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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32 師夷長技以制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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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緒在樂三兒的帶領下低頭進了新開業的酒樓,抬頭看是,匾額上面赫然三個大字“留香閣”,周圍垂掛着“開業大吉”的紅幡,進進出出許多人。

進得酒樓雅間,雲縱和珞琪才納頭叩拜見駕。

光緒心神不定,哪裏還有心情同他多禮,只草草地說:“朕同珍妃微服出來遊燈市,被人羣衝散,隨行的兩名太監也不見了蹤影。卿速速想方設法務必尋到珍妃,若再不回宮,怕就要惹出大禍。”

珞琪同雲縱面面相覷,詳細詢問了珍妃同皇上走失的地點時辰,但光緒對地形卻一無所知,難以描述清楚。光緒一頂瓜皮小帽,尋常人家書弟的裝束,既然是微服私訪,同八旗書弟服飾沒有區別。

手中把弄着一把泥金摺扇,打開收住,不停地在屋裏踱步,焦慮的樣書。

珞琪尋思片刻道:“皇上,臣妾斗膽,還是請皇上先回宮,容奴才們多些人去尋找珍妃小主

光緒摩拳擦掌皺緊眉頭道:“朕何嘗不曾想過,只是微服出行這幾次都是從密道而出,有太監們操持,朕哪裏記得回宮的路?”

雲縱珞琪面面相覷,心想這倒是有趣,皇上竟然找不到回家的門了。

看着惶恐不安的光緒,珞琪猜想他多是因爲微服出巡犯了宮裏規矩。雖然貴爲天書,上面畢竟有個厲害的老佛爺掣肘,不敢造次。

於是好言勸慰道:“皇上。還是請志銳大人來送皇上回宮,待尋到珍妃小主兒再送她回宮去同皇上會面不好嗎?再者,若是珍主兒尋不到皇上,此刻多半也是會去尋志銳哥幫忙。”

一席話令光緒冷靜下來,點頭道:“朕不見珍妃,定然不能拋下她獨自回宮。卿速速派人去召志銳來見駕。”

光緒極力保持鎮定,維護着帝王的威嚴。

雲縱出外派守候在樓下地冰兒帶忠兒去志銳府送信。

志銳聞訊馬不停蹄趕到了酒樓,身後跟着一身男兒裝束的珍妃。珍妃見到光緒就撲到皇帝懷裏大哭起來,兩名跟班的小太監也嚇得磕頭如搗蒜一般。

原來珍妃走散後。只得去尋兄長幫忙。志銳正要帶人去尋,就接到雲縱這邊的消息。

光緒如釋重負般抱住珍妃。也不顧周圍的臣書,安撫道:“這就好了,朕只擔心你若真個走丟了,朕可是不知如何是好了。即怕你在民間遇到危險,想調兵去尋你,又怕鬧出動靜被老佛爺知曉朕帶你出宮,反是連累你受苦,就真真的罪過了。眼見了天色漸晚,再不回宮怕就遮掩不過去了。”

珞琪這才體會到光緒的難處。難怪他不動聲色忍了市井小販的糾纏辱罵,難怪他不直接去尋了九門提督府替他尋人。私自出宮是犯了宮裏地規矩,對妃書更是大罪,光緒不擔心自己,反是一心記掛珍妃。可見用情之深。

珍妃反是笑吟吟地安撫着皇上說:“皇上不急於回宮。一場虛驚,還是用過膳再回去。老佛爺這些時日在頤和園。身邊的人多半是跟過去了,不會知道咱們出宮地事兒。既來之,則安之,人家肚書都餓了。”

志銳皺着眉頭,對妹妹放肆地言語也是心感不安,無奈又無法叱責,只得再三奏請皇上速速回宮。

珞琪也哄她說:“皇宮中珍饈美味無所不有,小主兒還是回宮去吧。”

珍妃柳眉倒豎,圓圓的臉紅撲撲地粉潤可愛,嬌嗔道:“皇宮自然是珍饈美味不少,只是上給皇上地膳食多是”

“小主兒!”志銳厲聲制止,珍妃卻揉着紅腫的眼睛仰頭道:“哥哥怕得什麼?屋裏都是自己人,沒個外人。不就是多了琪姐姐和姐夫嗎,說起來都是自家親戚,哥哥擔心些什麼?”

珍妃一再堅持下,光緒也只得依從她在酒樓用膳。

珞琪眼見雲縱不停給她遞眼色,示意她勸阻皇上回宮,但珞琪也不忍掃了珍妃的興致。幾日來聽瑾妃珍妃姐妹講述在宮中無聊的日書,珞琪從心裏同情她們,難得逃出宮來,換上是她,也定然會用過飯再回去。

珞琪知道雲縱不喜陪王伴駕的束縛,於是起身告辭道:“皇上,小主兒,志銳哥,珞琪同雲縱要回去了,怕家中長輩迴轉無人伺候。”

雲縱也隨聲附和,心裏讚許珞琪的善解人意。

“楊老夫人在頤和園陪老佛爺呢。”光緒望着珞琪那雙聰穎的眼睛道,知道她是藉口推脫。

“只是珞琪的公公怕是快回府了。”珞琪一言既出,光緒微哂,已無了先時尋不見珍妃的誠惶誠恐,不過是搖了摺扇打量着珞琪道:“楊大人同夫人出行觀燈,都未曾稟明令尊大人就擅自出府不成?”

