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
張子初浮在空中,黃金天蟒乖得不得了地將碩大的腦袋伸了過來,龍茸向後彎曲,露出底部一點米粒大小的硃色印記,示意張子初滴血立契。
張子初搖搖頭,他根本沒有收黃金天蟒做寵物的意思,或者該說,這傢伙本來就沒有收有靈智的生物做奴才的品性,收個嚴波,也只是爲了防止她太過強大,威脅他人安全才做的下策。現在讓他收黃金天蟒,沒興趣!事實上,他要是有興趣的話,當初就不會拒絕冰雪龍蠶那充滿誘惑的提議。
他伸手摸了摸黃金天蟒的腦袋說:“小傢伙,蘭亭會後,你該能回你的空間去,好好修煉,爭取早日成龍吧!只要你還記得有我這個朋友,立不立血契都是一樣。”
黃金天蟒點了點頭,眼神中盡是感激之情。佛靈在邊上暗笑,這黃金天蟒能修到這一步,也不知是幾千歲了,身形又如此龐大,張子初那一聲“小傢伙”真不知道該安在哪兒,更許就該落在那稚氣的眼神上。
“好一個能忍的朱垂範,好一個寬厚的龍奇,後生可畏啊!”蘭亭會場裏的那一幕,看得天門門主李宗聖感嘆不已。
紫谷大長老突然開口,指了指另一個人:“無爲而無不爲,你天門弟子也不錯啊!”
他指的那個人,一身青褐色布衣,古銅似的皮膚,平庸的面目,卻充滿了清新自然、健康向上地氣息。看上去就像是山村裏,乘早上山打完柴,正踏着露水回家的年輕人!在蘭亭會場中,在衆多怪獸的環視之下,他的目光卻像是打完柴回到家裏,看到家裏汪汪叫着,搖着尾巴出來迎接的大黃小黃一樣。平和中帶着點喜悅。
奇怪的是,那些怪獸到了他的面前還真成了大黃小黃。有地秋毫無犯,有的過來舔了舔他長滿老繭地雙手,一切都是那麼自然而和諧。
李宗聖也掩飾不住地有點得意:“李水炎的自然之境在境界上雖然不及龍奇的天人合一,但好在能操控隨心。他入門不過四十年,能達到這一步已是我天門千年來最難得的弟子了!”
“看樣子,這個驚世才的稱號他是當得了!”好歹這一屆是彩院在當東道主,本來這回來的十二名弟子也個個傑出。可遇上張子初,卻弄得土頭灰臉,丟面子啊!萬紫春的話有點微微發酸:“龍奇既然能體悟到天人合一之境,未來成就也不可限量,驚世才這個稱號落在他地頭上也不足爲奇!只是,驚世才共有三個名額,不知第三個給誰是好?金寺的兩個小傢伙雖出身異類,但也前途無量。尤其是那條蟲子,或許能當得驚世才的稱號。”
“南無五花如來!”別人唸佛唸的是釋迦牟尼佛或阿彌陀佛,唯獨五花和尚唸佛唸的卻是自己的名號:“蟲子也是生靈,衆生平等,與人又有何區別?她是嚴波,就是嚴波。如果當得驚世才的稱號就當得,當不得就當不得,跟她的原形一點關係也沒有!”
大長老笑笑說:“既然是衆生平等,說她是蟲,也沒有污辱她地意思,但是和尚你着相了!”
五花和尚一拍自己油汪汪的胖子,咧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笑:“那也看是跟誰說話,有時,着相之話說給着相之人聽。豈不正是姦夫yin婦。**,合適得很?”
“呸!這也是你和尚該說的話?”萬紫春知道五花和尚在暗諷自己。不由地啐了一口說:“看樣子,想不着相的話,這驚世才就該給她?”
“不!”李宗聖指着面如冠玉,潤澤晶瑩的朱垂範說:“我覺得,第三個驚世才該給他纔對?”
“給他?”萬紫春勉強笑笑:“李門主說笑了,朱垂範論心境修爲,雖然比本門其他幾名弟子略勝一籌,但入門不久,真正地水準還沒發揮出來,更不知能否當得驚世才這個稱號。如果李門主看着本院爲東道主的份上,施捨一個驚世才的稱號,就大可不必了!”
李宗聖搖頭說:“論對世態人心的把握,論對忍辱負重的理解,論能曲能伸,只怕這一屆蘭亭會的與會弟子沒有一個人能給他相比!大家都知道,所謂的驚世才,只是我們四大聖地對傑出弟子未來發展的一個期許,跟現在的修行境界無關!在我看來,這個朱垂範將來必有一番驚世作爲!金寺的那個小姑娘雖然也很傑出,可惜她似乎跟那個龍奇是些瓜葛,她地未來成就受龍奇影響過大,失去了獨立性,即使有成就也淹沒在龍奇地光環之中,這驚世才三個字就算了!”
