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醫顫抖着,灸條也掉在地上:“罪臣該死罪臣該死”
高公公慌慌張張:“你先出去。”
羅迦捂着面孔:“都滾出去,都給朕滾出去”
“陛下”
羅迦瘋狂中,抓起桌上的一隻花瓶就向高公公擲去。高公公躲閃不及,花瓶砸在他的額頭上,頓時血流如注,捂着頭就急急忙忙逃跑出去。
屋子裏徹底安靜下來。
偏偏砸破的那個花瓶裏裝了水,水一入地毯,全部浸到羅迦的身上,衣服溼淋淋的。
炙烤的痛楚,水流的寒冷,身子彷彿陷入了地獄的最底端,在冰與火的煎熬裏,經受着煉獄的折磨
他在痛楚裏,跳躍起來,形如野獸,倉皇張望,那個肥豬仔呢?那個肥膩膩的身子呢?自己的人體暖爐呢?
她去了哪裏?
到底在哪裏?
“芳菲,救我芳菲小東西,我的小東西你們把芳菲找回來快去,快去找馮昭儀”
“陛下,馮昭儀不在皇宮她不在這裏,先讓御醫診治吧”
“不,你們馬上去找,趕緊找回來快去啊”
他推開門,就竄了出去。
“陛下”
宮人們跟在他身後,亂作一團,陛下披頭散髮,形態那麼可怕,好像突然中邪一般。
“救我救我”身子一進入了風雪天,彷彿在傷痕裏,又狠狠地灑了一大把鹽,那股瘋狂的力量已經失去,如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地,高大的身子縮成一團,不停地顫抖,嘴脣裏只剩下無意識的哆嗦,當即就暈了過去
宮人們趕緊圍上來,七手八腳將他攙扶回去。他臉上被燙傷一大塊,又紅又黑,倒在地上沾染了塵土,更是灰不溜秋。
整個夜晚,身子都彷彿在水火交融裏交替煎熬。御醫們徹夜守候,絲毫也不敢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