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到朝歌的聲音:‘等等,大家過來仔細摸摸,石櫃的中間好像有道縫。’
朝歌一直沒說話,原來是在仔細的摸石櫃。一聽此話衆人紛紛繞着石櫃摸起來,按照朝歌所說位置,果然隱隱約約、若有若無的有一條極細的石縫。
小闖一聲歡呼:‘哦耶!終於找到封口了!’
這條細縫在石櫃的四個側面正好繞了一圈,所處位置也正好是石櫃的腰間,看來多半是開口處了。
小闖一直固定思維的覺得石櫃封蓋一定在箱子一頭,即便在摸的時候幾乎摸遍了石櫃,但還是不自覺的忽略了石櫃的中間,石縫精細的如此隱祕,就算集中注意力去摸都不一定發覺,更何況粗心忽略了。
朝歌就勝在這個細心和擅長打破固定思維上。
衆人齊心合力把住石櫃的四個箱角,梁庫扯着嗓子一聲喊:‘老少爺們…起!’
大家奮力中一聲石響,石縫擴大,巨大的櫃子封蓋被一點點的抬了起來,衆人剛一心喜,力量頓減,‘轟’的一聲響,巨大石蓋又落了回去。
吸取經驗,第二次再合力起蓋的時候,朝歌讓小闖把那個鐵鍬頭找來等在一旁,只要一見石縫擴大就馬上把鐵鍬頭墊進去,這樣邊撬邊抬,很快石櫃的封蓋被取了下來。
這石櫃不但外型獨特,裏面構造也大有乾坤。
封蓋罩住的裏面,竟然還有一截相同高度的內石薄壁,封蓋套上去就像一個巨大抽屜一樣,不要說是潮氣,恐怕就算泡在水裏也很難滲進去一滴,這不由得讓衆人對石櫃裏面的東西更加好奇了。
梁庫最心急,封蓋一放下就伸手往石櫃裏摸,卻忽然想到蠍子眼剛纔說的話,如果這裏面真的是一具具屍骨,那不就嚇死人了?
他本來已經伸進石櫃的手又收了回來。
周圍的人沒一個不急於知道這石櫃裏裝的是什麼,但卻沒一個敢伸手去摸。
畢竟古傲對這類事情比較有經驗,小心的湊近,先用鼻子聞,通常密封了這麼久,剛一打開一定有氣味散出的,憑他從小就混古董的經驗,應該能聞出些線索來。
於是黑漆漆、靜悄悄的空間裏,只聽到古傲使勁用鼻子聞的聲音,聽起來又古怪又有點好笑。
梁庫:‘呵呵,真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這本事,聞出什麼東東了嗎?’
古傲皺眉不答,他聞這味道實在有點古怪,是一種石灰與木炭的混合氣味,難道煉煙氏費了這麼大力氣,就爲的是藏幾十櫃石灰、煤炭?
不對,沒可能。
古傲又忽然想到以前考古出土古墓的記載資料,很多王侯墓爲了防潮防腐,都在外棺裏裝上石灰和木炭等物,木炭吸潮,石灰殺菌。
想到這裏剛要興奮起來,又想到另一件事,如果這石櫃真是棺材的話,又怎麼會有這麼多呢?
可如果不是殮屍用的,那又是作什麼的呢?
古傲一直思索,卻忘了還有很多人在等他的回答。
小葉有點擔心,剛纔還聽到古傲用鼻子使勁聞,怎麼現在沒聲音了,不會是石櫃中有什麼毒氣散發出來了吧?急問:‘喂!怎麼了?古傲!古傲!’
古傲回過神來,聽到小葉焦急的聲音,心中大是舒服,像喫了三斤蔗糖又喝了兩桶蜂蜜似的,癡笑着:‘呵呵,葉妹別擔心,我沒事!’
小葉知道剛纔自己有些失態,趕忙嘴鋒一硬:‘鬼才擔心你,我是想問你聞出什麼沒有?’
古傲撓撓頭:‘哎,還真有點難度,看來只能往裏探了。’
於是,小闖那個鐵鍬頭又派上用場了。
因爲只是石灰和木炭,鍬頭很容易的就探了進去,剛剛探進半個鍬頭的時候,石櫃裏發出撞擊聲,拿着鍬頭的梁庫興奮叫:‘哈!有寶貝!’
衆人齊齊的心房一緊。
不用片刻,石櫃內的木炭和石灰都被清了出來,就在石櫃中央露出一個大號的厚釉陶罐來。
撫摩着陶罐外表層上那光滑的釉面,在梁庫的眼前馬上浮現出當初挖王老財墓穴的情景,至今那兩罐金銀元寶還在讓他無比的痛並快樂着。
這巨大陶罐中會不會也裝滿了金大寶、銀大寶啊?***,如果這麼多的石櫃中都裝着金銀寶,他梁庫一定好好的…好好的…
靠!想了半天,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樣個折騰法。
但有句話說的好:現實和夢想永遠是有距離的。對於打開巨大陶罐後的梁庫來說,這個距離就更大了。
陶罐中不要說是金寶銀寶,就連半塊銅片都沒有,剛一撬開黏土包裹着的陶蓋,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草葯味。
衆人第一反應就是兩步跳開,緊捂口鼻,電視、電影、看的太多,陳年古墓中經常有各種厲害機關等着盜墓者光臨。
衆人就這樣跳開觀望了很久,剛纔的氣味聞也聞了,沒人發覺有什麼身體不適的地方,這罐子中的氣味應該不是毒氣,紛紛湊回來七嘴八舌的一一分辨,最後一致認爲:這大號罐子裏裝的是某種草葯。
讓衆人失望之餘也沒有太多奇怪,因爲這是煉煙氏族的地室,保存這麼多的草葯原料,很可能是爲了煉製煙葯備用的。
看這石櫃的製作手法,至少是清代以前的,煉煙氏的祖師們之所以費這麼大的周折保存它,應該有它的寶貴之處,這些枝枝草草的在衆人眼中也許沒什麼稀罕出奇的,但真就說不定是極珍貴或者早已瀕臨滅絕的物種,爲防後世門人無葯可用纔想此辦法的。
要從這一層面上看,這罐子中的草葯,其價值很可能遠遠超過黃金白銀呢!
