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兵的在某方面腦筋都是比較死板的,這已經形成一個思維定勢了,比如經商,做人不夠圓滑,但這其實是一個誤區。一樣米養百樣人,同樣的軍營裏走出來的軍人,也是各不相同的。
張家棟自認爲自己沒有當官和經商的天賦,他比較適合技術崗位,不用處理太多的人際交往的關係。或者當兵,這樣服從命令聽指揮就可以了,不用自己思考。但意思並不是張家棟不善於思考,而是他不想一次次面對選擇,很多人都是這樣的,這並不奇怪。
所以聽到何花何教授吞吞吐吐地問,有沒有興趣來京城一趟,有人想見自己,張家棟只是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下來。
不是張家棟想要跟徐家反目,而是他根本就對華夏的形勢一無所知,各傢什麼情況他都不瞭解,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地瞭解一下現在的形勢。
當然,張家棟最終的目的,還是想弄清楚自己的價值。
娶不娶徐眉,張家棟倒沒有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他也感覺的到,徐眉未必就是真心愛他的,起碼愛意不會比安然更多。那是一種說不清楚的純粹感覺,可張家棟是最相信自己的感覺的,所以他更關心自己的地位,將來有一天能夠和徐家平起平坐,那纔是最令人揚眉吐氣的事情。
眼看着那支軍隊進入山谷裏的淫窟以後,張家棟就從空中悄然離開。
有些人的膽子,和做壞事的狠毒,簡直堪比那些毒梟,張家棟自詡也是見過世面、開過眼界的人了,但是想想那個半地下的巨大淫窟,還是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裏面的女孩子的來源,不用說,肯定是以被拐賣的婦女兒童爲主,那會不會有強搶民女的行動呢?恐怕在所難免,而且還有那麼多未成年少女,這樣子的從小調教,等於直接扭曲了一個孩子的價值觀,徹底摧毀了這個孩子的未來。
身體的健康,其實無論什麼傷害都是次要的,只有頭腦裏的思想,纔是最可怕的。
張家棟就覺得自己的思想和很多戰友都不同,他根本就沒有忠君愛國的思想,家庭和宗族纔是他最看重的東西,至於國家,沒有小家哪有大家?小家都照顧不周全,當官的都不以身作則,還扯什麼犢子?有多大的權力就有多大的義務,憑什麼你們喫香的喝辣的,喫苦受累流血犧牲就輪到我們了?
就算思想教育達到洗腦的程度,也沒有改變張家棟的初衷,只會讓他更小心地隱藏自己的情緒。
張家棟可以爲戰友的弟弟不惜拔槍跟警察對峙,只要有需要,甚至更嚴重的事情他也毫不猶豫地去做。但是要讓張家棟重新回部隊,那還是算了,他是堅決不會回去了,現在他只想爲自己而活,爲親人、戰友而活。
腦子裏胡思亂想了一通,張家棟不知不覺就回到了玉門,然後他就有些迷茫了,下一步應該做什麼呢?
徐正道不許他亂來,可是找高正林他又找不到,如今線索也斷了,張家棟也不知道要幹什麼了,乾脆去警局把自己的手機取回來。
也許是因爲第一款手機是黑莓,所以張家棟非常喜歡那種風格粗獷的大塊頭手機,覺得這纔是男人用的東西,女人纔會用那種小巧的玩意兒。
現在張家棟手裏新換的諾基亞,是去年的美國大片《黑客帝國》裏男主角裏維斯用的那一款,非常的受追捧,價格也是天價,但是張家棟總覺得份量太輕沒手感,還是又寬又大的黑莓帶感。
於是張家棟趁夜又趕到了和平路分局,還真在證物室找到了自己的黑莓。
還真別說,雖然分局的這位貪了不少的錢,但是對於硬件建設還是很捨得投入的,從富麗堂皇的大樓,到一水兒的實木傢俱,到完備的警用器械,連證物室都是美式的那種,一個個高大的貨架上堆滿了紙箱子,上面的標籤清清楚楚地標註着詳細信息,所以張家棟才能輕而易舉地找到自己的黑莓手機。
“這傢伙還是很有能力的,全國的警局能搞得這麼規範的恐怕也不多,這傢伙對警務還是比較的上心,只可惜走錯了路,只怕他難逃此劫了。”張家棟喃喃自語地嘆了口氣。
熟悉的手感,熟悉的開機界面,張家棟頓時會心一笑,這纔是他喜歡的東西。
不出意外的,剛開機就有鋪天蓋地的未接電話提示和短信,迅速地將手機的剩餘空間都給塞滿了。
張家棟就在證物室裏,給黑莓手機連上了線充,然後很有耐心地一條條看着。
