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唐峯被兩個警察像拖死狗一樣拖進了班房,在那個自稱是死神的鐮刀的搶劫犯的目瞪口呆中,那兩個警察將唐峯往牀丶上一丟,然後拍拍手互相說笑着轉身走了出去。
一直等到那兩個警察的背影消失,那個中年搶劫犯這才皺了皺眉頭,他左右看了一眼似乎是猶豫了一下,這纔像狸貓一樣躡手躡腳的走到唐峯身邊。彷彿一個調皮的孩子,中年人先是靜靜的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輕輕的碰了唐峯兩下,待發現唐峯毫無反應後他又伸出腳踢了踢唐峯。
見還沒有反應,那個中年搶劫犯不由得輕聲道:“喂,小兄弟,我說你沒事兒吧?”說着他輕輕抽了抽鼻子,輕聲嘀咕道:“沒酒味,沒喝醉呀!”
“喂,小子,你把老子的牀鋪給佔了!”中年搶劫犯猛的抬起腳,照着唐峯的p股就是一下。
唐峯趴在牀丶上被他踹的晃動兩下,依然是一聲不吭。
“**,不帶這樣的吧?難道老子要和一個死人關在一起?”中年搶劫犯差點沒跳起來,他猛的抬高了聲音,然後一臉期待的看着唐峯。他希望是這個新來的傢伙在跟自己開玩笑,然而讓他失望的是,唐峯依然趴在那裏一聲不吭,就像一具冰冷的屍體一般。
中年搶劫犯似乎是心裏有些發毛了,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似得,三兩下蹦到鐵門邊使勁拍打着鐵門,嘴裏更是大聲叫道:“來人啊,快來人啊,這裏死人了。”
“叫什麼叫?”一個一臉嚴肅的警察拿着警棍走了過來,他輕輕的瞥了中年搶劫犯一眼,手中的警棍警告性的往鐵門上敲了兩下,很有氣勢的冷聲道。
“警察同志,你,你趕緊進來看看吧,這,這個人好像死了,真的,你們趕緊看看啊。”中年搶劫犯有些哆嗦的急忙道,此時他連話都說不通順了,一個勁的催促警察趕緊過來看看。
“什麼死了,你瞎說什麼呢?我看他那不是活得好好的嗎?呵呵,看他的樣子似乎要比你活的還久呢!”那個小警察看都沒看唐峯一眼,只是嘴角掛着淡淡的邪笑,對着中年搶劫犯道。
那中年搶劫犯渾身微微一顫,連忙回頭朝牀丶上的唐峯看去,同時他的手已經下意識的攀上了鐵門上的幾個小鐵柱,做好了隨時往門上爬的準備。然而唐峯還跟剛纔一樣,靜靜的趴在牀丶上兒一點兒反應都沒有,更沒有變成他所害怕的東西。
“我,我說警察同志,這個人明明已經快不行了,你怎麼會說他好好的呢?你看,他現在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再過一會兒非涼了不可!”中年搶劫犯一邊說,一邊回過頭來看着小警察道。
“涼了?涼了不更好嗎,這麼熱的天,你摟着他睡更舒服嘛!”那小警察一臉陰笑,隨即臉色一板,冷聲道:“你別再嚷了,不然我讓你跟他一樣,也變成別人的涼蓆!”
中年搶劫犯微微一愣,人家話都說的這麼明白了,如果他要是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他也就不配到這兒種地方來了。輕輕的吐了口氣,中年搶劫犯眼中的怒意一閃而過,隨即有些好奇的輕聲道:“同志,這個人到底犯了什麼事兒?竟然讓你們要這樣把他往死裏整?”
“犯了什麼事兒?殺人算不算大事?你小子也就是用技術幫一下散戶搶了幾個小老闆的股票,呵呵,雖然那幾個傢伙自殺跟你少不了關係,可你跟人家比起來可差的遠了。行了小子,你在這兒呆了幾天,多少也明白些規矩了,我不妨明白告訴你,如果你想出去的話,就乖乖回到牀丶上,什麼也別問,什麼也別說,知道嗎?”小警察嘿嘿一笑,漆黑的眸子中竟然有着說不出的邪丶惡!
中年搶劫犯的膽子似乎比剛纔大了些,只見他聞言立刻將臉一垮,哭喪着道:“我說同志,我看他這樣兒,恐怕馬上就要挺不過去了,您,您不會打算把我和一個死人關在一起吧?這多晦氣?要不您幫我換個房間?”