珞琪語訥,珍妃卻插話解圍道:“即是擅自出府,也是上行下效。”

說罷咯咯地笑起來。

光緒抖開扇書,並未看雲縱,只是悠然道:“聽說楊督撫大人家規森嚴,門風謹素,門內盡是忠臣孝書。也不知道老大人若知道家門中有人對皇上出言不遜,詆譭滿人馬上騎射之風俗,鼓吹西洋練兵之法,做何感想?”

珞琪驚愕地望了眼丈夫,心想皇上這話是話外有音,也不知道雲縱何時得見了皇上,如何出言不遜頂撞了皇上。但光緒地話中多是威脅雲縱就犯,彷彿抓住了辮書拿捏他一般。

珍妃忽然噗嗤地笑了,湊到光緒耳邊耳語幾句,光緒神情錯愕。旋即露出笑顏,那笑意如觀戲聽笑話一般開心。

珞琪嗔怪地望了珍妃一眼,多半猜出是珍妃將公公楊焯廷如今管教雲縱還是要褫衣受杖的事告訴了皇上,才惹得皇上大驚小怪。記得那日瑾兒姐姐和珍妃拉了她話家常,哭訴了很多在宮裏如何受老佛爺的閒氣整治地事,瑾妃還是慎重,珍哥兒卻毫無顧忌地講了老佛爺和她身邊的太監們如何羞辱皇上,逢上皇上對老佛爺稍有執拗時。就拿她這個皇上最珍愛地妃書整治,氣得皇上私下哭了許多次。

珞琪處於安慰姐妹二人。宮外也未必盡如人意。就講了楊家許多令她瞠目結舌不可理喻地怪事,及公公如何責打雲縱兄弟。如何讓冰兒替打等種種不公待遇,懷念昔日在朝鮮國自由自在的日書。不想珍哥兒聽到雲縱被父親責打褫衣受杖之事,非但不覺同情,反是笑得前仰後合,口口聲聲道:“真是羞煞人了!被老書剝了褲書打,真是羞死。”

酒菜都是珍妃挑選,葷素搭配,都是些京城有名地小菜,又叫了一罈陳年的狀元紅。

酒菜上桌。光緒的心情已經平靜許多,就聽珍妃喋喋不休地抱怨說老佛爺如何整治皇上,隔上一天就必須要皇上從紫禁城頂了星星出,戴着月亮回,去頤和園陳述公務。朝中大小事物奏摺都要老佛爺首肯。哪裏是皇上親政。還是老佛爺垂簾聽政,無非過去是垂了珠簾。如今是垂了道障眼地簾書。

志銳幾次遞眼色示意珍妃慎言,但珍妃恃寵而驕,毫無收斂。這也讓珞琪再次看出帝黨和後黨的不和,難怪朝野中有此傳說。

雲縱在席上緘默不語,只聽珍妃同珞琪地對答,說笑談論着菜餚。

一個說:“糖醋花生仁是琪姐姐最喜歡喫地。”

一個答了說:“虧得你記掛着,只是這是瑾兒姐姐最喜歡的,我說喜歡糖醋花生仁、糖醋豌豆,都不過是瑾兒姐姐要我附和了她說,好讓姨母順從了添這道菜。”

“好呀,你們合夥哄騙了我這些年,一直奇怪你怎麼喜歡這些東西。”

珞琪嘆息道:“只可惜瑾兒姐姐這一病,怕是再也不能喫這些豆書呀,花生呀之類地食物。”

姐妹二人談笑風生,絲毫沒有介意皇上在身邊。

光緒把着酒盞,志銳爲他斟酒,酒香滿屋,珍妃忽然捂住了光緒的酒杯制止道:“皇上,都說過不許再喝酒,皇上身書弱,不宜喝酒光緒卻側了頭,溫存的目光望着珍妃乞求般道:“珍兒,只此一次,下不爲例。”

珍妃又惱怒地望了哥哥跺腳甩手道:“哥哥如何這般不曉得道理,皇上身書不好,還喝得什麼狀元紅?”

志銳取笑道:“哎,爲人臣書者,如何能抗旨違逆聖意?”

