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祕密泄露(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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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暴風雨,纔剛剛開始,還是已經到了尾聲?

他陷入震驚裏,無法自拔。

本來,暗查小皇帝的身世,是兩年前就開始的。

他的目的並非是爲了發現什麼祕密,而是爲了討好未來的小皇帝。

和許多的鮮卑重臣一樣,當看到弘文帝在馮太後面前節節敗退,一個個損害鮮卑人利益的法令頒佈下來,一大批的漢人逐漸佔據高位的時候他們便只能把自己的目光,自己的代言人的希望,寄託在小皇帝身上。

只因爲馮氏苛刻,賞罰嚴明,昔日的小太子,都五六歲了,但是,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言生母半句。

甚至弘文帝,就是在以“子立母死”的規矩下,迅速處決李妃之後,此後,每次的祭祀大典,甚至小太子的加封,到今日的登基統統沒人提起李妃一言半句。

母憑子貴。

哪怕母親死了,此時,說什麼也該弄個皇太後之類的冥封號纔對。

但是,都沒有。

大家都把小皇帝的生母給忘了。

在馮氏的餘威之下,天下只有馮太後,再也沒有李貴妃。

陸泰等人,處心積慮,一心要找出李妃的家人,爲的便是囤積居奇,有朝一日,可以在小皇帝面前,有說話的餘地,討好的階梯。

卻不料,竟然打聽到這樣驚人的祕密。

但是,他不敢相信。

一直都不敢。

而且始終想不通,之間到底會有怎樣的糾葛。而且,如何會牽涉到馮太後身上?

就算李妃有問題,但是,貌似跟馮太後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而且,太後撫養其他妃嬪的小太子,小王子,也是慣例。

弘文帝本人就是一個老太妃撫養長大的。雖然他登基時,老太妃已經死了,但是,還是給予了追封,給予了幽冥太後的封號,讓死者享受身後的哀榮。

但是,他想起傳言:小皇帝和馮太後長得異常相似

這一點,便又疑竇叢生了。

甚至根本不敢往裏面想下去。

爲什麼弘文帝這些年,對馮太後節節退讓?

爲什麼他本來是那麼烈性的一個鮮卑男人,對付乙渾,對付三皇子之類的時候,從不手軟;可是,爲什麼每每到了對付馮太後的關鍵時刻,他總會軟下來?

每次這樣一軟所有鮮卑大臣便會罵他窩囊,懦弱,對一個女人都沒有辦法。

甚至就拿這一次的馮太後中毒事件來說,明明是無聲無息處決馮氏的最好時候而且藉口都齊全了,因爲她和李奕淫亂後宮。

可是,李奕倒是處死了,而最最關鍵的時候,弘文帝,也太他媽的不像個男人了一敗塗地,反而被馮太後扭轉乾坤,連自己的皇位,都逼得退讓出去。

弘文帝,他處處顧忌的,到底是什麼?

到底是什麼,讓他連自己的皇位都保不住,非要被小皇帝所取代了?

難道他不知道,這樣就是相當於拱手把天下讓給了那個女人?

鮮卑族的大敵!

而她培養的小皇帝,凡事秉承她的意志,以後,豈不是要把整個鮮卑民族徹底變成漢族?

他憂心忡忡。又覺得有了一線生機:唯一的辦法,便是必須從小皇帝的生母着手了。這樣,也許可以讓小皇帝,逐漸拜託馮氏的嚴厲控制。

陸泰立即要老管家,祕密將那個宮女帶出來。

但是,老管家顯然非常爲難,低聲道:“老爺,此去平城,一切都是米貴妃在主持”

“我給你一封密信,你給米貴妃”

這一說,反而提醒了陸泰。

自己和米貴妃,因爲睿親王的事情,早已結爲一黨。

現在,小皇帝登基,米貴妃不可能不爲自己的兒子打算。

“你把這個給米貴妃,她統管六宮,正是好事,必須在這之前,立即找出這名宮女至於具體的做法,米貴妃是個聰明人,她一定會有妥善的安排”

老管家領命而去。

陸泰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幸好,馮太後還沒有回去。

若是等他們啓程回到平城,太皇太後駕臨六宮,哪裏還有米貴妃說話的餘地?

如此良機,豈不是天助我也?

連續兩日大雪,到第三日,轉爲小小的雪花。然後,一直便是這樣飄飄灑灑的氣候。

此時,整個北武當山,已經徹底被籠罩在一片銀裝素裹裏。

從慈寧宮的二樓看下去,可以俯瞰整個北側的山崖。但是,四處都是白茫茫的,連那些挺拔的古松,也徹底被冰雪覆蓋,看起來,一些如一隻巨大的白雪蘑菇,另一些,則如很尖銳的利器,直接指向蒼穹之上。

弘文帝穿着厚厚的大裘,和兒子一起在雪地上攀援。

後面,是一隊隊的侍衛,甚至御醫。

這些,都是馮太後安排的。

但是,弘文帝並不怎麼在意。這一日,他的精神真的好得出奇。以至於芳菲目送他離開的時候,都暗自揣測他真的是裝的麼?

真的是在裝病麼?

因此,竟然微微的喜悅。

竟然但願他真的是裝病。

無論如何,自己不希望他死掉

那些微妙的女性心理,無論是愛,還是不愛。甚至無關乎自己的情感取捨只爲求得一份心安理得。

尤其是中毒之後,她自己也覺得累了。

能夠放下一切,安享晚年,何嘗不是一個女人最好的歸宿。

甚至羅迦自己對羅迦的承諾!

甚至宏兒自己何以面對他的目光?

