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南嶽軍團的高端武力之一,趙天一直充當主心骨的角色,現下還沒來得急出手就被一柄刀斬殺,立即讓這裏人馬大亂。
雖說都是戰鬥力相當彪悍的軍團,但武官戰死,當下就人心散失。軍團作戰最講究的便是士氣,當下的狀況幾乎將南嶽這一方的士氣打擊的分崩離析。
這些人驚恐的看着王峯,一臉呆滯。
尤其是早先同趙天一起緝拿王峯的隨從,更是駭然的不知道如何言語。
“反攻吧。”
再看隋陽這一邊,士氣如洪,加之有王峯鎮場,更是戰鬥力飆升。
一剎那這裏刀光劍影,狼煙遍地,無數的戰士倒下,將這座古舊的城池渲染的更加陰森駭人。恍若人間的修羅場。
“嗖嗖嗖。”
這一戰堅持的時間並不長,何況長安古城先前被破時,餘下的戰俘並沒有及時處死,現在倒成了一股不弱的戰鬥力。
王峯自斬殺趙天之後,並沒有大範圍的出手,僅是從中剪除了幾位武官。他伏殺的都是將領,是南嶽軍團的指揮。
數個時辰後,長安古城再度成爲後楚的據點。
隋陽成爲臨時的城主,於城中奔走,將局勢徹底安定下來。
這個時候只需到明日破曉,後楚的援軍就會抵達,換言之長安古城徹底脫困,避免了一場屠城的災難。
……
“可以走了?”長安古城的一座茶樓,王峯已然等候隋陽多時。按照雙方的協議,他幫助隋陽助長安古城脫困。隋陽在事成後則要帶他去尋找化形草。
隋陽堪堪處理城中要事。很爽快的履行約定。“城中的事情已經處理完畢,可以離開了。”
王峯點點頭,一步直接沖霄而上。
“這速度……”隋陽眉頭一跳,說實話直到現在他都摸不清王峯的具體境界,尤其是對王二這個姓名產生疑問。
沿着長安古城一路向西,藉着濛濛的夜色可以看見遍地狼煙滾滾,殘破的軍旗,禍亂的戰場。以及數之不盡的骸骨,觸地可見。
王峯心有所感,看來這凡間的皇朝征戰,比仙道聖門之間的爭鋒還有簡單,殘暴。動輒一場戰役便是十萬,幾十萬的亡靈慘死。
連綿十三座城池,幾乎被打的千瘡百孔,喪失雙親的孩童坐在屍體邊抽泣,家破城滅的流浪者沿着滿地屍骨的戰場嚎啕痛苦,何等悽慘?
“戰爭。永遠是殘酷的。”王峯低語,神色有點傷悲。畢竟人心是肉長的。看到如此殘忍的畫面,如何不動容?
“昔年我大楚國泰民安,可自南嶽對外徵伐後,這等安定的畫面便被打破。”隋陽緊隨王峯之後,神色也很低迷,甚至是悲痛。
王峯面無表情,只是此刻他有一種突然將南嶽統治者全部斬殺的衝動。
沉靜許久,王峯才堪堪發現自己的並不是衝動,而是真實的感情發泄。
“南嶽,這筆賬我會替天下蒼生清算的。”王峯仰天一聲咆哮,似龍吟虎嘯,捲起百丈音浪,將方圓數十裏的殘破城池都震得轟然暴動。
隋陽心神一息,忍不住激動道,“你要插手?”
“這得暴政皇朝,需要他做什麼?”王峯神色冰冷的回覆道。
隋陽動容,但迫於自己屬於後楚皇朝的軍人,本身就存在離場,不便多說。但此些年南嶽皇朝做的事情人神共憤,何須多言?