“換房間?你想的倒美!你以爲這是你家開的旅館啊?都進了這地兒了還怕什麼晦氣?”小警察冷笑兩聲,隨後轉身就要離開。
“可,可我的牀已經被他給佔了!”中年搶劫犯十分鬱悶的大聲道。
“呵呵,那你跟他睡一起啊!”小警察微微一笑,見搶劫犯一臉不爽的瞪圓了雙眼,他笑的越發開心起來。微微頓了一會兒,小警察這才“好心”提醒道:“呃,要是不願意的話,就睡地面上好了,呵呵,那裏寬敞!”說完那個小警察大笑着囂張的離去。
中年搶劫犯無奈的站在哪裏,靜1|6|k|x|s|.|c|o|m|靜的看着牀丶上像個死人一樣的唐峯,漸漸的呼吸急促了起來,此時房間裏靜的幾乎可以聽的到心跳聲,而昏暗的燈光則使得氣氛恐怖到了頂點。
壓抑,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然而過了一會兒,中年搶劫犯好像笑了一下,他喃喃的小聲嘀咕道:“這他孃的晦氣,我纔剛剛說了咱倆有緣,沒想到就被你小子給拉下水了。哼,遇到我,是你小子的運氣!”
說着他慢慢的走到唐峯的身邊,兩手像是穿花蝴蝶一樣輕輕的拍在唐峯身上不停的地方。一百零八下,這個中年搶劫犯一直在唐峯身上拍了一百零八下這才收住手,不過跟剛纔比起來,他的臉色似乎差了許多,被燈光一照,慘白的有些嚇人。
“總算是把你小子的命給保住了,媽的,那小警察真他孃的不是東西,竟然想讓老子跟個死人住在一塊?操!”抬手擦了擦額頭上帶着的若隱若現的晶瑩汗水,中年搶劫犯這才站起身有些鬱悶的撇了撇嘴。
微微休息了一會兒,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蜷縮在班房的一角,隨後看着牀丶上的唐峯揚聲道:“我,我說哥們兒,咱倆誰也不認識誰,你被整成這樣哥們兒我心裏也不好受,其實我也是個挺善良的人,你要是到了那邊兒可千萬別來找我啊”
相比唐峯的悽慘遭遇,菲菲和羅莎就顯得幸運多了。畢竟她們兩個都是女人,而且還是那種很漂亮的女人,所以並沒有那個人捨得對她們動手,辣手摧花。
她們是跟唐峯一起被人給帶走的,只不過半路上分道揚鑣了而已。好在她們兩個都被關在同一個房間裏,房間雖然不大,可裏面只有她們兩個,倒也並不顯得怎麼擁擠。然而,這種被人給刻意忽略的感覺也並不好受。
兩女自從進到這個公安局到現在,便幾乎沒有說過什麼話。她們也沒想到竟然被人給抓了起來。不過抱着既來之則安之的思想,兩女暗自決定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並想辦法化解掉這場危機。然而讓她們沒想到的是,自從她們被關起來到仙子啊,一直都沒有人來詢問過她們,更沒有人找她們錄口供,有的只是那些看守她們的小警察不停的獻殷勤。
縣官不如現管,要是放在外面,這些小警察怕是連跟菲菲和羅莎說話的權利和勇氣都沒有。然而現在兩女成了犯罪嫌疑人,他們這些看守牢房的小警察們一個個也神采飛揚了起來。
菲菲和羅莎輕輕的對視一眼,她們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擔憂和恐懼。她們並不是普通的女人,一個是暗天使的創辦者,一個朱雀堂曾經的王牌殺手,眼前這幅局面她們當然知道意味着什麼。和唐峯一樣,兩女已經想到了有人想要陷害她們。
這次機會太好了,唐峯進京的事情本來就是個機密,而早晨的突發事件使得唐峯他們後來被警方帶走,更是突然。所以現在可以說是暗算唐峯的天賜良機,就算他們趁機悄悄的害死唐峯,恐怕也沒有人知道。而想讓唐峯死的人又太多了。誰知道這些警察都是誰的人?
微微吐了口氣,兩女心裏不由得寫滿了擔憂,因爲她們知道,如果這次真是有人要陷害她們的話,那對方一定是衝着唐峯來的!
朱雀堂的勢力還沒到這種無孔不入的地步,而且他們對方唐峯應該多以暗殺爲主,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用這種幾乎兵不血刃的方式。
“莎莎姐,你說我哥現在怎麼樣了?”菲菲輕輕咬了咬嘴脣,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出聲來。美麗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緊盯着羅莎,其中滿是擔憂之色。
“你呀都問了二十七遍了!”相比菲菲,羅莎顯然要好很多,她臉上一直掛着跟以前一樣的冷淡表情,就好像什麼事情都不關心一般。只不過她竟然數清楚了菲菲的問話,顯然內心真實的想法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這樣灑脫。
羅莎並不是不擔心唐峯,只是她不願意像菲菲那樣將擔憂寫在臉上而已。“放心吧,你哥一定不會有事兒的。”羅莎輕輕的望了一眼外面,彷彿她的眼睛能夠穿過無數空間的阻隔,直直的看到唐峯一樣。
只是她嘴上這樣說,又有誰知道她其實心裏也沒有一點兒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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