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向晚只是覺得,要是的話,那還跟她說什麼安極行的祕密跟她有關?
若否,豈不是很矛盾嗎?
“想知道的話,等你幫小雅拿回副位,我會詳細告訴你。”
蘇佩慈確定安向晚上勾後,又恢復了一貫高高在上的姿態,說完便結束了通話。
安向晚最不爽的就是蘇佩慈這種態度,但她的話已勾起了她的興趣。
看着春意正在萌芽的院子,心情沉甸甸的,像是有口氣卡在支氣管上下不去。
收起電話,反覆深呼吸了幾下,彎起個淡淡笑弧,轉身進屋。
客廳裏,宗澈默默地坐在一邊看電視,莊元生和敦荷逗瓜瓜就夠有趣了,春節的節目對他們一點吸引力也沒有。
安向晚看了眼父親,有種想叫他去單獨談談的念頭,想問他,她是不是蘇佩慈親生的,因爲蘇佩慈剛纔的話讓她很在意,很想立即得知答案,否則心裏的猜測就像千萬只螞蟻在啃咬,焦慮難安。
宗澈看到人兒心緒不寧地回來,不知道剛纔是誰給她打來的電話。
“怎麼了?”
伸出大手握住她的柔荑,想能給她一點安心。
安向晚有些猶豫,三四秒後,才側首湊近他耳邊小聲道:“上樓說。”
宗澈頷首:“嗯。”
小倆口給長輩道了聲,便上了樓。
進房合上門,安向晚拉他到牀邊坐下,男鬼以爲她要做什麼,心裏有些小期待。
“剛纔蘇佩慈給我打的電話,她說你讓武當把安鬱雅的副位給剔除了。”
宗澈聽完劍眉微微皺了下,覺得安家的人太可笑,把自己看得太有影響力。
“沒有。”
安向晚知道他並不需要在這種小事上撒謊,是蘇佩慈想太多了。
“她說用一個安極行的祕密作爲交易的條件,讓我幫安鬱雅拿回副位,而這個祕密跟我身世有關係……”
如果可以她半點也不想幫,但是她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不過,依宗澈看來,那不過是一點點小小的信息,並不足以讓他出面。
“不用管她,她若是真想告訴你,就不會用這個所謂的祕密吊着你。你不理她,她反而更着急,現在是她有求於你。你若真想知道,我可以幫你調查。”
“好。”
安向晚對過去的種種一直耿耿於懷,她含冤受屈入獄,一直想還自己一個清白。
*
夜,深了。
窗外朦朧的上弦月,似蒙上了層水蒸氣,它微弱的光照不亮大地。
房間裏,牀的那方,不時傳來衣布摩挲的悉邃聲。
宗澈今晚沒在,回了陰間主持新年慶典,只有瓜瓜陪在安向晚身邊。
此時她翻來覆去,滿頭大汗,整個人正處在夢魘狀態……
惡夢裏,她被一個看不清楚長相的中年男性拿鋒利的菜刀追殺,男人一刀刀直直往她天靈蓋劈來。
都說,在夢裏要是天靈蓋被破,就會死在夢裏,夢外的肉身,也將會在七天後腐爛。
這個看不清楚長相的中年男性,給她感覺很像安極行。
或許是因爲白天蘇佩慈的那通電話,她才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在夢裏不知拼命地跑了多久,那個中年男性沒了蹤影。
可剛轉過身,他特寫的臉乍然出現在她眼前,還沒來得急躲,已被他一手緊緊地用力抓住她手臂,一另手高舉起菜刀,眼看着就要劈下來,中年男性卻突然變成了安維藝的滿目痛苦的臉。
“小晚,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