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手歸心
玄獨角萬萬沒有預料到張子初會來這一手,見鎮獄紫如意飛來,意外地向外退了幾步,看清了之後,臉上又浮起一陣驚喜。這玩意兒他還真沒仔細看過,看看何妨?
他小心翼翼地喚出一身藏青色鬼甲,又在自己身上加持了幾個防禦法訣後,雙手間烏光閃爍,就向鎮獄紫如意抓去。就在他雙手握住鎮獄紫如意身上時,就見紫如意上一個拳頭大小的“鎮”字亮了起來。
一團紫金色霧氣將玄獨角包了起來,就聽得玄獨角一聲淒厲的慘叫,從紫金色霧氣中,飛出一道亮光,懸浮在正殿中央,凝成鎮獄紫如意的模樣。
這時,包裹玄獨角的紫金色霧氣漸漸散去,露出了他的模樣。現在的玄獨角哪還有一點鬼王的氣勢?渾身藏青色的鬼甲已撕成破爛塊兒,東一縷,西一搭,身上更是紫一塊,青一塊,凹一塊,腫一塊,雙手就像剝了皮的雞爪,只剩幾根焦黑的骨頭,還隱隱發出一點焦香。可以說,除了頭頂的那根獨角還保持原樣之外,其餘的地方比一隻垃圾鬼還狼狽。
“鎮獄紫如意豈是隨便能拿的?”楚江王不屑的冷笑一聲:“還鬼王呢,自不量力!”
“你”玄獨角喘出的氣裏都透出縷縷黑煙,用盡全力,也僅僅擠出一個字而已!
“我怎麼啦!”楚江王的聲音越發地響了起來:“鎮獄紫如意唯有酆都大帝方可掌控,雖然在登基大典完成之前。陛下尚不能運用,但就算是丟在路邊,也不是你們這些蠻荒無理地鬼王所能妄動的。”
楚江王的話氣得大半的鬼王七竅生煙,這些鬼王都是些桀驁不馴之輩,哪受得瞭如此諷刺,聞言之下紛紛把目光轉向鎮獄紫如意上,在心底不斷地評價着這柄如意的威力。與自己的實力進行對比。
總有不甘寂寞的鬼,很快。兩名鬼王站了出來,一名形容端莊秀麗,如同廟中女神,一指點在玄獨角地額頭。玄獨角身上立即出現了一層青光,在青光間,破爛的鬼甲漸漸褪去,露出了他本來地身體。原本密佈在身體上的傷痕則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飛快地復原。
另一名鬼王雖然長得五大三粗,卻硬是做風流秀纔打扮,他走到玄獨角身邊,以神識交流了幾句後,轉身飄到了正殿中央的鎮獄紫如意前,雙眼放出一紅一綠兩道光華,罩定鎮獄紫如意,像是要看透這柄冥皇至寶。
片刻之中。他伸出左手食指,指尖閃動着乳白色的光芒,點向鎮獄紫如意。越是接近,越是小心,整個正殿中鴉雀無聲,全看着那名鬼王的表現。近了。近了,終於那根食指落在鎮獄紫如意之上!
沒有反映,不管是鎮獄紫如意,還是那根手指,都沒有特別的反映,只是那名鬼王地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看不出是喜是憂。
在一陣沉默過後,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冥冷,到底怎麼回事?”
冥冷雙眼一閉,似乎懶地回答任何問題。只有指尖的那點白光越來越大。慢慢地包裹着鎮獄紫如意。眼看着白光如水,就要淹沒鎮獄紫如意時。冥冷身子一振,噴出一口濃黑的鬼氣,身子飛退,落在一根蟠龍柱後,往嘴裏塞了幾顆丹藥,盤膝入定去了。不用說,看這模樣,就知道冥冷也喫了大虧。
楚江王聲如震雷:“如意鎮獄,授命於天,還有誰不服?你們這羣腦後長反骨的傢伙,還不快快拜見酆都大帝,宣誓效忠?”
“楚江王,你不過是酆都大帝的一條狗,還敢亂吠!惹惱了爺們,轉身一走,照樣讓這登基大典無法成禮,到時候我們倒想看沒有了酆都大帝的酆都地府會是怎樣一副情景。”這羣鬼王對楚江王似乎越來越看不順眼,搞不定鎮獄紫如意,難道怕了你楚江王不成?
“你們”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楚江王被鬼王一舉,不由勃然大怒,正想反脣相欺,就聽龍座上的張子初冷哼一聲:“夠了!都給我住嘴!”
這個酆都大帝雖然還沒上任,但畢竟已坐在龍椅之上,不看僧面看佛面,大家還是靜了下來,將目光集中在張子初身上。
張子初手一招,那柄鎮獄紫如意如養熟了地狗,乖乖地回到他的手中,這才緩緩地說:“什麼都不用多想,不用給自己的行爲找理由,我只想問一句,到底有多少人願意擁護我登基。現在,願意的請舉手!”
