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有人將沈輝送到了警察廳的監獄。
王勇問犯了什麼事,這些人回答說偷東西被抓了個現形。
沈輝無言以對,他清楚現在說什麼都沒用,總不能說自己是地下黨吧,所以這個小偷的名聲,他是背上了。
王勇這輩子最恨兩種人,一種是賭博輸錢人,一種是偷東西被抓住的人,他覺得這兩種人很無能。
其實是在掩飾自己,因爲他就是這兩種人。
“恨什麼恨?要不是今晚爺困了,非得收拾你不可,拖下去!”王勇呵斥着說。
沈輝被拖了下去。
沈輝在監獄中仔細在想,自己在那個細節上暴露了。
三個小時前。
沈輝穿着一身華麗的西裝走進了花舞會,他想着要查清楚吳麗背後的勢力,先得搞清楚她和那些人有來往。
花舞會這個搔首弄姿的地方,自然就成了這些人最好的天堂。
沈輝點上一杯酒,坐在遠處默默地注視着舞池之中的吳麗,以及和他跳過舞的人,記住這些人的面孔,然後着手一個一個的查。
一個端着酒杯的服務生路過吳麗時,在吳麗的耳旁說了兩句,沈輝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像沈輝這樣穿着來花舞會很常見,梁峯市中有點名氣的都在吳麗的記憶之中,經過服務生提醒“來了個新客人!”
吳麗纔回過神,將視野落在了沈輝這張生面孔上。
跳完一支舞後,吳麗慢慢的走到了沈輝的面前,沈輝看着搖曳的身段靠攏,頓時有些緊張。
她怎麼會注意到我?
沈輝想着這個問題,看了一眼整個舞廳,周圍各個角落都是服務生,如果沒猜錯,這些服務生都是吳麗的視野。
沈輝感覺自己大意了。
“這位先生,不知怎麼稱呼?”吳麗主動問。
沈輝放下酒杯,管不了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回應道“我姓沈,剛來梁峯市的生意人。”
“沈先生你好,小女子吳麗,能請沈先生跳一支舞嗎?”
沈輝不知如何作答,若是答應了,自己完全不會,到時候一定會出醜,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自己的時候,就不妙了。
沈輝仔細想了一想,還是拒絕爲好。
“吳小姐,實在抱歉,我腳上有傷。”
“哎,只能怪小女子沒有福分了!”吳麗裝着遺憾嬌羞的模樣說。
吳麗此刻的心中已經對沈輝產生了懷疑,在她目前遇到的男人之中,可以說沒有一個會拒絕自己的邀請,巴不得趁機站點便宜,像他這樣的正人君子假裝自己有傷,在吳麗的眼中是很不正常的。
在吳麗和沈輝交流的時候,另外一個角落的服務生已經用相機拍下了沈輝的模樣。
在吳麗說完話後,服務生拿着相機出了門,半個小時後,服務生回來在吳麗的耳旁說“此人是地下黨行動組的組長沈輝!”
吳麗頓時驚訝了,但依然保持的微笑面對沈輝。
“上面說,今晚不能讓他走!”
吳麗點了點頭,沈輝有些懷疑了,這個服務生到底在她耳旁嘀咕些什麼?
從進入舞廳開始就被人監視着,現在怎麼離開是個問題?
“沈先生,這是吳經理給你點的一瓶酒,是我們這裏最好的酒了!”一個服務生突然端着酒走上來說。
這吳麗送一瓶酒是怎麼個意思?難不成真把自己當生意人,趁機討好?
顯然是自己想多了,在沈輝準備離開時被兩個服務員攔住說“沈先生,樓上有位客人想見你!”
難道吳麗發現自己在監視她了,那麼這個想見自己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吳麗背後的臺柱。
沈輝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查清楚,冒險是必然的。
沈輝跟着服務生上了樓,進入一個包間之中,立刻關上了門,沈輝感覺有些詫異。
想見他的卻不是什麼人?而是十幾支打開保險的盒子炮。
沈輝別無選擇,舉起了雙手,幾分鐘後,吳麗打開門走了進來。
“沈組長,請坐吧!”吳麗攤手說。
吳麗這樣稱呼自己,讓沈輝全身有些麻木,她怎麼會知道的?
此時,沈輝仔細想了一想,這個女人確實有些可怕。
定是從警察廳,或者日本人那裏瞭解到自己的信息。
“你到底想幹什麼?”沈輝問。
“沈組長,你覺得我是把你當作地下黨送給憲兵隊,還是把你當作小偷送給警察廳了?”吳麗問。
送到憲兵隊,必定是九死一身,吳麗既然給自己選擇,沈輝肯定會選警察廳的,在警察廳還有廖毅和李彩霞,何況吳麗話說的很明確,是當小偷送過去。
沈輝猜測吳麗可能試想給自己一個警告,並不想與地下黨爲敵。
還沒等沈輝自己開口,吳麗就讓人將沈輝送到了警察廳。
次日,沈輝消失了一天一夜,王秀碧無疑是最擔心。
此刻在碼頭動不開身,李世康來碼頭上班時,王秀碧悄悄將沈輝的情況告知。
李世康不由得擔心起來。
“兄弟們,章忘在了警察廳,我回去拿一下,你們想喫點什麼?給你們帶來!”一大早緝查科這麼多人肯定是沒有喫早飯。
“油條,來點包子!”
“好勒!”說完,李世康立馬騎着車回到了警察廳,即刻跑到了廖毅的辦公室。
關上了門,“哥,沈大哥還沒有回去,王組長懷疑他可能出了什麼事。”
李世康說完,廖毅纔想起,沈輝當時被被派去監視吳麗的,十有八九這事情和吳麗有關。
“你先回碼頭吧,這件事交給我!”廖毅不能將吳麗的事情告訴給李世康,至少現在不能。
李世康離開後,廖毅借了劉鐵生的車去了一趟花舞會,花舞會白天比較冷清。
廖毅走了進去,並未見到吳麗,隨便找了一個服務生,問了一下情況,昨晚上這裏發生過什麼事情?
服務生搖頭,廖毅遞了一張法幣,點了一杯酒,片刻隨着服務生端着酒杯上來的還有一人,正是吳麗。
廖毅尷尬的笑了笑,看來這裏面的服務生都是吳麗的探子。
“廖警官,今天這麼早來我這裏幹什麼?想我了嗎?”吳麗妖豔魅惑的說。
“當然,來首音樂跳一段?”廖毅伸手問。
“榮幸之至!”吳麗將小手放到了廖毅的手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