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
婁振華小心翼翼將趙孟?的畫展開。
高華讚不絕口。
旁邊的曉娥目光炯炯,一副見獵心喜的樣子。
在她心中,高華雖然是初中畢業,但身上莫名帶着一種“腹有詩書氣自華的儒雅之感。
所謂寶劍配英雄。
那麼儒雅之人,自然要擁有這種名家畫作!
婁振華莫名感到一陣心悸。
目光炯炯。
環視左右。
婁曉娥則回了一個‘你懂的'的笑容。
***** "......"
總之,他恨黃毛!
鑑賞結束。
婁曉娥抱着畫開開心心的回了自己臥房。
如今她的房間也有一口保險箱,裏面裝着她憑本事弄來的寶貝,包括但不限於官宣德爐,張大千、齊白石的畫作、王獻之的字帖,如今又多了一副趙孟?的畫......
婁振華默然無語。
高華笑道:“大不了過幾日我陪爸爸去王叔單位做客,看看他們那邊缺不缺肉……………”
婁振華活了過來。
高華口中的‘王叔’指的是王壽軒,紫禁城委員會的大佬。
婁振華點點頭:“擇日不如撞日......乾脆就明天吧。”
高華沒有意見。
畢竟紫禁城經費緊張,與其讓那些人類文明的瑰寶因爲缺少維護而破損,不如讓他這樣的愛國人士爲保護國家寶藏出一份力!
就是這樣!
談妥這件事。
高華攤開了自己的督亢地圖:“爸,有件事可能需要您的幫助。”
婁振華點了根菸:“說。”
高華將自己收購京棉廠的廢舊機器,然後缺少運力的事情講了一遍。
婁振華陷入沉思。
京棉廠。
紡織機器。
鄉下的集體工廠。
他的心中不由得產生幾分瞭然。
這年月雖說計劃經濟,統購統銷,但地下經濟一直存在,很多工人白天給公家幹活各種磨洋工,晚上到了地下工廠打工就生龍活虎......
所謂的“鄉下集體工廠,必然是這樣的地下工廠!
其實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
四九城這邊還好,天子腳下京畿之地,無數雙眼睛明裏暗裏的盯着,地下經濟並不繁盛,但隔壁的煎餅果子市就玩的很花,甚至一些國營大廠也在瞞報生產線,偷摸着玩起了地下經濟………………
所以。
振華眼中,高華就成了這種地下工廠的代言人。
他不由得嘆了口氣。
可惜生不逢時。
若是高華早生二十年,或許會成爲他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亦或是得力干將!
如今已經是了!
一個女婿半個兒,如今他的兒子天各一方,女婿和兒子也沒什麼區別。
想到這裏。
婁振華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有如此夫復何求的微笑,大包大攬:“這件事交給我,到時候我讓他們去貨運站的倉庫等着你。”
高華心滿意足離去。
回到臥室。
曉娥滿是艱難的蹲在保險櫃前,整理着裏面的琳琅滿目。
高華上前幫忙,笑着說道:“明天我和咱爸去看王叔,你去喂御貓嗎?”
婁曉娥滿臉開心:“去!”
但她旋即有些失落,宛如被抓姦一般的滿臉窘迫:“可是,我的罐罐都餵了咪咪和她的孩子………………”
咪咪就是之前從九十五號院綁架來的大橘。
高華笑道:“無妨,明天我早起半小時,去菜市場弄點雞內臟、小雜魚......那些東西可比你的罐罐對御貓們的吸引力更大!”
曉娥瞪大眼睛:“真的?”
高華點頭:“難道御貓每天都能喫罐罐嗎?還不是自己抓小鳥,抓魚抓老鼠?雞內臟、小雜魚纔是人家的正常飲食啊!”
婁曉娥想了想,緩緩點頭:“你說得對。”
高華將她扶了起來,笑着說道:“既然明天要去王叔那裏,今晚上就別忙着整理了......”
婁曉娥秒懂,嘿嘿嘿笑了起來。
****"......"
他也是滿臉的理直氣壯,絲毫沒有侵吞國有資產的愧疚。
畢竟接班人。
拿自家東西能叫偷?
翌日。
喫過早飯。
振華就急不可耐的催着高華出門。
婁曉娥則拎着個小桶,臉上同樣滿是興奮。
有了這些好東西,不愁那些高冷的大學士們不躺在地上露出肚皮隨她rua!
高華面無表情的去開車。
很快。
紫禁城到了。
曉娥依舊留在外面喂貓。
高華則跟着振華熟門熟路去了王壽軒的辦公室。
一路之上,工作人員望向高華的神色滿是熱烈和歡迎。
畢竟上次高華收購舊木頭,額外送了一車豬肉,讓他們宛如過年般大喫大喝了一星期!
“又來收木頭?”
“看情況吧………………”
“別呀......丙字庫有批金絲楠木都快讓蟲喫完了,再不處理就全白瞎了!”
