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大還丹入腹,餘不餓的身體立刻籠罩一層微弱的白光。
藥效快速發揮作用,首先感受到的,便是痛感逐漸消散。
隨後,一股浩瀚氣息充斥四肢百骸,像是身體浸泡在溫熱的泉水中,疲憊感一掃而空。
之前被重壓壓斷的骨頭,也在快速修復。
與此同時。
王沢等人也沒閒着,帶着宮霖他們,朝着鳥人和狗頭道士走去。
鳥人是被重創,還想嘗試着逃走,可沒有狗頭道士幫他修復身體,連飛都飛不起來。
剛掙扎兩下,就被王沢一隻腳踩在地上。
“還想跑呢?收你來了!”
相比較之下,狗頭道士的狀態還是要稍微好一些的。
他的傷勢同樣非常嚴重,可關鍵時刻,他往嘴裏灌了不少顆丹藥。
宮霖朝着他走去,身後傳來宮九攫的聲音。
“臭小子,你要幹什麼?站住!”
宮霖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大步往前走。
宮九攫只得提高警惕,立刻跟上去。
雖然狗頭道士已經遭受重創,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更何況對方還是“半仙人”。
誰也不敢保證,對方已經不具備任何威脅。
還是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不過,等宮霖走到跟前,再伸出手將狗頭道人從地上拎起來,對方也沒什麼反應。
只是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存活。
“這兩個妖人,該怎麼辦?”王池轉過臉看着宮九攫說道。
“那還用說,自然是要關起來了,當然,還得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裏問出什麼信息。”
宮九攫沉吟片刻,又嘆了口氣。
“只是,可能性很小。”
洛妃萱有些不明白。
“宮司命,您應該是想要通過這兩個妖人,順藤摸瓜,找出更多妖人的位置吧?”
宮九攫點點頭。
他的確是這麼想的,對方能猜到也不奇怪。
看宮九攫點頭,洛妃萱更不明白了。
“既然如此,爲什麼說可能性很小,難道他們會守口如瓶?還是說,你們沒辦法撬開他們的嘴?”
宮九攫笑了起來。
“小丫頭,你還真說錯了,他們可不是那種在意其他同類生死的人。”
洛妃萱搖搖頭:“我知道,這一點……我之前就已經見識過了。”
先前他們都在陣法中,狗頭道士爲了從餘不餓的口中得到一些信息,不惜拿鳥人的命當籌碼。
那會兒,她就已經看清楚這些所謂的“半仙人”的底色。
“小丫頭,我說的可能性小,是因爲這些半仙人,彼此之間根本沒有所謂的信任。
像今天這種情況,還是比較少見的。除非是有特殊情況,否則,這些妖人都是單打獨鬥,誰也不願意將自己的位置和信息透露給其他妖人,哪怕,他們是同類。”
洛妃萱恍然大悟。
正說着,忽然,一道身影從宮九攫的身邊竄過。
還不等宮九攫反應過來,速度極快的姬平秋已經手起刀落,捅穿了狗頭道人的心臟。
宮九攫面色微變,而宮霖更是目瞪口呆。
姬平秋動手的時候,宮霖還拎着狗頭道人,正打算好好研究一下。
他以前也經常聽說半仙人,之前在海城武道大會,也見到過一個,便是裴貫。
但是,他對半仙人的瞭解並不多,眼下就是個好好研究的機會。
結果就是,他還沒研究明白,就被狗頭道人的血濺了一臉。
等反應過來,他將屍體丟掉,轉過臉憤憤不平地看着姬平秋。
“我說姬平秋,你是不是有毛病啊!還有這麼搶人頭的?!我告訴你啊,這半仙人可不算你殺的,這是你大哥的人頭!”
其他人根本不搭理他。
只是所有人看向姬平秋的眼神,都滿是好奇。
他們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傢伙爲什麼要突然發難。
畢竟,狗頭道人明明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
姬平秋抽出刀,笑了一聲。
“剛纔宮司命不是已經說了嗎?想要從這些妖人的嘴裏問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可能性微乎其微,既然如此,還是不要讓他們浪費空氣了。”
宮霖人都有些麻了。
這踏馬是人話嗎?!
當着自己的面,就這麼水靈靈把人整死了,算怎麼回事啊?
王池目瞪口呆後,趕緊大步流星走來。
確認了狗頭道士徹底沒了呼吸,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姬平秋。
“姬同學,你這……不合適吧?”
畢竟剛剛纔並肩作戰過,再加上對方和餘不餓的關係,他實在是不好說出什麼重話。
姬平秋挑了挑眉毛,收起刀,笑着說道:“實在是氣不過,剛纔咱們可差點死在他手上,這口氣不出,我晚上實在是睡不着啊!”
王池嘴巴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姬平秋到底還是個年輕人,血氣方剛也正常,這理由說得過去,就是王池心裏總覺得有些怪異。
正想着,忽然聽見身後一聲驚呼。
“程如新,你在幹什麼!”
王池猛地轉身,就看見程如新將手杖刺入鳥人的脖子。
他趕緊快步走過去,先將人推開,結果發現鳥人也沒有搶救的必要了。
他轉過臉,看着程如新,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拷問。
“你個大傻春!要幹什麼!”
“我附議啊!”程如新眨巴眨巴眼睛,“我覺得,雞哥的話很有道理,這兩個大壞蛋,差點還搜我大哥,我要是還能嚥下這口氣,以後怎麼面對大哥?!”
王池氣笑了。
他像是忽然想到什麼,看向不遠處的王沢。
之前,王沢是將鳥人踩在腳底下的,有他在,程如新根本不可能有得手的機會。
旋即,他邁開腳步,走到抽着煙的王沢面前。
“叔?”
“啊!”王沢像是剛剛回過神,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現在的年輕人,實在是太可怕了……不行,我要再點一根,壓壓驚!”
王池欲哭無淚。
這叫什麼事兒啊!
看王池還在鬱悶,王沢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不過兩個妖人而已,死就死了,他們敢來魚城,那便是已有取死之道。”
看着王沢滿不在乎的樣子,王池只能低垂着腦袋。
“我還是想想,報告怎麼寫吧……”
“想怎麼寫怎麼寫,放心,你家少府大人,也沒打算讓他們活着。”
說完,他朝着餘不餓的方向瞥了一眼,輕笑着搖頭。
這小子,還真是好命,能有兩個爲他豁得出去的朋友,這輩子也算值了。
等了一會兒,姬平秋悄悄摸到餘不餓的身邊,將一塊鐵片塞進他的手裏。
“大哥,裝備爆出來了!”
餘不餓望着他,沉默片刻,情緒翻騰。
“謝謝……”
“都幾把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