“孃親你醒醒,孃親你醒醒。”
比鄰第十四座城池邊境,王峯聽到一陣惶恐的幼童抽泣聲。他心神一念,強大的神識迅速鎖定方位。
狼煙滾滾的城池外,累累白骨中一位全身破爛的女童,伏在一位被利箭穿過胸膛的婦人身邊。
婦人神色痛苦,顯然是被這一箭刺中心臟,不久身死。但將死之際還放不下自己的孩子,右手輕輕的牽住女童的手臂,極爲不放心。
“可惡。”王峯真的火了,他發現這一箭上的血跡還沒幹涸,肯定是才死。
“這座城池被屠了。”隋陽緊隨其後,抬頭凝視不遠處城池上若隱若現的戰旗以及攢動的人頭,便知道這座名爲淮陽的都城徹底完了。
“孃親,你是不是睡着了?不要嚇童兒。”女童不過六歲,一張精緻的臉佈滿惶恐,使勁的拉動自己的孃親。可這一切都無濟於事。
“孃親睡着了,不要打擾她,好不好?”王峯蹲守,撫摸女童的頭。
女童先是身子猛地一下顫抖,似乎感受不到敵意,她如玉石般的大眼睛瞧着王峯,“大哥哥,我怕。”
“沒事的。”王峯儘量保持微笑,“有大哥哥在,你不用怕。”
“哦。”女童哦了一聲,然後擦了擦髒兮兮的小臉,神色才緩緩放鬆下來。畢竟是孩童,少不更事,很快就忘記先前的不愉快。
“有沒有喫的?”王峯問向身後的隋陽,隋陽默然,取出一塊乾糧遞給女童。
女童雖然年記不得,卻口齒清晰,邏輯正常,她低聲道,“前天孃親帶我和一大些爺爺奶奶,叔叔阿姨逃到了山中,說是家裏來了豺狼,不能呆了。”
王峯瞭然,這些所謂豺狼便是南嶽軍團。
“可是今天我太餓了,孃親沒辦法便帶我出來搜尋食物。”女童看了一眼手中的乾糧,猛然塞向早已身死的婦人嘴裏,“孃親,童兒有食物了,你喫一口。”
王峯看的心如刀絞,撇頭不敢直視。
隋陽更是雙目血紅,十指下意識的握緊。
“童兒,孃親睡着了,不要打擾她可好?”王峯平定下情緒,哄道。
女童舔了舔嘴脣,然後將乾糧塞進自己破爛的衣服裏,“等孃親醒了再給她喫。”
“嗯。”王峯點點頭,伸手撫摸女童乾澀的頭髮。隨即他轉頭看向隋陽,“好好的安葬這位婦人,然後將這些慘死的百姓火葬吧。”
“隨即給他們豎立墓碑。”
隋陽點頭,剛欲說話,發現王峯一把抱起女童,扛在自己的肩上。他急聲道,“你要做什麼?”
王峯沒有回覆隋陽的話,而是伸手彈了彈女童的鼻子,柔聲道,“童兒,城裏的人欺負你孃親和鄰居,我們去揍他們好不好?”
童兒驚恐的擺擺手,“孃親說他們是豺狼是虎豹,大哥哥你不要去,我怕你有危險。”
王峯搖頭,“沒事的,大哥哥很強。”
一大一小,迎着滾滾狼煙,默默走向城池。
值此之際,淮陽城已經衝出一隊先鋒軍,至少三十人。
人未至,他們的交談已經傳入王峯的耳中。
“將軍下令滿城皆屠,不放走任何一人,剛纔只射殺一位婦人,若是沒有看錯還有隨行的女童存活。我們去城外絞殺,順便看看附近還有沒有活口。”
“領命。”
轟轟轟。
敦厚沉重的戰馬在城池外激動,形如一條鐵甲洪流奔湧而來。
王峯嘴角牽起一抹殘忍的笑,迎向這支隊伍。
“嗯?你是什麼人?”一位身披黑甲的年輕首領發現王峯,立即揚起手中的戰刀,沉聲喝問道。
王峯默不作聲,一路前行。
“本將問你話,你聾子?”這位年輕首領見王峯對自己不理不睬,頓時大爲惱火,感覺自己威壓受到了折損,忍不住咆哮道。
“大人,將軍的命令是不留任何活口,既然如此何須廢話?”年輕首領身後一位精瘦男子提醒道。
年輕首領眼中煞氣一縱而過,冷笑道,“我倒是忘記了自己的任務。”
“列陣。”
“衝鋒。”
年輕首領一揚手中戰刀,大嘯一聲,頓時三十人拉起一條黑線,轟隆隆的殺向王峯。
王峯這時撇頭看向女童,柔聲道,“童兒,先閉上眼睛好不好?”
接下來的交手必然無比血腥,王峯不想這一幕給童兒留下心理陰影,所以讓她先閉上眼睛。
童兒乖巧的哦了一聲,雙目緊閉。
“嗤嗤嗤。”
剎那間,王峯全身氣勢暴漲,黃金色的燦燦神芒將他渲染的如一尊絕世戰神。隨即王峯一腳猛跺,土地頓時裂開數條黑森森的縫隙,沿着他的腳掌向前延伸。
“噗。”
第一匹戰馬連人帶馬被擊中,當場化成血霧。
“嗤嗤嗤。”
第二屁戰馬攔腰被斬,半邊身體被一股沛然的力量衝擊到空中,形成一場綿綿不絕的血雨。
自始至終,這三十人的小隊連靠近王峯的幾乎都沒有,當場就折損大半。而且死狀慘烈,沒有留下半塊完整的屍首。
“這……”
“嘶嘶,太恐怖了,這人到底是誰?”
年輕首領迅速拉動戰馬,停止前衝,而他身後僅餘五人,全部神色惶恐,滿臉煞白。
“你到底是誰?”年輕首領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還是忍不住戰戰兢兢詢問道。
王峯冷笑,“你還沒資格,讓你們將軍滾出來說話。”
“哧。”
剎那間,王峯一腳掂起戰場丟棄的一柄戰矛,抬腳一擲,戰矛嗖的一聲當場穿進年輕首領的眉心。巨大的衝擊力帶起他的屍首,一路倒飛數百丈,鏗鏘一聲釘死在淮陽巨大的城牆上。
“敵襲,敵襲。”
淮陽城頓時人聲鼎沸,刀劍出鞘聲不絕於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