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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救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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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厲的喊叫聲從上面傳下來,讓陳娟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她頭一次聽見外界的聲音,是一個男人悽慘無比的喊叫聲。

這聲音持續了幾分鐘便停止了,讓她感覺到毛骨悚然,她已經虛弱得連心臟都跳動不起來,...

“東風小康K07,或者長安之星2代——都是微面,排量1.0到1.3升,載重不到800公斤,底盤低、轉彎半徑小,適合在老城區窄巷穿行。”技術人員語速快而穩,指尖敲了敲報告第一頁右下角蓋着的鮮紅公章,“我們調了全省近五年上牌車輛數據庫,匹配出137輛同型號車,其中果州本地登記的有49輛。但注意,輪胎是可更換部件,車主未必原廠裝配;而且磨損特徵顯示,這組輪胎至少跑了三萬公裏,胎肩偏磨嚴重,說明長期超載或氣壓不足——換言之,它不常走高速,多在坑窪路面、斷頭路、背街小巷裏跑。”

楊錦文沒接話,只把報告翻到第二頁,目光釘在一段加粗標註上:“……另,帆布袋內側夾層中檢出微量血跡,經STR分型比對,與128拋屍案死者口腔拭子DNA一致,排除污染可能。同時,在帆布袋提手纖維縫隙中,發現兩根毛髮,形態學初篩爲貓毛,待溫主任複覈。”

魯兵喉結動了動:“溫主任昨晚上就回去了?”

“嗯,她走前留了話——如果今天早上看到這份報告,讓她直接打她手機。”技術人員把另一份薄些的遞過去,“這是輪轂貓毛的補充鑑定。她凌晨三點發來的語音備忘:‘毛幹橫截面呈橢圓形,髓質指數0.68,色素顆粒分佈均勻,角質層鱗片排列緻密,無寄生蟲卵附着痕跡;結合先前觀察,確認爲室內飼養橘貓脫落毛髮,非季節性脫毛,屬日常理毛行爲所致。’還說,‘貓不會主動鑽進行李箱輪轂縫隙,但會蹲坐於輪轂上方舔爪,毛髮自然垂落卡入輻條間隙——這意味着,箱子被長期置於貓活動頻繁的地面,且未加蓋、未懸空、未定期清潔。’”

走廊盡頭傳來皮鞋叩擊水磨石地面的聲響,節奏沉而穩。三人齊齊回頭——楊錦文已摘下眼鏡,用襯衫下襬擦了擦鏡片,再戴上時,鏡片後的目光像剛淬過火的刀鋒。

“所以不是拋屍工具,是生活容器。”他聲音不高,卻讓整條走廊的空氣都滯了一瞬,“箱子平時就放在兇手家裏的地上,貓天天踩、天天臥、天天掉毛。他擦拭箱子,擦的是表面指紋和生物痕跡,卻忘了輪轂縫隙這種犄角旮旯——因爲在他認知裏,那地方本就不該留痕,就像人不會特意去擦自家拖鞋底的灰。”

魯兵呼吸一緊:“您意思是……他根本沒把箱子當兇器用,只當個普通行李箱?”

“不。”楊錦文搖頭,指腹緩緩劃過報告上“東風小康K07”幾個字,“他當它是運貨的——運什麼?運活物?運屍體?不。運‘耗材’。”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技術員手裏那份尚未拆封的第三份文件——封面印着“果州市殯儀館停屍房監控調閱申請(急)”。

“昨天下午,我讓市局網安支隊調了128案發前七十二小時,果州東郊三號垃圾轉運站進出車輛記錄。查到了一輛牌照爲川A·M7H2X的東風小康,六次進出,每次間隔約八小時,最後一次是案發前夜十一點四十七分。司機登記姓名:周立國,身份證號尾號4127,果州高平區龍門鎮人——蔣書瑤戶籍所在地。”

魯兵猛地抬頭:“蔣書瑤的繼父?!”

“對。”楊錦文點頭,“‘家常大炒’飯館營業執照法人是周立國,經營地址:高平區龍門鎮東風街47號。門臉不大,三張桌子,後廚帶一間二十平米的儲藏室,門鎖是老式掛鎖,鑰匙孔常年泛油光。”

技術員忽然插話:“楊處,還有一件事……溫主任凌晨四點零三分發來一條微信,只有七個字:‘查查山肉桂,果州種得少不多。’”

楊錦文眉心一跳。

魯兵立刻掏出手機翻通訊錄:“我馬上聯繫園林局……”

“不用。”楊錦文抬手止住他,轉身推開技術隊辦公室虛掩的門,徑直走到靠窗那臺連着外網的電腦前,快速敲入“果州 山肉桂 種植戶”關鍵詞。頁面跳出三條結果——第一條是市林業局2023年鄉土樹種推廣名錄,第二條是龍門鎮農技站2022年苗木補貼公示,第三條……是一則已被刪除的本地論壇帖子,發佈時間爲去年十月十七日,標題赫然寫着:《誰家的橘貓總在我店門口蹲着啃老鼠?求收養!》發帖人ID“龍門阿竈”,配圖一張模糊的夜拍:青磚牆根下,一隻肥碩橘貓正用爪子按住半截灰鼠,背景裏,一株枝葉濃密的山肉桂在路燈下投下巨大陰影。

