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弘文帝的便衣人馬完全消失。
芳菲看到正月的冰凌,依舊掛滿了枝頭。
兩名宮女攙扶着她,唧唧喳喳的:“再有三個月,我們就能看到小王子了”
“不對,只有兩個多月了”
“呵,真是好期待,小王子一定很可愛”
她在這唧唧喳喳的笑聲裏,微微失神。
所有人,都把它當成了一件喜事。
自己呢?
這對自己來說,也是一件喜事麼?
張孃孃在她旁邊,輕嘆一聲,臉上是善意的笑容:“唉,老身當年也有孩子,可惜在流離中夭折了。若是能有一個孩子,這一生,無論付出什麼代價,老身都願意。”
她心裏一震,悄悄地撫着肚子。
心裏何嘗不知?
這一生,自己也只有唯一這一次可以做母親的機會了無論這孩子是怎麼來的,就只有這唯一的一次機會了。
遠遠地,看到通靈道長走來,拿着拂塵。
宮女們將她攙扶回屋子坐着。
她看着通靈道長,淡淡一笑。
這個老道,眼力可真夠好,弘文帝在的這一個月,他一次也沒來過。弘文帝走了,他就來了,掐指算得那麼好。
她忽然惡意的:“道長,陛下來了,你爲什麼過年也不來參拜一下呢?”
“陛下不曾召見,老道當然不好擅自前來。”
弘文帝,下意識裏,也是不想見他的。
芳菲看他手裏拿着的一些補品,以及預防開春風寒的東西都是食療。
一切都準備得非常完美無缺。
沒有經歷過痛苦的人,沒有豐富經驗的人,甚至不成熟的人都是無法準備這麼齊全,這麼精細的東西考慮了任何不安全的要素。
久病成名醫,自己的痛,自己便知道該如何用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