日。
李副廠長當時曾對他說過,下個月一號軋鋼廠會有一批貨運過來,所以倉庫的使用期限到月底,只剩下了今天和明天。
自然要抓緊時間。
檢查一遍。
確認無誤。
高華不由得感嘆還是現在好,否則換做後世那種遍地都是監控的時代,他還真的很難做到不動聲色就將大宗商品從空間內運出來!
下一秒。
一摞摞未染色的本色棉布從空間內噴湧而出,整整齊齊摞在一起。
足足一百萬尺!
搞定一切。
高華並未就此離去,而是選擇蹲守在倉庫內。
畢竟貨運站人來人往,搬貨工、車輛多如牛毛,他這邊又是高價值的大宗貨物,萬一被人無意中發現,分分鐘就會被人零元購到一點不剩的搬走!
沒說的。
子彈上膛。
殺氣騰騰。
高華閃身進入空間,對着空間倉庫就是一陣噠噠噠。
那裏時間靜止。
射出的子彈瞬間凝滯不動。
時停還真是好用啊,可惜活人受不了......高華嘴角揚起,滿腦子黃色廢料。
蹲守一天。
下午六點,天色漸漸暗淡。
高華站在倉庫上看到遠處駛來車隊,打頭是一輛挎鬥摩託,振華裹着軍大衣,帶着厚厚的帽子坐在挎鬥上,看起來很是滑稽。
忍住不笑。
等到車隊抵達倉庫門口,高華直接從房頂上蹦了下來。
穩穩落地。
也就是內心的羞恥感驅使着他,讓他沒有在老婆面前做出那種‘三點着地式的超英落地動作。
但這足夠嚇了振華一跳!
畢竟倉庫淨高四米,實際高度在四米五以上!
一躍而下!
婁振華滿臉懵逼,於此同時也知道爲何曉娥對他在窗戶上安防護網嗤之以鼻了………………
區區防護網,根本無法阻擋黃毛!
高華對此一無所知,他只是緩緩推開倉庫大門:“都在這裏了!”
婁振華緩緩點頭。
旁邊那些搬貨工人目瞪口呆。
但他們都是老江湖了,只管幹活拿工錢,從不多事。
一直忙碌到深夜。
搬貨結束。
但車隊依舊停留在原地。
高華望向振華:“怎麼還不走?”
畢竟多一分停留就多一分危險。
婁振華笑道:“彆着急,等一個人。”
說完。
他不再言語。
高華只能耐心等待。
半小時後。
一輛伏爾加轎車從夜色中緩緩駛來。
車門打開。
裏面走出的人高華認識。
那是‘圓桌議會‘八人組中某個沒什麼存在感的大佬。
但今天的他有所不同。
雖然他身上穿的依舊是當日那一身藍色中山裝,但顧盼之間盡顯位高權重者的從容,自信,以及霸氣側漏!
振華上前和他握手。
大佬看了看車上的棉布,很是滿意:“貨運的事情交給我了………………”
振華點點頭:“回去之後我給老榮發電報,讓他安排人去貨運站準備接貨。”
大佬輕輕頷首告辭離去。
車隊也跟在伏爾加轎車後緩緩駛離。
挎鬥摩托車還在。
振華輕聲問道:“會開嗎?”
高華點頭:“會一點,但不多。”
畢竟挎鬥摩托車的開法與衆不同,駕駛員既要會開摩托車,還要熟練掌握開三輪車的技巧,否則拐彎時分分鐘翻車!
仔細看了兩眼,高華滿臉疑惑:“我怎麼感覺這是小日本的東西?”
振華笑道:“就是小鬼子留下來的東西......或者說,繳獲!”
畢竟鬼子是左舵。
國產挎鬥摩托車師承自毛子,採用的是右舵,這和鬼子的挎鬥摩托車完全相反。
(醬嬸,網圖,將就看。)
高華繞着挎鬥摩託轉了一圈,笑着望向振華:“上車吧,天這麼晚了,咱倆不回去,我媽和蛾子該等急了!”