五花和尚像是故意跟萬紫春做對一樣,指了指龍女說:“還有這個小姑娘呢?當不當得驚世才?”
這夥牛人的眼光個頂個地厲害,蘭亭會里衆弟子是什麼表現,誰不洞若燭火?龍女怎麼說也是菩薩轉世,一身地神通雖隔在了西方淨土世界,可靈魂中的境界是明擺着的,就連四大聖地的四位掌門級的人物也無法看穿他的靈魂。
李宗聖輕咦了一聲,向五花和尚比了比拇指說:“還是大和尚眼光毒,沒你的提醒,我倒也忽略過去了,現在想想,一個能讓我們都看不透的靈魂,只怕是某個有着井級境界的大神通人物的轉世,將來成就同樣無可限量啊!”
紫谷大長老搖搖頭說:“介於井級和門級之間,那小姑娘轉世前的修爲應該跟我現在的狀態差不多。不過,她的靈魂中帶着龍族,可能是天間的某條龍族轉世,但本世卻是純粹的人胎,由於靈魂和**的不一致,成爲她修煉的一個瓶頸,將來的成就很難預料。何況,在封神宮裏,她居然拿到了羲媧源星像,一時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李宗聖捋了捋須說:“看樣子,那小姑娘能否順利渡劫還未可能,前途難料,只好遺憾地落選驚世才了!”
紫谷大長老倒顯得很是大方s驚世之才,百年俊彥,紫谷能佔得一席之地就已經很滿足了,哪還指望大把大攬?我倒是很支持將第三個驚世才名號授予那個朱垂範。雖然他現在的修爲低,但命宮如山連綿,起伏不定,暗藏玄機,也讓人一時無法看得通透,對一個剛剛轉投過來的人間界修行者而言,算是極爲罕見得了,想來不會辱沒驚世才這三個字!”
既然天門紫谷都看中了朱垂範,光憑金寺一張反對票也起不了什麼作用,五花和尚摸着自己的光頭自言自語地說:“算你們狠!誰讓和尚我修爲太差,說不過你們,也打不過你們,算了算了,既然如此,這屆的驚世才,你們一個門派一個得了!”
紫谷大長老笑笑說:“以我對龍奇的瞭解,呆會兒他拿到好東西的話,只會便宜了你們金寺的那兩個小傢伙!我紫谷得名,你金寺得實,還有什麼好抱怨的?另外,五花和尚,你的修爲真的只有六門境界不到嗎?”。
“和尚我”五花和尚還沒說下去,就被紫谷大長老的一串長笑給打斷了。也在這一串長笑中,這一屆蘭亭會的驚世才得主算是正式被定了下來。
既然驚世才已全部產生,蘭亭會再繼續下去,也就意義不大了!李宗聖雙手微扣,對着懸在蘭亭會場上空的乾坤金錢彈出十二道法訣。乾坤金錢一陣轉動後,天幕上離開的黑縫轉眼間變爲白色,那些從另一世界被強行帶來的怪獸們如大海退潮,湧向白縫中消失無蹤,回到原來的世界去了。
“可惜了那顆龍茸和斛珠!”在場外看戲的各派高人中,也有人不免頓腳。倒是李宗聖哈哈一笑:“那可是歸服了紫谷龍奇的黃金天蟒,難道我們這些做長輩的,能拉下臉來再去搶不成?”
說得也是!就像你不可能因爲別人家小孩養的雞會生蛋,仗着自己人高馬大,去搶了他家的雞,宰了取蛋一樣,現在偷宰黃金天蟒,被人知道的話,只怕今後幾百年在同道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利益固然重要,但當利益與面子根本不成正比時,也就只好忍痛割愛了。何況,爲了一條黃金天蟒,真的跟紫谷未來的大長老結爲冤家,也是件划不來的事!
大家各懷心思,看着蘭亭會場從與異世界的交集中退了出來,除了那些被宰掉的怪獸屍體外,剛纔的所見所聞就像是一場大夢,或是一場幻境。衆弟子各自退到原來所處的位置,細細回想剛纔自己的表現,心中忐忑,等待着場外長輩們的評定。
這時,萬紫春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天地:“本屆蘭亭會驚世才得主已完全產生,所以,蘭亭會測試階段到此爲止!在本座宣佈完驚世才得主後,正式進入頒寶受號儀式!”
原來還有寶物可以拿!張子初立即精神一振,既然四大聖地這麼重視蘭亭會,這頒發下來的寶物絕對不是路邊一毛錢能買好幾棵的小蔥大蒜,只是不知道對自己用處大不大,太差的東西小爺可看不上眼。
在連自己能否當選驚世才都不確定的他,居然開猜測所獎勵的寶物了,幸好此時,萬紫春的聲音及時讓他的白日夢變成現實:“本屆驚世才的得主是:天門李水炎、紫谷龍奇”
塵埃落定
塵埃落定,到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