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張孃孃也慌得失去了方寸,眼看馮昭儀的眼睛就要緩緩閉上,這樣一來,孩子肯定會窒息而死。
“快,你們去找陛下快去請陛下回來快”
“還愣着幹什麼?快去琉璃殿找人馬上去琉璃殿,有什麼事情,老身擔着。”
一屍兩命啊,就算衆人剛剛都聽見了陛下和馮昭儀的爭吵,可是,陛下以前的那麼多關心,寵愛,豈會就一筆勾消了?孩子要出了什麼差錯,誰負擔得起?
衆人此刻,又忘了顧忌小憐姑娘,兩名宮人得令,立刻就往琉璃殿衝去。
腳步聲,呼喊聲,響成一團。
模模糊糊的意識裏,彷彿是即將來到的睡眠,一場長長的噩夢。
“娘娘你要堅持住”
“娘娘,你睜開眼睛,咬緊牙關這是你的孩子啊,你得替自己的孩子想想”
“快掐着她的手臂掐人中”
可是,無論他們怎麼掐人中,扒拉眼皮,甚至對手指放血芳菲都感覺不到了,什麼都感覺不到了,渾身如散架一般,意識也在慢慢的消散,就如自己這一生,從來不知該爲自己的命運,還是爲孩子的命運而努力。
一輩子的囚奴生涯,青春的年華,其實,換來的不過是禁臠亡國賤種而已。
意識飄忽裏,自己甚至不像“兩個姐姐”自己連父母的真相都抱着懷疑,是不是公主身份,都值得商榷。
自己算什麼呢?
在羅迦眼裏如此,其實,本來也就如此一個卑賤的,來歷不明的女人而已。
“朕不缺這個孩子,馮昭儀,你不要侍寵生嬌”他的冰冷的聲音,彷彿最後的一擊響在耳邊。是啊,羅迦早已兒女成羣甚至太子,太子殿下都是他的兒子啊,他豈會再稀罕這個孩子?
他要想再要孩子,小憐也會給他生的。
她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