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不投資的事兒咱們另說,等下次你換個身份來和我說,或許我會好好的想一想。”劉子東不急不忙的說道。
“換個身份?”
“沒錯,下一次,你以投資人專業的身份過來,而不是以打獵者的身份!你知道的,我對於這些打獵的事,本就不喜歡,而且你們也影響到了村子,所以投資的事這一次就不用談了吧!”
劉子東冷然說道。
年輕富商有些尷尬,他看出來了,劉子東是真不喜歡他們這些有錢人在這裏打獵,不過一想到劉子東那神奇功效的藥草,雖然心裏有點氣,他還是露出笑臉說道:“那就按劉醫生你說的辦,反正這件事也一時半會急不來,這是我的名片,還請你收好!”
年輕富商說着,身上掏出了一張精緻的名片,遞到了劉子東面前。
劉子東隨意的接過名片,點了點頭,指了指外面的韓胖子等人道:“雖然他的傷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想,你們應該可以走了吧?”
“哈哈!我現在就去問問他!”
年輕富商笑了笑,向外走去。
一番交談,韓胖子勉爲其難的點了點頭,白胖子沉默不語,劉小白在一旁看着,看到韓胖子等人同意離開,心裏也鬆了口氣。
劉小白不禁在旁邊小聲的提醒道:“韓總,既然咱們這裏也打完了,關於縣裏和鎮裏頭的投資……”
“劉鎮長,你放心吧,縣裏頭的酒店,還有鎮裏頭的農家樂,我都會投資的。”三胖子不耐煩的看了一眼劉小白。
幾人收拾完東西,你扛着包,我拿着槍,從臨時住宿的那戶人家中離開了。
村中的人總算是鬆了口氣。
劉子東的診所裏,李老頭笑呵呵的走了進來,跟劉子東說,他親眼看到韓胖子等人拿着東西離開了。
劉子東點了點頭,這些人還算說話算話。
意外的事情卻在第二天下午發生了。
這天下午。
劉子東正躺在靠椅上午睡,夢裏正糾結着該選擇誰來培訓,恍惚中聽到診所外傳來了震天的聲響,有叫聲,有喊聲,還有哭聲,等他揉了揉眼睛,站起身,發現診所外已經站滿了人。
李老頭急急忙忙的將劉子東拉起。
劉子東跟着他走到門外,這才發現前坪一個擔架上竟躺着一個胸脯上流着血的人。
劉子東倒也認得這人,平常在山裏砍柴,被稱作爲四郎,近30歲的年紀,還沒結婚,也不怎麼愛說話,就喜歡往山裏鑽,以砍柴燒炭做點零活爲生,家裏只有一個老孃,一貧如洗,倒也挺可憐的。
劉子東皺着眉頭,忙走了上去,半蹲在地上檢查了一下這四郎的傷口,這才發現,在他的胸口前竟然有一個半拳頭大小的洞口,此刻已是沒有流什麼血了,阿四郎整個人的臉則是變得煞白,眼睛緊緊的閉着,顯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再將他的後背翻了過來,倒是沒什麼,說明這一槍是正好打在胸膛,子彈什麼的衝入了胸脯內,停在了胸膛,將內臟攪得稀爛,只怕是在痛苦後快速死亡的。
“東子,你可得給大娘做主啊!我的兒到山裏砍過柴,就被那些人給活活打死了,當成一條狗一樣的打死了呀。”
叫嚷的正是四郎母親,因爲年紀比較大,老來得子,因此村裏的人一般喊他做四奶奶。
四奶奶快60歲了,頭髮斑白,勉強帶着一些銀色,兩眼深凹,臉上皮膚緊緊的皺着,哭天搶地的一把抱住了劉子東的腿。
“四奶奶,你這是幹什麼呀?趕緊站起來吧……”
劉子東將四奶奶扶了起來。
四奶奶平常爲人謙和,喜歡和小朋友玩,原先二三十歲的時候沒生孩子,特別喜歡逗村裏的小朋友,大家對他態度都很好。
四郎脾氣平時比較暴躁,可看到自己的娘和孩子玩得開心的時候,也會露出難得的笑容。
因此村子上下都知道,四郎和四奶奶一家都非常喜歡孩子。
再加上四奶奶平常又經常幫助其他人,因此在村子裏的聲望也算不錯。逢年過節的,都喜歡把自家好喫的東西給四奶奶家裏送一點,四奶奶做了什麼好喫的也會給別人送,和周圍人和氣融融。
誰也沒有想到,四郎會遭此一劫。
四奶奶勉強被劉子東扶了起來,眼淚婆娑,劉子東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村長站在一旁,手裏戰戰巍巍的抓着一根菸,一吸便是一大根,不敢直視劉子東的眼睛,周圍的人看到劉子東剛纔翻開身體的那種傷口,嚇得一個個站在一旁,心驚膽戰,都看向了劉子東。
“村長,這到底怎麼回事?四郎去山裏砍柴,怎麼胸脯上被打出這麼大一個洞?這一看就是被槍打的呀!”劉子東面色發冷的看着村長。
村長將菸蒂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腳,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可不是啊,都是那些富商啊,就是那些傢伙!”
劉子東疑惑的問道:“你說的是之前那幾個胖子?怎麼會,那些人不是已經走了嗎?”
“他們沒有走,在隔壁村又住了下來。今天下午,四郎在山裏砍柴,莫名其妙的就被他們給開了一槍,當時就不行了,還好隔壁村裏隨着那些有錢人去打獵的鄉親還算地道,沒再跟着那些打獵的人跑,而是直接把四郎給送到了他們村裏。”
“恰好王長林又在隔壁村子亂逛,一看到四郎,立即認了出來,和咱們村裏的幾個後生把人給送回了村子。”
村長說完,周圍已經響起一片罵孃的聲音。
劉子東更是重重地一腳踩在了地上:“tnd,這些有錢人在幹嘛,不是答應的好好的不在山裏打獵了嗎?怎麼又跑到山裏去了?還把人給打死了?”
劉子東這一聲憤怒的喊叫,使得周圍人的憤怒之聲更加大了,特別是四奶奶聽到這話,哭嚎的聲音比之前更大。
“我的兒啊,你死的好冤啊!”
四奶奶哭腔喊地的聲音,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四郎那麼一個精壯的漢子,隨便便都能從山裏挑百斤的柴火下山,卻被一顆那麼莫名的子彈給打死了。
“那些富商們呢?”
劉子東咬着牙,向周圍看去。
村長搖了搖頭。
“王長林,你給我過來!”
劉子東向着人羣中的王長林用手一指,差點把他嚇得癱軟在地上。
王長林忙擺着手,面露驚恐:“找我幹什麼呀,這事跟我又沒關係,我又沒帶他們去打獵,而且是狼還是我纔回來的呢!”
劉子東無奈一笑:“我要你過來,這件事有沒有關係?你從那個村子裏過來,那些富商們呢?”
王長林眼睛一轉,用力的一拍手:“不好,我來的時候看到他們好像在收拾東西,只怕這時候已經順着大道要走了!”
“你們在這等着,我去截人!”
劉子東眼睛一眯,重重地一哼,從院子裏騎上摩托車,往大道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