張家棟限制還保留着一些習慣,比如最重要的號碼一律不存號碼簿,而是用心記。存在號碼簿的也不標記關係,就單純的記名字。短信看完就刪,通話記錄也是每天清除,整部手機不留下多少個人痕跡。
一邊看一邊刪,大多都是問候性質的關心,所以張家棟很快就把手機清理完畢,剛想把手機丟到[生命空間]裏去,忽然又進來一條短信。
張家棟隨手點開一看,頓時眉頭皺了起來。
短信是這樣寫的——張先生,我有你想知道的信息,想買的話請回電。提示一下,我出價很高的。
既然叫的出來“張先生”,那說明對方很清楚他是誰,應該知道他最想要的是高正林這傢伙。至於出價高,張家棟並不在意,既然對方提出交易,那說明他給得起這個報酬,不然這個短信就不會進來了。
而且對方知道的這麼詳細,就算不是當事人,也肯定是這個是非圈子裏的人,乾淨是肯定說不上的。
略一沉吟,張家棟就把電話打了過去。
“說出你提供的東西。”張家棟冷冷地說道,他沒有糾結對方的身份,而是一上來就直奔主題。
“我是可以幫你的人,你就不好奇嗎?”讓張家棟有些意外的是,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一個好聽的女聲,她果然被張家棟的出其不意給弄懵了,聲音裏還帶着一絲不忿。
“我給你三秒鐘的時間,說出你提供的東西。”張家棟暗自好笑,不過聲音卻一如既往的冷酷,一絲絲變化都沒有。
“我知道高氏集團的很多內幕,還有一些犯罪證據,高氏父子的下落我也知道,我不相信警察,你要出價合適的話,我可以賣給你。”好聽的女聲迅速恢復了平靜,讓張家棟有些佩服。
“我怎麼確定你提供的是有用的情報?”張家棟問道。
“很簡單,我可以先告訴你高正林的父親,高建軍的藏身所在,你逮住他以後,我們在接着談。”好聽的女聲平靜地說道:“小小誠意,不成敬意,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我要價很高,而且我是打包出賣的,不還價。”
張家棟頓時震驚的不行,我勒個去,這女人連高建軍的下落都知道,絕對是高氏集團的內部人啊,也許是高建軍的情人什麼的?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對,這女的聽聲音年紀不大,高建軍這種老江湖怎麼可能把自己的[和諧]子,放在一個小情人的手裏?作死也沒有這樣作死的。
冷靜了一下,張家棟說道:“你如果是要現金的話,我恐怕出不起你想要的價錢,但是如果你想要珠寶、玉石、古董的話,可以商量,因爲這東西不好估價,或者我全部用黃金來支付也行。”
對方頓時就被張家棟給鎮住了,她也沒想到張家棟會這麼說,珠寶、玉石、古董,還有黃金?尼瑪,要是純用黃金來支付報酬的話,那得有多少黃金?
愣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頭才平靜下來,說話還帶着顫音:“這個可以商量,不過我要看你的誠意。”
這個自然沒有問題,如今張家棟也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死亡空間]裏有惡靈,有骷髏兵,還有很多殭屍,隨便派一支小型的不死軍團出去很輕鬆啊。當然,不是去殺人,而是去送貨。
“你把高建軍的地址發給我,然後給我一個送貨地址,我派人給你送一筐金磚。”張家棟說道。
“一筐……金磚?”對方頓時又被張家棟闊綽的出手給震驚了,一筐金磚?這小子得多有錢啊?唔,這樣子的話,要不要狠宰他一筆呢?
張家棟暗自冷笑,對方肯定會在送貨地址監視的,到時候看到一隊殭屍去送貨,還不嚇破你的膽?敢跟哥玩花招,一個軍團的殭屍排隊吸你的血。
過了一會兒,對方纔冷靜下來,說道:“等會兒我把地址發到你手機上,記住,前一個是高建軍的地址,後一個是你的送貨地址。”
電話掛斷以後,張家棟就離開了和平路分局,從[生命空間]裏將古墓裏帶出來的成堆的金磚挑出來二十塊,隨便在巷子裏找了一個破舊的竹筐,然後心念一動,一隊殭屍就橫空出世了。
“這樣子啊,爲什麼怎麼看都有點兒彆扭呢?”張家棟看到這一隊殭屍,忽然覺得跟明珠電影上展示出來的那些殭屍不太一樣。
想了一會兒,張家棟才一拍巴掌,沒穿清朝服裝嘛,我說怎麼看都覺得彆扭呢。
找到了原因,張家棟立馬把這一隊殭屍收起來,飛往城郊的一處影視基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