振華自顧自坐在挎鬥裏。
高華則打火,啓動。
片刻後。
挎鬥摩託亮着蠟燭一樣的車燈,衝入伸手不見五指的茫茫夜色中。
高華滿臉興奮。
婁振華裹緊身上的軍大衣,不由得感嘆出聲:“年輕人火力壯啊......”
高華側目:“要不您把衣服借我穿穿?”
婁振華往外縮了縮,滿臉警惕:“年輕人火力壯!”
"......"
一路無語回了家。
果然。
譚曉麗和曉娥都沒有睡覺。
只是曉娥望着高華騎着的挎鬥摩託滿臉興奮,自告奮勇:“你就這樣別動,我給你拍張照!”
說完。
她一反常態的蹭蹭蹭上了樓。
少頃。
婁曉娥拎着不久前買的柯達相機走了出來,很是嫺熟的擺動幾下,對準高華,按下快門。
咔嚓。
高華穿着軍大衣,帶着軍帽,騎着鬼子摩託的身影永久定格在一刻。
還沒完。
婁曉娥望向旁邊的振華:“爸爸,幫我拍一張和高華的合影!”
振華滿臉無奈。
接過相機。
婁曉娥跑到高華面前,指導着高華和她一起擺出了她認爲‘酷酷的造型,然後扭頭望向振華:“爸爸,我準備好了!”
*** "......"
高華面無表情,只是暗戳戳在曉娥腦袋上伸出兩根手指,彷彿兔子的耳朵。
咔嚓。
又一歷史瞬間被記錄了下來。
四九城入冬只在一瞬之間。
昨日還豔陽高照,晴空萬里,晚上就颳起了呼嘯的北風,氣溫從零上十多度直撲零下十多度!
婁曉娥裹着被子凍成寒號鳥,可憐兮兮的望向高華。
高華攤手:“沒辦法,氣溫說降就降,忍忍吧,哪年冬天不是這麼過來的?”
婁曉娥瑟瑟發抖,越發可憐巴巴,手指肚子:“可我還懷着你的孩子啊,你就算是無所謂我冷不冷,也要考慮你的兩個兒子啊......兒啊,你們聽到了吧,以後我和你爸吵架,你倆一定要向着我呀!”
"......"
他滿臉無奈道:“要不,我搬個煤球爐子過來?等下我再去把樓下的壁爐點上,屋裏慢慢就暖和了......”
果然,狹天子以令諸侯的方法百試不爽......曉娥眼睛笑彎成了月牙的模樣。
高華去了樓下倉庫。
老家這邊的別墅區做飯用的是天然氣。
但煤球爐每家都有。
畢竟這年月天然氣供應不足,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停氣了,煤球爐有備無患。
不過高華找的是他之前買的爐子。
專爲冬天準備。
不僅有爐子,還有鐵皮管,這樣煤球燃燒產生的一氧化碳和別的氣體,就會順着鐵皮管排到屋外,大大降低煤氣中毒的危險。
但這種爐子的壞處就在於時刻要人盯着。
而且只是降低風險,不是沒有。
但沒辦法。
這年月國內不存在民用的地暖技術,而且老這邊的別墅區也無法實現集中供暖。
其實可以。
但這需要投入很多錢,而且需要搞定相對應的物資,以及技術人員。
畢竟燒鍋爐可是個技術活。
但這裏是別墅區。
居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
很多在別人看來千難萬難的事情,對他們而言就是一通電話的事情。
只不過先要解決燃眉之急。
高華拎着爐子先去了院子外面生火。
生煤球爐其實很有技巧,否則乾冒煙就是不着火。
但如今是六十年代,生煤球爐基本是人人必備的技能。
很快。
煤球被點燃。
但需要讓煤球多燒一會,把爐子燒透。
趁此機會。
高華扛着鐵皮管上樓,組裝完畢,切開一塊玻璃將鐵皮筒伸出窗外。
如此。
只需要將煤球爐提上來,和鐵皮管組裝在一起,房間內就會很快暖和起來。
振華欲言又止。
嗯,他也想要。
高華笑了笑,滿臉蠱惑:“要不,咱們和附近的鄰居們商量商量,出點錢,燒個鍋爐集中供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