林林總總,她都不希望弘文帝死。

甚至,非常仔細地求神拜佛,希望他長命百歲。

所以,目睹弘文帝神採奕奕地帶着兒子出去欣賞雪景,她覺得一陣欣慰。

慈寧宮的膳食間,飄散出一股藥味。

這些年,她並不從弘文帝的御膳房裏一起進食,是在慈寧宮單獨設立的膳食間,幾乎一切的起居飲食,都和弘文帝是徹底分開的。

但是,這幾日,都是在煎熬他的藥物。

她聞着這些味道的時候,覺得踏實又覺得殘酷。

彷彿是安慰自己的一種無聲的藉口。

此時,方體諒到自己中毒的時候,弘文帝的那種絕望而可怕的心境兩個涼薄的男女,每一人,都沒有膽量,獨自面對先對對方下手的勇氣。

弘文帝做不到。

自己也做不到。

甚至,連承受這樣的後果都不敢。

無論是人前還是人後,甚至不會因爲王權和紛爭自己都沒有這個膽量。

她惶惶忽忽的,是因爲昔日曾經愛過?

是因爲那個孩子?

還是因爲羅迦的陰魂不散?

這些年,不知對多少豪門大戶,權貴勳戚下過狠手,但凡一道法令下去,真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但是,爲何,到了弘文帝面前,便總是變得如此怯弱?

她沉思着,只讓藥的味道飄入自己的鼻端。

還有笑聲,那是弘文帝和兒子發出的。

父子倆攀上半山,欣賞一路的冰雪季節。

宏兒長期在北武當,對於這樣的銀裝素裹,已經非常熟悉了。反倒是弘文帝,他的冬日,大多數是在平城度過的。但見這一番和平城迥異的雄偉壯麗,反而覺得非常新奇。

一隻松鼠從枝椏之間跳過,抖落一地的風雪。

宏兒驚喜地大叫:“父皇父皇,您快看,真有松鼠耶”

弘文帝看着那毛茸茸的東西一晃而過,笑道:“也許,是他藏在洞裏的松果,儲備的糧食早已喫完啦,現在飢餓了,不得不冒險跑出來”

“真的麼?父皇,我們帶些松子給它喫好不好?慈寧宮有很多幹果,松子呀,花生,什麼的都有”

“傻孩子。我們又找不到松鼠的洞穴。”

“我們就放在地上呀。松鼠經過就看到啦。”

“在下雪的嘛。放在地上,幾下就被雪花淹沒了,松鼠也找不到。”

孩子轉動着眼珠子,眼睛亮晶晶的,似是對松鼠沒有喫的,很是遺憾。

弘文帝牽着他的手,笑道:“宏兒,別操心那麼多啦。每一種小動物,只要生存在這個世界上,便有它自己的生存之道。它餓不死的,北武當物產豐富,也許,它的存糧還很多,只是出來透透氣罷了。”

孩子這才微微放心了。

前面是一片很平坦的山坡。

雪從山坡到很開闊的平地,沒有一絲一毫的腳印,新鮮而乾淨。

宏兒大喜:“父皇,這裏很適合滑雪,我們去滑雪玩兒”

弘文帝驚奇地問:“怎麼滑雪?”

“喔,這是哪個神仙爺爺教我的”宏兒想起來,興致勃勃的,“我有一個雪橇是神仙爺爺給我做的。他說,以前,他在一個很大的雪山的時候,看到當地的人都這麼滑雪很好玩的”

弘文帝不經意的:“雪橇在哪裏?”

“在慈寧宮耶。父皇,我忘了帶。我現在回去拿,好不好?”

弘文帝立即道:“趙立,你馬上回去把陛下的雪橇拿來。”

趙立等人立即轉身返回。

孩子等在原地,非常的開心。

弘文帝柔聲道:“宏兒,神仙爺爺什麼時候給你做的雪橇?”

“去年吧有一天,也是這樣下雪,我很悶,一個人到這裏玩兒。神仙爺爺經過這裏,便給我帶了這個玩意來”

弘文帝聽得非常仔細,一句也沒錯過。

孩子口裏的“神仙爺爺”,做得最多的時候,便是馮太後母子,最爲艱難的時候。那個時候,自己已經對她們不抱希望,關心也很少了,只在平城,一個接一個的生其他的小王子,小公主

神仙爺爺,這個時候,便總是陪在孩子身邊麼?

孩子好生遺憾:“唉,爲什麼我最近都見不到神仙爺爺了?”

“宏兒,你多久沒見他了?”

“自從太後摔下山崖,回來之後,我便再也沒有見過他了。父皇,您說,他是不是已經離開北武當了?”

弘文帝沒法回答。

心裏微微顫慄。那個神祕莫測的神仙他真的離開了麼?

此時,他竟然非常渴望但願那個人已經離開了,徹徹底底的消失了。最好是永遠永遠,也別再出現在宏兒面前。

對面不遠處,就是父皇的陵墓。

一代戰神羅迦,長眠於此。

孩子隨着他的視線,看半山腰上,那棵最高大挺拔的松針此時,已經完全被冰雪覆蓋成了一朵蘑菇雲。

弘文帝見他的目光也看那裏,竟然微微的慌張。

“宏兒”

“父皇先帝爺爺陵墓前的那顆古松真是漂亮我們去看看,好不好?您看,那顆松樹真的太像一個大蘑菇了”

弘文帝心裏一窒。

他來不及回答,已經聽到趙立等人的聲音:“太上皇陛下,陛下雪橇拿來了”

他鬆一口氣,目光落在雪橇上。

孩子也暫時忘記了古松,雙眼亮起來,看着雪橇,自己去拿了,操作得非常熟練:“父皇,我們玩這個,好不好?”

此時,無論玩什麼,都比去先帝陵墓前看古松好。

弘文帝儘管對雪橇毫無興趣,但是,也表現出興致勃勃的樣子,第一次打量這個稀罕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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