楊錦文截圖保存,放大圖片右下角——水泥地縫隙裏,半枚淺淺的輪胎印輪廓清晰可見,紋路與報告所載145/70R12輪胎完全吻合。

他關掉網頁,從公文包取出一本硬殼筆記本,翻開其中一頁。那裏貼着一張泛黃的舊照片:十五年前,果州技校畢業合影。前排左三,是個戴黑框眼鏡的瘦高男生,胸前彆着“優秀實習生”徽章,笑容拘謹;後排角落,一個扎馬尾的女生仰着頭,手指正悄悄捏住前排男生的衣領——那女生,正是當年剛調入物證中心實習的溫玲。

照片背面,一行藍墨水小字:“周立國 & 溫玲,技校化驗班,2008屆。”

魯兵看見那行字,臉色霎時變了:“溫主任……她認識兇手?”

楊錦文沒回答,只將筆記本合攏,金屬搭扣發出“咔”一聲輕響。他走向窗邊,一把拉開厚重的遮光簾。

晨光如熔金潑入,瞬間淹沒了整面牆壁。窗臺上,昨夜未拆封的速溶咖啡粉袋被風吹得微微鼓起,袋角印着細小的生產批號:20240206-087。而就在同一時刻,果州高平區龍門鎮東風街47號,“家常大炒”飯館後門無聲開啓。一隻橘貓躍上青磚臺階,尾巴高高翹起,鬍鬚抖了抖,朝門內幽暗的儲藏室方向,輕輕“喵”了一聲。

儲藏室鐵門內,陳娟正蜷在牆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聽見了貓叫,也聽見了門外傳來鑰匙串嘩啦作響的聲音——不是往常那種緩慢試探的輕響,而是急促、凌厲、帶着金屬撞擊的暴烈節奏,彷彿握鑰匙的人,手腕正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鐵門“哐當”一聲被踹開。

逆光裏,一個男人 silhouette 填滿了整個門框。他沒戴口罩,也沒戴帽子。陳娟終於看清了他的臉——眼角有道斜長舊疤,從眉骨一直劈到顴骨下方,像一道凝固的閃電。他左手拎着一隻塑料袋,裏面晃盪着半瓶渾濁的水;右手攥着一把鏽跡斑斑的剪刀,刃口在晨光裏泛着鈍而腥的光。

男人沒看她,目光直直釘在對面牆角——那裏,蔣書瑤正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跪坐着,脊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頭,脖頸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右歪斜,眼皮半掀,瞳孔擴散,嘴角凝固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她死了。

陳娟喉嚨裏爆發出一聲不成調的嗚咽,本能地往後縮,後腦勺重重撞在冰冷的磚牆上。

男人終於轉過臉。他的眼睛很黑,黑得沒有一絲反光,像兩口枯井。他盯着陳娟看了足足七秒,然後,極其緩慢地,將剪刀尖端抵在自己左手食指指腹上,用力一劃。

鮮血湧出,滴落在蔣書瑤灰白的手背上,像一朵驟然綻開的猩紅梅花。

“你數過嗎?”男人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生鏽鐵皮,“從她睜眼,到閉眼……一共,眨了多少下?”

陳娟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牙齒咯咯作響,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男人卻笑了。那笑容扯動眼角疤痕,竟顯得異常溫柔:“沒事……我替你數過了。一百二十三下。比方芸多了七下。”

他彎腰,用染血的指尖,在蔣書瑤額頭上畫了一個歪斜的“正”字最後一捺,隨即直起身,將那把帶血的剪刀,輕輕放在陳娟腳邊。

“現在,輪到你了。”他說,嗓音輕得像嘆息,“餓不死人的。只是……得學會喫。”

話音落,他轉身離去,鐵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最後一絲光線被隔絕。

黑暗重新合圍。

陳娟癱軟在地,視線死死鎖住腳邊那把剪刀——刃口上,一滴血正沿着弧線緩緩滑落,“嗒”地一聲,砸在塵埃裏。

就在這死寂的第七秒,她聽見了。

極輕,極慢,像枯葉擦過瓦檐。

是貓爪踩在鐵皮通風口上的聲音。

一下。

又一下。

然後,是熟悉的、溼漉漉的“啪嗒”聲——一團毛茸茸的東西,被精準地拋過門縫,滾落在她腳邊。

陳娟顫抖着,伸手摸去。

冰涼。僵硬。帶着濃重的土腥氣。

一隻被咬斷脖子的灰鼠,後腿還微微抽搐。

她猛地抬頭,對着鐵門嘶喊,聲音撕裂:“你到底是誰——!!!”

門外沒有回應。

只有那隻橘貓,在徹底沉入黑暗前,隔着門縫,最後一次對她眨了眨眼。

左眼是琥珀色。

右眼,卻是渾濁的、病態的乳白色。

像一枚蒙塵的玻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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