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聲音後,一連着四五個人走到了辦公室的門口,是幾個男的,看他們一臉急切的樣子,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來找廠長的。
只是他們一身穿着卻有些奇怪,藍的綠的,還戴着帽子,看樣子不像是廠裏的職工。
“你就是廠長吧?我們……呃……”
當他們看到廠長躺在地上,一臉狼狽,這到嘴邊的話也頓住了,顯然不懂這眼前是個什麼情況。
“你們是誰?不,不管了!快,快把那孫子給我收拾了,快啊,只要收拾了他,你們要我什麼,都答應你們!
廠長如同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裏的大聲嘶吼着。
那幾人楞了一下,其中一個小青年率先開口道:“你說的是真的?不騙我們?”
“當然是真的啊,我還能騙你們的?動手,就算是要廠裏的股份,都能給你!”
“不,我們不要什麼股份,就想從你們這裏弄部車,帶人去醫院救命,她被毒蛇咬傷了,要是……再不送去……”
小年輕一臉焦急的模樣,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的。
工廠位於山區,周圍沒其他人家,廠子雖然不大,門口卻停着兩部車,想必這小年輕是被門衛指到廠長這裏的。
“好,你只要動手,我就派,立刻!”
廠長一邊說着,不由的往劉子東瞪了一眼,意思是你小子死定了。
劉子東聽得情況緊急,沒有半點惶恐,顧不得什麼跟廠長的恩怨了,看向了那些人。
“喂,被咬多久了?你們叫急救車了嗎?是什麼蛇咬的你們知道嗎?”
劉子東問道。
被劉子東這麼一問,現場的人都楞了一下。
小青年眉頭一皺,半信半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當然是救人啊,你要是不想她死,那你們就帶我去看看她的狀況,我能解蛇毒。”
劉子東主動請纓,哪怕他並沒有完全消氣,但眼下性命攸關,遇到這種事情,那怎麼能見死不救?
“你懂醫術?”
“當然。”
劉子東肯定的說道。
小青年有些詫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雖說劉子東那壯實的身體看上去不像什麼醫生,但他似乎也沒什麼選擇,牙關一咬又應聲道:“行,我們這就帶你去。”
就在劉子東要跟小青年一起去,一旁的沈晗香抓住了他的肩,狐疑的盯着他淺聲道:“你懂醫?”
劉子東淺笑了一下,輕輕拍了拍沈晗香的手道:“嫂子,你放心吧,你不知道的還多着呢,以後我再慢慢展示給你看,你回去,我先去看看狀況。”
沈晗香還想說什麼的,話到了嘴邊,還是嚥了回去。
“想走?你以爲你們還走的了?打我是吧?我剛剛給我兄弟打電話了,他是鎮派出所的局長,我要讓他把你們一起抓進去坐牢去,好啊,一開始還說幫我的,現在你不幫是吧?那你們就一起去坐牢吧!哈哈哈……”
廠長的臉上早已沒了那時候的膽怯,被取而代之的是猖狂的笑意。也不知道他是在什麼時候撥通的電話,此時的底氣也正是因爲那通電話。
“你丫再給我多說一句?”
劉子東怒瞪了廠長一眼,拳頭砸在了一旁的牆面上,厚實的牆面上露出了一個凹印……
廠長被嚇得瑟瑟發抖,隨後恢復了他的得意之色:“怎麼?你以爲還能嚇唬住我?等着,要是再敢動我一下,我要你們一輩子出不了牢房!”
“啪。”
就在廠長得意萬分的時候,一個巴掌的聲響在整個屋子響起,那刻四周都靜了下來。
挨巴掌的正是廠長,至於動手的並不是劉子東,而是剛剛的那個焦急的小青年。
“孃的!你要關我們是吧?現在開始要是再敢多嘴一句,我就把你舌頭割下來!”說着,小青年也不知道從哪摸了把匕首出來,那鋒利的刀尖,嚇得廠長直接蔫了。
廠長一下沒了之前的傲氣,一臉驚恐的站在一旁,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哥們,快走吧,救人要緊,你要是不想人死,最好抓緊時間。”
劉子東提醒道,他並不需要那小青年來幫着出頭,這廠長的事情,以後還會好好找他“談談”的。
“是是是,兄弟耽擱不得,我們快走,快走……”
小青年焦急應道,之前那霸氣的模樣轉變爲低聲下氣,看來在這小青年的心中,受傷的那個人在小青年心中有着重要的地位。
劉子東本想要先安排沈晗香回去的,但她說什麼都要跟着他,說怕出事,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將自己的衣服脫來披在她身上後,跟着那個小青年朝着他們的工區而去。
等到屋子時,劉子東在門口就頓住了,眉頭一緊,迷惑的問道:“什麼味道?”
小青年楞了一下,不知道從何開口。他身後的另一個瘦弱男子開了口:“那個……我們看情況緊急,所以就自己先弄了點藥什麼的給她先敷上,你聞到的是我們隨身攜帶的傷筋斷骨藥的藥味。”
劉子東眉頭一蹙,不怕人生病,就怕亂投醫,蛇毒敷脛骨藥也是沒誰了。
他們這胡亂上藥的,病情不重的,那都得給弄得病情加重。
這藥味也太濃郁了吧?
在門口都能聞到。
劉子東知道刻不容緩,趕緊到了牀邊,發現病人是一個女的,她的臉色變得慘白,嘴脣發青,甚至還伴隨着不少的冷汗。
之前所聞到的怪異味道,正是從這身上散發而出的。
就目前的狀況看來,中毒應該有些時間了,劉子東不由緊張起來,雖然會醫術,可真正的救治別人,他算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
最尷尬的就是劉子東是赤手而來的,身上沒藥什麼的,正在他愁着這問題,從傷口上所散發出來的一股濃烈的氣息引起了他注意!
“她是在哪被咬的?”
劉子東一臉認真問到,他初步判斷蛇不是一般的蛇,毒性還很強,對於這種蛇毒味,腦海中已有了決斷。
“這?有什麼關係嗎?”
小青年迷惑道,哪怕他都讓劉子東來了,他在心底裏還是不太相信劉子東。
“問什麼就回答,要是想她死的話,那你就繼續拖吧。”
小青年頓時急了,雙眼泛紅,淚花在其眼眶打轉,隨時都要掉落下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這就是小青年的真實寫照,在劉子東看來,小青年的流淚並不是懦弱,而是真男子漢纔有的情緒,這是愛,是一種擔憂。
“好了,我也不給你繞彎子了,你去她被蛇咬的附近找草藥去,至於是什麼草藥我也跟你說不清楚,你只要看到那附近的草,那就全部拔回來!”
劉子東吩咐之後,小青年沒半點猶豫,馬不停蹄的就趕了出去,大約半個小時後,小青年趕了回來,手上抓了一大把,累得大喘粗氣,半蹲在地上。
“好了,閒雜人等就先出去吧,在裏面看着也不能做些什麼的,都散了,嫂子你留下,你給我打下手。”
劉子東打算留下沈晗香,因爲只有她在身邊,才能定下心神。
小青年聽劉子東這麼一說,雖說猶豫,但是還是按照他說的去做了,將他的其他朋友全部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