那人邊說,拼命使着眼色。
高華滿臉懵逼。
旁邊有人不斷附和。
“說的是啊......讓小高把丙字庫的木頭拉走,那幾千套御林軍棉甲就有地方存放了!”
“要我說,封建王朝的破衣服也乾脆讓小高處理了!如今國家不是缺棉布嗎?正好把那些盔甲拆了,該賣鐵賣鐵,該賣布賣布......我好像記得有些甲是絲綢面料吧?”
“可不是,到底是封建王朝,等級森嚴!”
議論紛紛中,高華眼前一亮。
他從前看過一段新聞,上面寫的是七十年代,紫禁城把前清留下來的御林軍鎧甲當員工福利發了,一套甲只賣五毛錢,絲綿被抽出來做了衣服!
當時被當做福利發下去的鎧甲足足三千套呢!
BTX......
高華滿臉心動。
但他按捺住了這種心動。
畢竟今天的主題是那些同樣蟲喫鼠咬,破爛不堪的廢紙。
辦公室內。
王壽軒整理着清史稿,聽到門口的聲音抬頭望去,臉上頓時露出了很複雜的神色。
他和振華是老朋友了。
但老朋友總是來他這裏打秋風,擱誰誰也受不了啊!
只是他望向跟在振華身後的高華時,嘴角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相比較老的奸詐,高華無疑是個厚道人。
上次送來的豬肉肥的多瘦的少,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很滿意,對高華的“仗義行爲讚不絕口,恨不能將三大殿的樑柱也拆了換豬肉……………
走進辦公室。
振華和王壽軒談笑風生。
高華默默端茶倒水。
王壽軒搖頭笑道:“你小子真是好福氣,如今像小高這樣懂禮數,有本事的年輕人可不常見........我是沒女兒,我要是有女兒,一定讓她挖蛾子牆角!”
高華:“???"
婁振華只當沒聽見,漸漸直入正題。
王壽軒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良久。
他抬頭笑了起來:“我手中有一副鄭燮(鄭板橋)所畫《青山松石圖》,原本掛在南書房,清亡後被小太監偷偷拿出去賣了,輾轉落入我手中,雖然蟲喫鼠咬,但上面乾隆皇帝的題詞印章卻清晰可見!”
振華臉上的笑容頓時沒了。
無他。
別人的題詞能增加畫作的價值,但某些人題詞、蓋章,對原畫作絕對是一種玷污!
但他還是很想要。
畢竟鄭板橋。
很快。
PY交易達成。
婁振華心滿意足離開,高華面無表情。
無他。
好處老拿,代價他來付!
但無所謂。
家有一女如有一賊!
離開南三所。
高華望向擼貓後開心到瘋掉的婁曉娥滿臉暗示。
後者秒懂。
鄭板橋的畫是嗎?
很好。
雖然它過去姓愛,後來姓王,現在姓,但必然姓高!
高華的高!
週三。
高華早早就去了貨運站的倉庫,當他處理好一些事情後,振華幫着聯絡的車隊到了。
齊刷刷十輛解放卡車!
以及四十個裝卸工人!
京棉廠清理出的生產線總重十二萬出頭。
六十噸。
解放卡車載貨4.5噸,基本上只需要跑兩趟就足以將全部的貨物運來!
不過在出發之前,還有些貨物要搬。
高華打開倉庫大門。
司機連同搬卸工都喫了一驚。
碩大的倉庫正中堆放着小山一樣的雞肉,上百個柳條筐的雞蛋,以及十大桶菜油!
嗯,日常三件套。
高華散了一圈煙,笑着說道:“幫幫忙,順便把這些東西也拉過去!”
搬卸工自然不會拒絕。
畢竟大前門。
往日裏他們可捨不得吸這麼好的煙!
很快。
雞蛋、雞肉和菜籽油裝車。
車隊浩浩蕩蕩去了京棉廠。
韓志邦聽到消息後,騎着自行車來到廠門口,先是看向卡車後面,露出由衷笑容:“小高可真有本事,我們廠的採購員也能這麼有本事就好嘍!”
高華笑而不語。
韓志邦領着車隊去了倉庫。
卸車。
裝貨。
高華又散了一圈煙,小聲說道:“同志們輕拿輕放啊!”
搬卸工樂的合不攏嘴。
紛紛做出保證。
高華臉上浮現出感激的笑容。
裝的。
畢竟何雨水的分身的特殊能力‘自力更生,有個附加效果。
維修。
上次那些破爛到完全是廢銅爛鐵的機器,在進入空間之後被迅速修復如新,更遑論這些本就還能正常工作的機器了。
但這是爲了掩人耳目。
畢竟地下工廠需要的是完好無損的機器,而不是廢銅爛鐵。
十點半。
大約三分之一的機器裝車結束。
畢竟高華計算的是載重量,而機器是立體的,無法堆疊。
但無所謂。
反正有一整天的時間,跑三趟也不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