舉手的是九殿閻王、陶翁和陸羽,當然,還有英洋和蕭金鈴。英洋是天生鬼王,又具有陰陽特巡使者的身份,自然有表達意願地權利,至於蕭金鈴,在大家的眼裏,純粹是湊熱鬧而已!就連九殿閻王、陶翁和陸羽也打破腦袋都想不到,這個丫頭纔是冥山的真正掌握者!就當下在酆都地府的實力而言,她比握着鎮獄紫如意的張子初牛多了!
二十三名八方鬼王沒有一個舉手的,讓張子初很不爽!不過想想也是,這些傢伙連上任酆都大帝都不賣賬,誰肯向你這麼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傢伙低頭!
既然敬酒是沒人喫,只好上罰酒了,張子初輕嘆一聲,向掃地老頭傳了一道神識問:“那些個垃圾,你老人家不去清理一下?”
掃地老頭笑笑:“就這些個東西,哪用得着我老人家出馬?你自己搞定!不用怕,要是惹出什麼事來,我老頭給你兜着!”
“就等你老這句話呢!”看樣子,非得拉開了幹才行!張子初手中的鎮獄紫如意一拍:“既然不擁戴我登基,你們還在正殿裏幹什麼?等我請各位喝酒嗎?”。
並不是所有的鬼王都對張子初不屑一顧,他們聯手擺出這麼一副高傲模樣,無非是想從張子初這裏撈更多的好處,讓自己今後幾千年地生活更加自由逍遙,最好能自立爲王!沒想到張子初一點安撫地意思都沒有,直接變臉相向,這不由地讓他們暗中生疑,莫非這傢伙背後還有靠山?
當然也有不信邪的,有七八名鬼王冷哼一聲,轉身就向外走去。張子初右手食指,當空虛劃了一個“赦”字!分置龍椅左右地冥皇金印和玉言聖旨自動飛到他面前。當那個“赦”字落在玉言聖旨上時,冥皇金印一蓋而下。
就在此瞬間,剛剛踏出正殿門口的三名鬼王慘叫一聲,身子已化爲飛灰。接着,在三堆土灰裏,分別生出一顆漆黑的星星狀東西,滅明不定,浮上空中正欲遁逃的時候,玉言聖旨已經飛到殿門口,一卷之下,將三顆星星狀東西吞噬一空,像是喫飽喝足了一樣,晃悠悠地在幾名已快到殿口的鬼王面前轉了一圈,重新飛回到龍椅右座而去。
好快的出手,這一切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僅僅一分鐘的事,等到大家反映過來時,已經塵埃落定。
好辣的出手,直接以冥皇金印和玉言聖旨做出致命一擊。沒有申辯,沒有抗爭,一擊之下,神形俱滅。
好果斷的出手,鬼國神國正殿之內,新皇尚未完成登基,面對羣情洶洶,就敢這麼出手,還真不是“膽大”兩個字就能形容的。
“不可!”齊聲阻止的是九殿閻王、陶翁和陸羽,可惜已經晚了一步!有人垂胸頓足,有人一臉鐵青,有人的眼底還隱約有看好戲的嘲諷。
“有何不可?”張子初的話很平靜,平靜得如同一潭深水,漣漪不起,卻讓人一陣心寒!
楚江王等鬼面面相覷,長嘆一聲:“這幾位鬼王”
張子初還沒等他們說完後,截口說:“這幾位鬼王身後有人是不是?我看不只是這幾位鬼王,二十三名八方鬼王誰背後沒有人?否則,就憑他們,有誰敢面對酆都大帝至高權力象徵如此叫囂?我倒要看看他們背後都是些什麼人,哼哼,我一點兒也不介意到時候來個一鍋端!”
牛!說得真牛!還真不知道到時候,是你把人家一鍋端了,還是人家那隻鍋把你給煮了!正當大家還在猶豫的時候,張子初輕輕一拍龍椅,發出一聲脆響,把大家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他身上。
“我不敢你是誰!既然是酆都地府的一員,就是我酆都大帝管轄下的一份子!今日我登基,你們就必須向我宣誓效忠!我有錯,你們可以諫,死諫也行,兵諫也行!但是有一點,別無理取鬧,否則,喫虧的是你們,大禮開始吧!”
誰也看不透張子初的修爲有多高,加上鬼國神宮對酆都大帝的天然加持,又有冥皇三寶在握,甚至於一些鬼王已偷偷地從別處傳來的神識之中,知道眼前這胖子還有冥山在握。這種實力,這種情形下,誰敢叫板,誰死得快!
人在屋檐下,誰能不低頭?眼底都有了一點悔意,早知如此,還不如不來呢!但事已至此,這口氣也只好忍了,大不了回到自己的地盤上後,再圖東山再起,討回今天的臉面。剩下二十一名鬼王在一陣交流之後,不得不恭聲說:“恭喜陛下登基,吾等願宣誓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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