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賀時年面色不變,但身後的田冪氣不過,就要站起來,被賀時年一把拉住。
“小子,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
“我可警告你,隨便誣陷好人,沒事找事,我們是可以請你到我們派出所喝茶的。”
胖子說話的語氣輕柔,但話語中威脅的意味很明顯。
賀時年搖搖頭:“那我無話可說,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胖子警察指着賀時年威脅道:“小子,別亂來,我看你是外地人,不懂陽原縣梯田景區的規矩。”
“希望你老實一點,不要沒事找事,否則我們就以妨礙公務將你抓起來。”
賀時年點了點頭,站起身:“知道了,我懂!”
“既然懂,那就過來上面籤個字。”
胖子警察將一個記錄表拿給賀時年簽字。
這證明他們已經出過警了,並且問題已經解決了。
賀時年在上面簽了字,胖子警察帶着人離開。
賀時年對田冪說道:“走吧,我們也走。”
兩人從那裏離開,田冪不滿抱怨道:“這裏的警察怎麼這樣?這不是和稀泥嗎?包庇那些人嗎?”
賀時年只是淡淡一笑,說道:“他們不是和稀泥,他們是一夥的。”
田冪臉色大變:“什麼?一夥的?他們可是警察,剛纔那些是流氓混混,竟然是一夥的?”
賀時年沒有做過多的解釋:“我們快走吧,走慢了指不定會惹上麻煩。”
田冪嚇了一跳,下意識又拉住了賀時年的手,心裏面不踏實,走路的步伐也就加快了許多。
等到了車上,田冪才稍稍鬆了一口氣:“我剛纔看你的眼神,真怕你和那幾個流氓打起來。”
頓了頓,田冪又道:“我不是怕你打不過那幾個流氓,我是怕你因爲這件事惹出了不必要的麻煩。”
賀時年的手段、格鬥能力,還有他疾惡如仇,從來不向惡勢力低頭的個性。
要是這些人動手,賀時年真的會不計後果的。
只是田冪今天沒有想到,爲什麼賀時年全程都保持着平靜,這似乎太過反常。
賀時年淡淡一笑:“有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句話?上天要他死亡,預先讓他瘋狂。”
賀時年沒有和幾個混混計較,那是因爲他今天就是故意來找事的。
爲的就是調查清楚這梯田景區的局面和現狀。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屁股決定腦袋,隨着地位、職位、職務的變化。
人在處理事情的方式上也會發生相應的變化。
如果換做在青林鎮的時候,賀時年今天鐵定讓他們好看。
他連齊硯山這種人都不怕,又怎麼會怕幾個小混混?
當然,今天的事情沒有完,將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徹底解決。
賀時年帶着田冪走進了停車場,把車開了出來。
在裏面收了一次55元的停車費。
賀時年沒有說什麼,付了錢之後,帶着田冪離開。
但是來到大門口,又被兩個人一左一右給堵住了。
其中一人敲了敲賀時年的車窗,示意他將窗子搖下來。
賀時年搖下窗子:“有什麼事嗎?”
這人說道:“交停車費。”
賀時年指了指身後:“我剛纔不是交過了嗎?”
“裏面是裏面,這裏是這裏。”
“一個停車場爲什麼要交兩次費?”
“你在裏面交的,是景區管理處收的錢。”
賀時年問:“那你們是哪裏收的錢?”
“我們是梯田景區居委會的。”
賀時年問道:“居委會還收錢?誰給你們的權利?”
這人不悅說道:“這停車場是我們居委會的,你的車停在我們的土地上,你說我們要不要收錢?”
“你剛纔交的是給管理處的停車費,現在交給我們的是土地使用費,明白了嗎?小子?”
賀時年笑了笑,並不生氣:“停車還要交土地使用費?我還真是開了眼。”
那人不耐煩說道:“別踏馬廢話,趕緊交錢,不交錢老子砸爛你的玻璃。”
賀時年道:“好吧,我不懂,這土地使用費多少錢?”
那人說道:“400,現金還是轉賬?”
“400,400太高了吧?我在裏面都才55,並且還停了好多個小時。”
“別他媽廢話,你小子到底交不交?”
“再敢廢話,老子真的砸你玻璃了。”
說着,這人一腳踢在賀時年的車輪子上。
“交可以交,但你得給我開發票,我回去之後要報銷。”
“開票,開雞毛髮票,沒有發票。”
“我再說一聲,你到底交不交?”
賀時年心裏確實有些怒了,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沒必要和這些人糾纏,因爲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還趕着回去和石達海一起喫飯。
最後賀時年交了400塊錢的停車費,然後帶着田冪下了梯田景區。
等走出很遠一段距離,見後面沒有車跟來,田冪才鬆了一口氣。
“這梯田景區怎麼是這樣的一個地方?還有王法嗎?”
“他們這樣搞就是自尋死路,被宰過一次的旅客以後還敢來嗎?”
“這一趟下來,就被坑了差不多3000多塊錢。”
田冪看了賀時年一眼,心裏心疼,但眼裏的眼色複雜。
這似乎已經不是以前她認識的那個賀時年了。
不再是那個疾惡如仇,眼睛裏面容不得半點沙子的賀時年。
賀時年見後邊沒有車跟來,將車停在路邊。
然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將錄音關閉。
然後看了田冪一眼,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啊,今天讓你受委屈了。”
看到賀時年關閉手機的錄音,田冪才恍然大悟。
“你今天是故意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故意的?”
賀時年笑道:“真聰明!”
“今天來一方面是看一下這梯田景區,另一方面的話則是瞭解一下這裏的情況。”
“總體來說,效果是不錯的,沒有讓我失望。”
“只是不好意思讓你受委屈了。”
田冪鬆了一口氣,臉色緩和了很多:“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我就說,以你的個性,怎麼會容忍這些小混混胡作非爲?”
“並且以你的身份完全可以打電話給他們的縣委書記、縣長。”
“根本犯不着直接報警。”
“如果打電話給他們的縣長、縣委書記,我不相信他們還敢頂着縣委書記、縣長的頭來胡亂收費。”
“原來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我剛纔還提心吊膽,我呀,真傻??????”
田蜜說完,自嘲地笑了笑,又搖搖頭。
“當局者迷,剛纔我們兩人身處那種情境當中,你不能想到這些,很正常。”
“現在危機解除,你的智商迴歸到正常狀態,自然一切都明白了。”
車子再次啓動,田冪又看了賀時年一眼。
“看來你是在佈一個大局。”
“不是我布大局,應該是姚書記在下一盤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