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自顧自的笑着,洗着手,而當他抬起頭時,看到衆人齊齊看着他的模樣,卻是心裏一咯噔,臉上露出了奇怪的神情。
“你這是怎麼啦。”
郝建的雙手沾着鮮血,問道。
其他人則是互相看了看,村長一個勁的直搖頭,有些不敢相信的自言自語說道:“這怎麼可能!你這纔剛來村子多久啊,就知道我們村子裏的習俗了嗎?”
“啥習俗呀?”
郝建似乎什麼也不知道,一臉懵逼的看着驚訝的衆人。
村長於是將郝健剛纔洗手的手法說了出來,郝建這才眨了眨眼睛,撓着頭,笑着看向周圍衆人。
“這也太巧了吧。”
張傑在一旁不禁驚歎道,劉子東抱着手,心裏十分奇怪。
郝劍看到周圍人奇怪的眼神,揚了揚佈滿鮮血的雙手,笑道:“原來你們是在奇怪這個呀,可能這就是緣分吧,我其實平常洗手就是這麼洗的,沒想到卻和村子裏你們這泡頭道血的手法一致了。”
一聽到郝建這麼一說,其他人紛紛驚歎起來,一個個臉上又露出了笑容,一些年輕的小夥子紛紛走到了郝建的身邊,拍着他的胳膊,看他的神情也喜慶多了。
郝建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不過大家卻笑着朝她點了點頭,就如同郝建所說的那樣,他一來這裏就用了那種洗手的手法,倒還真和村子裏有些緣分。
劉子東笑着說道:“看來還真是老天爺讓你來我們這裏過年的呀,得了得了,豬都殺完了,咱們就得喫個殺豬宴,今天可得讓村長好好的破費了。”
村長看到衆人開心笑道:“有啥破費不破費的呀,今年咱們都賺了些錢,日子也比以前要熱鬧得多,喫點東西算什麼。老婆子,趕緊和你那些老姐妹們東西準備好,等一下就準備開喫啦。”
村長的老婆是一臉喜慶,幾個老姐妹去後面準備了。
殺豬宴也是殺豬之後的一個傳統,圖的就是一個團結喜慶,而村長老婆也早已準備好了食物,就等和她的老姐妹開鍋了。
幾張大桌子被放在了前坪只剩,原本殺豬濺在地上的血,此刻已被擦得乾乾淨淨,但空氣中依然殘留着一些血腥味。
不過,對於這血腥味,顯然正在開心聊天的大家並沒怎麼在意,剛開始說話時,郝建只是在一旁輕聲淺笑着,不過說着說着,郝健就加入了聊天的隊伍中。
大家所聊的倒也不是什麼高深的話語,更多的也是平常小事,這一年來,大家都經歷了很多風波,各有各的感觸,現在想起來,一幕幕重新出現在大家面前。
說着說着,話題自然而然的就說到了劉子東身上。
周圍人對劉子東於震誇獎,而一直在旁邊聽着的郝健手裏捧着碗茶,也很好奇的看向劉子東,光是從周圍人所說的那些話,郝建就已經明白劉子東到底做了什麼。
讓其他人很是意外,別看郝建長得文縐縐的,但說起話來,卻是一套又一套,還十分的客氣,說出來的話還特別好聽,讓大家喜聞樂見,更是能自來熟的找個話題切入,沒多一會兒就和大家打成一片,甚至時不時所說出來的笑料,也讓大家覺得好玩。
劉子東坐在一邊,摸着下巴,看着郝建,一邊搖頭,一邊輕笑。
殺豬宴結束後,劉子東往球館走去,郝建也是要去酒館住宿的,因此變跟在的劉子東的屁股後。
還有幾個年輕人跟郝建談得十分來,在村長那喝了酒,喫了肉還不滿足,聚在一起,幾個人在後面嘰嘰喳喳的說着。
回到酒館,晗香給幾個人倒了杯茶,幾個人纔算是醒酒。
晗香站在一旁,抱手笑道:“你平常不是不怎麼喝酒的嗎?怎麼今天喝了這麼多呀。”
晗香的語氣頗爲責怪,是不想讓劉子東抽菸喝酒呢。
此刻,劉子東即使喝了醒酒茶,臉上依然有着緋紅,而幾個年輕人的臉上就更紅了,或許趁着還有些酒意,說起話來,聲音也特別大。
劉子東看了一眼晗香,笑道:“這不是開心嗎?這麼大半年以來,不僅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連整個村子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怎麼能不高興呢,再加上村長他們又這麼客氣,我不喝不是對不起他的嘛。”
“你呀。”
晗香很是無奈的笑道。
郝建見晗香和劉子東對話,停止了和其他年輕人說話,而是打量着劉子東,好奇道:“劉大哥,我聽他們說,你的醫術簡直神乎其神,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其他人一聽郝建這麼一說,可就有些不幹了。
一個青年擦了擦嘴上的茶水,對他道:“你這可不知道了,這大半年來,資質好的人沒有上千也有幾百,光是他家裏的錦旗,就幾乎快要擺不下了。難道那些錦旗也能作假嗎?”
“就是……要不你生個病,讓東子看看?”
另外一個人打趣道。
郝健有些尷尬,其他人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郝建眼睛轉了轉,對劉子東說道:“劉哥,其實我還真有病。”
“啊?”
劉子東還沒有說話,其他人倒是弄了一頓,停止喫零食說話,看向了郝建。
“你有病?”
“完全看不出來呀!”
“你可不要在這裏瞎掰啊,故意爲難東子。”
“對呀,劉醫生好不容易有空閒時間,難道你還想來給他找茬呀。”
其他年輕人議論紛紛,臉上表情各異。
劉子東謙虛的笑着,並沒有說話,只是眯着眼睛,看向了郝建。
聽到衆人的議論,郝賤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原本還是笑臉和大家說着話,嘆完氣後,自顧自的拿了杯茶,滿臉愁容,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又說不出來,最後,一口氣將大杯茶灌到了肚子裏面。
“怎麼啦?”
晗香小聲的問道。
“我是真的有病,劉哥,你能不能看出我的病啊?”
喝完茶,郝建抬起頭,看向了劉子東。
劉子東則是轉着空空的杯子,輕聲笑道:“你得的病只怕不是身體上的病,而是心病吧?”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不明所以。
郝建則是微微一徵,最後化作一聲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