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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三十六玉女(二更求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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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易安聽見張圭笑,好像找到了支持,湊近太子身邊低聲道:“太子叔叔,張世子也覺得不好呢。是不是張世子?快叫他改了罷!”

  炎威太子看了侄女畫像,跟張圭一樣感覺。

  再說,他也知道規矩,這要是一改就假了。

  還有,改了秦易安的,別人要是也不滿意,怎麼辦?

  爲怕影響黃元和沈祭酒作畫,他退回原來座位。

  秦易安見他招手,忙跟了過來。

  “張圭,你覺得不好?”

  炎威太子不知如何對侄女交代,便找上張圭。

  張圭見秦易安面露希冀地看着他,急忙搖頭,道:“臣覺得……覺得很好……”

  秦易安瞪大眼睛,質問道:“那你剛纔還笑?”

  亭內連續響起好幾聲笑,大家都聽見了。

  張圭無奈,斟酌言辭,小心道:“秦姑娘,凡畫是要看神韻的。黃翰林筆下的姑娘,畏寒嬌憨,對着太子殿下也不失純真可愛,難得的很。若是改了,畫個端端正正的模樣出來,就沒這個好了。”

  她平常可不是這樣的,想是當時正高興,就沒顧得上了。

  炎威太子讚賞地點頭道:“就是這個話!易安,你平日拘於規矩,見了九叔都是恭恭敬敬的行禮,今天這模樣倒特別的很,天性顯露,正是本色。這樣很好,別改了啊!”

  秦易安聽了半信半疑,正要再問,那邊傳來一聲低呼“黃元。我當時是這個樣子的?”

  正是杜鵑的聲音。

  不知爲何,衆女接連輕笑。

  炎威太子急忙起身。又走了過去。

  原來,畫中杜鵑手持長劍。剛跳出圈外,看着亭子那邊的燒烤攤子對黃雀兒說着什麼,而黃雀兒手裏正舉着一條烤魚。

  這副情形,不用註釋也知道她在要烤魚,衆人可不笑了。

  黃元對她微微一笑,點頭道:“是,郡主!”

  杜鵑啞口無言,見他眼光微閃,覺得他就是故意的。

  可是她也不好說什麼。因爲她當時確實覺得很餓了,所以看見黃雀兒拿着烤魚纔想起要的。當時還嚥了下口水呢,誰知就被他們看見聽見了。

  她把埋怨的目光投向太子爹,怪他進來不出聲。

  炎威太子見女兒也不滿意了,尷尬笑道:“靖安這神韻倒好,正是玩興未艾的時候,又……這個……是玩餓了吧?”

  衆人再笑,秦嫣卻更擔心了。

  秦易安見杜鵑這樣,彷彿找到了同盟。因上前拉了她道:“靖安姐姐,你這畫得多英姿颯爽,身段又苗條,還嫌不好?你瞧我——臃腫的只剩下一張臉了!世子還說什麼嬌憨純真。哄我呢?咱們一起要黃翰林改了吧!”

  杜鵑看看秦易安的畫像,確實嬌憨可笑。

  可是,這當口她哪敢笑呢!

  因此點頭道:“世子說的沒錯。妹妹確實嬌憨純真。”

  衆人便一齊看向張圭。

  張圭尷尬地咳嗽一聲,要說什麼。又不好說。

  嬌憨純真?

  秦嫣氣得暗道:“呸!裝模作樣!故意當着人說這個。”

  雖然這樣,她雙手卻快把帕子都揉爛了。

  也怪。那黃元畫來畫去都沒畫到她身上。

  他和沈祭酒各畫一部分,秦嫣和幾個姑娘所處的位置,正在兩人中間。秦嫣不知他們誰會畫她,因此心急的很。

  這時十公主又叫了起來:“哎呀,怎麼畫我喫東西?”

  衆人一看,是沈祭酒畫的她,搛了一塊什麼正要喫呢。

  那個模樣,也是十分傳神的。

  大家想笑又都不敢笑。

  十公主今天玩的開心,喫的也開心。

  可她投壺擲花的時候太子還沒來,喫東西的時候偏來了,不是倒黴是什麼?

  爲什麼單想到投壺擲花呢?

  因爲她還小,琴藝書畫都不精,所以沒弄那些。

  還有就是,黃元將幾個投壺擲花的小姑娘畫得十分嬌俏可愛。

  “太子哥哥!”

  十公主幽怨地看着炎威太子。

  她可不敢對沈祭酒指手畫腳。

  太子見這會兒工夫,女兒、侄女和妹妹都不滿意了,其他小姑娘也都盯着那畫竊竊私語,都嫌自己沒處在最佳狀態,全忘了剛纔見他還一副噤若寒蟬模樣,覺得有趣極了,真想大笑。

  這麼辛苦地忍着,嘴裏還說些言不由衷的話安慰妹妹,太子的威嚴和氣勢就散了,眼中流露出溫柔愉悅的神情,甚至促狹意味。

  站在人後的王澄看得又是一呆——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正看着,太子忽然對她望過來。

  眼睛亮亮的,眼中笑意尚未收斂,就這麼與她目光相撞。

  她心裏一驚,慌忙低下頭去。

  炎威太子看看她,又看向畫中的王澄。

  畫中的她雖在彈琴歌唱,其意態灑脫,靈動不輸杜鵑等人。

  他見過她不止一次,都不與今日相同。

  他不禁又掃了她一眼。

  隨着畫幅不斷完善,不滿意自己的貴女越來越多,議論的聲音也越來越大。除了杜鵑秦易安和十公主三人各有意見外,餘者也都有理由:有的嫌自己笑得不夠穩重,有的嫌自己頭髮亂了,張均宜居然嫌腿太長了,說像鷺鷥腿,因爲她當時正彈腿踢向趙晴。

  張圭聽了形形色色的說辭,想笑又不敢,忍了又忍。

  忽聽見自己妹子小聲抱怨,心想自家妹子說兩句沒關係,於是道:“這個你不能怪人家黃翰林,要怪就怪咱父親,生那麼長腿。”

  張均宜氣得瞪眼道:“胡說!”

