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記得當時,在昏過去前,看到四周黑呼呼的,突然間冒出很多青青的火光,跟夏天荷塘邊的成羣的螢火蟲一樣,等我醒來後,發現自己已躺在醫院裏……”
電腦屏幕裏正播放着網絡視頻,畫面中被記者採訪的男人情緒激動,恨不得把他昨天昏過去前的事,跟記者說上三天三夜。
安向晚戴着耳機,手裏抱着袋紅薯幹,抓起一片,往嘴裏用力咀嚼,此時她正看着昨天的市中心購物廣場事後採訪。
在她身後的牀上,男鬼從昨天傍晚回來後,便一直睡到現在都沒醒來的意思。
鬼火送他回來時,說他精力透支,需要休息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具體要睡多久,她不知道。
安家這次捅的簍子這麼大,採訪時非得沒有被追究,反而被同情了起來。
最可氣的是,他們明明是作案者,卻變成了受害者,還被人歌頌讚美,安向晚對他們這扭曲事情實的經營手段,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咬牙切齒地看完視頻,憤憤地在心裏想了想,隨即在網上搜索了下網商平臺,找了家店鋪訂做了塊牌子,要刻的字,讓店家簡直難以置信,還再三詢問,等確定了,才接下單子,下午兩點的時候可以拿。
午飯後,她便出了門,特意去花店買了束白菊花,之後去那家網店的小工廠拿牌子。
去到時候,那工作人員一個個好奇地暗裏打量着她,等她結賬拿東西走後,才議論了兩句。
“你們說,現在漂亮的女孩子都在想些什麼?”
“可能是真遇上那種人了吧……”
“應該是……”
安向晚打的來到市人民醫院,下車時,戴上大墨鏡,便徑直走往住院大樓,vip0911。
走近,就看到打開的病房門外好幾家媒體在排隊,等着進去採訪,這還真是大陣勢。
安向晚心裏輕哼了聲,越過了那些記者,直接入房。
門口排隊的記者見着大驚,個個面露八卦神色。
“哎,這人是誰呀?”
“她這是來探望人的吧?”
“是啊,怎麼帶這種花來……”
“估計有大新聞。”
說完那幾個記者相互看了眼,趕緊稍跟進病房內幾步,做好捕風捉影的偷拍準備。
安向晚就是來搞事情的,明明昨天是她家的男鬼救了所有人,結果卻成了安家的功勞,這口氣,她哪咽得下。
她剛進去,就聽到採訪安鬱雅的記者誇她當時是小宇宙爆發。
安鬱雅聞聲故作一臉謙虛的回應,實在教人看不下去。
“呵呵,爆發?安二小姐好厲害啊,我才知道,原來你體內還存在小宇宙這種東西。”
安向晚一手拎着牌子,一手斜抱着把白菊花,形象給人第一印象挺優雅的樣子,只是仔細看着又很違諧。
剛纔誇安鬱雅的記者,聞聲回頭看去,困惑:“這位是……”
安鬱雅頭上纏着白沙布,加上先前瞎了的那隻眼睛上戴着塊白眼罩,看着傷得挺嚴重的樣子。
其實她屁事也沒有,不過是爲了裝可憐炒作,蹭個公衆知名度。
在她病牀邊,蘇佩慈陪着,畫面讓安向晚如今看着仍然有幾分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