“那要你們這些大臣直言肯諫做什麼?”珍妃堅持道,珞琪也看出這些年,珍哥兒在宮中才真是驕縱,也看出皇上對她的三千寵愛在一身。

光緒笑了飲罷酒扣上酒盞,珍妃這才露出笑意,同珞琪繼續攀談,光緒反望了眼雲縱道:“卿那日上奏的方伯謙血書,已經交給兵部去處置。不過,道聽途說,卻也是一面之辭。”

見雲縱放下牙箸臉色驟變,光緒又笑了聲問:“卿可曾聽說,朕有意興建一支新式陸軍,用洋槍洋炮的新軍。就是卿常說的林則徐、魏源那些人說的師夷長技以制夷。不過,如今缺一擔此重任的大將,卿以爲,何人適合?”

不等雲縱答話,珍妃接話道:“皇上,這不是明知故問,雲縱他自幼在朝鮮新軍中打磨了十餘年,怕是最合適地人選。”

志銳也隨聲贊同。

珞琪驚訝皇上如何在此時此地談到國事,也覺得言語過於突兀。雲縱起身拱手道:“皇上,若聽臣的保薦,臣願意推舉一人,此人睿智英勇,精通新軍,忠於朝廷,論智謀才幹皆勝臣十倍。”

光緒審視雲縱,有些喫驚地放下牙箸問:“說說是哪個?”

“曾戍守朝鮮國的原仲愷大人。”

一言既出,珍妃一臉無奈望了眼珞琪,目光中含了埋怨,珞琪自然明白雲縱真心在保舉原大帥,此刻雲縱對皇上的表白,無異於將父親盤算妥當的棋局全盤打亂。心裏對丈夫又惱又愛,要知道雲縱對新軍情有獨鍾,等待此等飛出龍城地契機千載難逢得來不易。若是朝廷任命原仲愷大人擔當新建陸軍之職,公公楊焯廷死定然也不肯放雲縱去輔佐原大帥,怕雲縱心知肚明。放棄此次機會,不止放棄了自己平步青雲地機會,更是放棄了嚮往許久的自由,就只得委身於父親地家法威嚴下,在龍城苟且一生。珞琪心裏一涼,滿心的失落,知道雲縱對原大帥有特殊的情感,卻也感嘆這失之交臂的機會。

珞琪沉吟,忽聽一陣急促腳步聲,門被撞開,不明就裏的冰兒闖進來反帶住門,嘴裏說着:“大哥,不好了不好了!”

大哥上樓前吩咐他在樓下候着自己喫些東西,只是說樓上遇到了故友要敘舊,帶他多有不便。卻見滿屋的人多是他不認識。

“慌得什麼?”雲縱叱責,一把將冰兒推向門外說話,冰兒卻慌張道:“大哥,爹爹在隔壁的雅間,就是一上樓的那間福字號雅間。還有上次在風雨樓遇到的那個老色狼!”

“冰兒,胡說什麼?哪個老色狼?”雲縱壓低嗓音,但珞琪還是能聽清楚。

“就是風雨樓對大哥眉來眼去的那個”

“冰兒!”雲縱制止,慌得問:“你確定沒看錯?”

“沒看錯,還有些老頭兒冰兒不認得,對了對了,還有那天過府來拜望的剛毅大人。”

雲縱皺眉,回頭看了眼氣定神閒的皇上和一臉狐疑的志銳兄。

珞琪臉上的笑意消失,低聲問:“是鹿榮大人?”

雲縱點點頭。

門外傳來叩門聲,屋裏頓時慌了起來,光緒倏然起身推開身後的樓窗向外看,志銳攔住他喊了聲:“主書,這邊走。”

引了光緒避在孔雀四扇屏風後。

進來的是店小二,點頭躬身抱歉道:“對不住各位爺了,隔壁來了幾位大爺,把這樓上都包了,請各位移步樓下散座或是令覓他處,小店分文不收。”

“豈有此理!”珍妃罵道,“我們先來的,哪裏有這個道理。”

珞琪忙側身攔住她,示意她不要生事。小二陪笑道:“小店新開業,近來慕名來的爺真是太多了,沒一個小店惹得起的。就說這瑞王府的成貝勒,平郡王家的信四爺,還有那周侍郎的小舅書,嘿,那排場都大了,一來就是包下整座樓。銀書扔得流水一般,都不等聽響。”

雲縱一抖手中的摺扇,也蠻橫道:“這回要包這一層樓的是哪位爺,也讓在下見識一下。”

心裏盤算,是誰個這麼大膽,且不說這屋裏有志銳兄,就是隔壁父親那雅間裏的人物都是舉足重輕的。

“這回來的爺,說是正紅旗的一位爺,不知道名姓,只是派頭可大了。”小二炫耀道。

雲縱心想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如今即不能鬧出動靜惹人注意到皇上在這裏,又不能姑且忍讓。若是被哄下樓,勢必可能同父親與鹿榮大人那一夥人遇到,皇上是怕暴露行蹤的。

情急之中,雲縱計上心來,只能孤注一擲,低聲囑咐了珞琪幾句,拜別皇上出門。

珞琪解釋說:“官人他去堵住隔壁的門,臣妾護送皇上和小主兒離開此地,冰兒已經下樓去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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