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迷迷糊糊的,彷彿白煙在升起,是她,是她回來了。那個小人兒,那個小東西。肥膩膩的身子,嬌嗔的笑容,生氣的摸樣,潔白的腦門,大黑眼珠子那麼機靈。
“陛下懷孕好辛苦嘛”
“小東西,可不許說孩子,不然它聽到就不喜歡你了”
一聲一聲,到底是誰在說話?
他翻身坐起來,側耳聆聽。
紅燭燃盡,一屋子的黑暗。
黯淡的月光,從窗戶裏隱隱地照射進來。那是冬日的慘白,黯淡的,朦朧的白,反射着厚厚的積雪,彷彿女人的臉。
身下的女人聲聲嬌喘:“陛下陛下快點嘛陛下”
他欣喜若狂,摟着她的手忽然變得輕柔,彷彿所有的酒意都變成了一股難得的清醒,無比的美夢,踏着浪花,踩着春天的氣息而來。
黑夜,那麼靜謐。
甚至,沒有雪花在飄飛。
有一瞬間,彷彿一個純潔的少年,清白,無辜,天真,善良,充滿向上的力量,一如在那片開滿了鮮花的小徑,揹着採藥的籃子
那是一輩子不敢想象的青蔥歲月。因爲有了這一段經歷,纔會生起真正的“娶妻生子”的念頭,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他俯身下去,聲音和酒一樣醉:“芳菲芳菲你終於回來了芳菲”
靜謐。
無限的靜謐。
“芳菲”
感覺那雙溫柔的手有了抗拒推搡委屈憤怒
“陛下”
“芳菲我的小東西”燻燻的,她爲什麼反抗?爲什麼推搡?又是發怒了麼?
“芳菲芳菲”
她的聲音裏已經帶了哭腔,“陛下,臣妾是小憐”
臣妾?
不,不是!
芳菲從來不這樣說。
她總是說:“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