  杜鵑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

  趙晴也笑了。她對黃元畫的自己很滿意,所以沒說辭。

  不論衆人說什麼。黃元和沈祭酒充耳不聞,一心揮毫。

  終於畫到秦嫣了。

  是沈祭酒畫的她。

  落筆的瞬間。畫癡還是有些猶豫的,因爲他當時看見的秦八姑娘神情高傲不屑,還有些……說不明的意味,好似不甘。雖說畫畫要傳神,但他還不至於要將秦嫣畫成那樣;若要改別的模樣,他並不熟悉她,也捏造不出來。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

  等畫好,一個高貴雍容的秦嫣便躍然紙上。

  細看那眼神。卻透出一股子高傲和野心,很含蓄。

  沈祭酒真不愧畫癡,可以說,這是對秦嫣典型的概括。

  與畫中其他少女相比,她身上少了純真自然。

  或者說,她根本沒流露出來,因爲她心不在此。

  這已經是沈祭酒筆下很留情了。

  秦嫣卻很滿意,因爲她覺得貴女就該是這個樣子的,很意外自己能表現那麼好。既端莊優雅又有氣勢。若說比誰差,除了王澄再沒別人。連杜鵑也比不上她,誰讓她盯着一條魚流露出渴望的神色呢!

  全部畫好,黃元和沈祭酒又交換位置。互相檢閱。

  跟着是題詩。

  沈祭酒和孔少師各自題了一首。

  而黃元題的卻是前人的詩,乃是百多年前蘇軾的《紅梅》。

  怕愁貪睡獨開遲,自恐冰容不入時。

  故作小紅桃杏色。尚餘孤瘦雪霜姿。

  寒心未肯隨春態,酒暈無端上玉肌。

  詩老不知梅格在。更看綠葉與青枝。

  這詩正題在杜鵑畫像附近空白處。

  炎威太子看到“故作小紅桃杏色”,便知他藉此詩寓意杜鵑了。

  杜鵑本與衆女不同。卻從不孤高自詡,無論身處貧寒還是富貴,她總能隨流合式。只是不經意間,又總是突出凜寒“霜雪姿”來。今日把賞梅聚會辦成這樣,是少見的。往常這類聚會,不過是應酬權變罷了。

  當幾個太監應聲上前牽起巨幅畫卷,衆人全部退到一邊觀看全圖,便再說不出話來,要改動的話更是不敢出口。

  全畫雖是兩人畫的,卻渾然天成。

  衆女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無不靈動自然。

  甚至樹上震下的雪粉、擊落的梅花,都恰如其分地點綴其間,挪一分也嫌造作,更別說人了。

  那圖景,活化了當時情形。

  這要怎麼改?

  若真要按她們自己想的滿意模樣改了去,這畫就死板了。

  秦嫣畫技出衆,欣賞水平自然不差,這一總攬,終於發現不對了:畫中少女們都自然靈動,就算淘氣耍小性、爭強好勝的,也都嬌憨任性的可愛,唯有她不同!

  當下她臉就白了。

  可是,她不能提出任何意見。

  因爲她知道自己就是那個樣子的。

  剛纔她不還滿意的很嗎!

  杜鵑高興地說“太好了!”

  一面又不甘地撇撇嘴道:“我魚還沒喫到嘴呢!”

  說完瞪了黃元一眼,道:“我就不信了,除了看魚,我就沒看過別的地方?你就不能換個角度塑造?對了,既然易安妹妹在父王身邊,我記得當時我一邊歇氣,一邊順手摘了一朵梅花聞,你怎不畫那個動作?”

  她想,摘花聞花應該要優雅的多。

  黃元嘴角笑意擴大,看着她解釋道:“這神情最生動!”

  張圭瞄了一眼正專注看畫的太子,也小聲笑道:“是,我們正看呢,就聽郡主高聲吩咐‘烤一條魚來’……”

  趙晴笑得彎了腰,九公主也捂住嘴,餘者也都低頭偷笑。

  杜鵑看着他二人說不出話來。

  孔少師捻鬚含笑道:“老夫也覺得郡主畫得十分傳神。”

  杜鵑覺得這老頭神情很可疑,懷疑他報復她。

  太子這時看完了,讚賞道:“真乃絕妙佳作!”

  遂挽袖道:“筆墨伺候!本宮親自題跋。”

  衆人忙上前,擺畫的擺畫,蘸筆的蘸筆,等他題字。

  當下炎威太子筆走龍蛇,在畫上端題下《玉女賞梅圖》;然後再在尾端題:正元四十六年冬,大雪,靖安郡主邀京都三十六位玉女於香雪海梅園賞梅……

  衆女讀到這,瞬間興奮的臉都紅了。

  ******

  明天凌晨開始,粉紅雙倍,原野叩求粉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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