但畢竟在場的沒人懂得這個道理,即便隱約有這個意識,但也大多被剛纔滿腦子的金銀財寶夢給掩蓋了。
就只是朝歌沒滿腦子的胡思亂想,即使不知道這草葯的用處,卻知道這密封了幾百年的東西一旦打開,就很容易被空氣中的氧氣、溼氣破壞掉,重又小心的把蓋子封了起來。
由於剛纔的失望,衆人心有不甘,在梁庫和古傲的帶動下,又齊心合力的撬開了第二個石櫃,結果還是一個裝滿了不知名草葯的大號厚釉陶罐。
雖然兩個罐子中草葯的品種不同,但在衆人眼裏,兩者的本質並沒不同的。
不用說,衆人在前次的失望之後繼續失望。他們幾乎懷着最後一次希望,或是絕望中最後的一次幻想,又打開了第三個石櫃,結果─草葯。
連撬了三個石櫃,這種超強度苦力是古傲從沒經歷過的,又沒得到什麼實惠,心裏暗暗的直罵娘。
本來憑朝歌的內力,完全可以一個人把石蓋撬起來,但因爲石櫃尺寸過大,又沒什麼把手,朝歌怕用力不均損壞石櫃,所以才合衆人之力一起撬開。
小闖從小鍛鍊,這點累不算什麼,叫着還要再撬,梁庫靠在石櫃上喘着氣拉住了小闖:‘我說兄弟,再撬我可就要翹辮子了。’
小葉也跟着怨:‘再撬如果還是這些個亂草樹枝的,我可要暈過去了!’
小闖忽然‘啊’的一聲:‘我想起來了,在每個門中敲石櫃的時候,它們的聲音各不相同,這說明每個門中的櫃子裏裝的東西不同,不如我們到別的門去撬撬看。’
所有人都瞬間眼前一亮,隨又黯淡下來。
從已經撬開的石櫃可以看出,估計煉煙氏留下這麼多石櫃,很可能就是爲了煉製煙丹的,就算其他門中石櫃內裝的不是草葯,但也不外乎煉丹所用,可能對煉煙氏來說是寶貝,但對煉煙一竅不通的衆人,卻實在沒什麼吸引力。
出乎預料的,古傲想了想,忽然一反常態的站出來贊成小闖的提議,梁庫眼珠子一轉,立時明白古傲心思。
這小子體格跟紙糊似的,怎麼忽然像是喫了十全大補丸,顯得雄赳赳、氣昂昂了?準是又想到煙老太的那五口祖師鍋,說不定就藏在其他門中的石櫃裏呢!
於是梁庫嘿嘿壞笑着:‘嘿嘿,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要拉什麼屎,是不是惦記着老太太始終沒拿出來的那五口祖師鍋呀?’
一聽到那五口祖師鍋,其他人又都精神起來,曾聽老太太講起那五口神奇無比的祖師鍋,原先幾個人還都當是神話傳說來聽的,如今眼見有這麼多的神祕石櫃,還真說不定哪個石櫃中就藏着它呢,畢竟有葯材就要有煉製煙丹的器具呀。
可說實話,剛纔連撬三個石櫃讓他們體力透支,除了小闖和朝歌,其他人現在都已經是心有餘卻力不足。
吳姨擔心衆人力氣用得過了,這幾天一直就沒休息好的幾個人,會因過度透支體力而造成什麼損害,尤其是老王、蠍子眼和梁庫,大傷剛剛見好別再復發了,現在不比老太太還在的時候,一旦有人病倒那可真是坐地等死。
吳姨就勸衆人先歇歇再說,反正時間有的是,以後慢慢來。朝歌也是這樣想,衆人便聽從了。
一歇下來肚子就叫起來,像是傳染似的,你一聲,他一響的,黑暗中咕嚕咕嚕的叫成一片。
小闖把老太太留給他的那個包裹拿出來,裏面有水有喫的分給衆人。
吳姨畢竟是當過家的人,知道如果沒有節制的讓衆人敞開懷了的喫,恐怕只一頓就能把小闖十幾天的東西喫喝乾淨,現在又不能隨便出去找喫的,這裏已經是全鎮唯一一處可以藏身的地方,一旦讓術人發現,那可就大事不好了。
於是她趕緊把包裹蓋起來,張羅着平均分配每人每天的喫喝量,儘可能把水和喫的延長些。
有點東西下肚,衆人體力漸漸恢復,又歇了一會,古傲再次提議可以去撬石櫃了。
小闖早等不及,第一個拿起鐵鍬頭蹦起來直奔旁邊的另一道門,太過心急,黑暗中險些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