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初張開迷惘的眼睛,看着翡翠麒麟口中吐出的玉書:“剛纔發生了什麼?”
“什麼也沒發生!小夥子!很可惜,你也不能通過考驗,成爲三遊洞天之主!”渾厚聲音嘆息了一聲,似乎很是惋惜!
張子初笑着說:“沒關係!三遊洞天本來就不是我的東西,加上我又不能修行,頂多拿來當個別墅用,未免太糟蹋了吧!好了,送我出去吧!”
“也好!”玉書一陣閃爍,正待送張子初出去,但突然光華一滯,一切歸於靜寂無聲。平靜,在太過平靜中,讓張子初陡然而生一種不妙的感覺。這時,玉書中傳出一聲低低的驚呼:“什麼?眼波渺渺蟲?”
壞了!張子初幾乎可以肯定問題出在梁思功那裏!一個初級的魔道修行,又怎麼鬥得過老奸巨猾的儒聖教?在類似於搜心術之類的法訣之下,只怕會將當日劉仲舒被殺的前因後果招個明白!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讓梁思功去“配合”儒聖教的調查。
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張子初反而鎮定下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臉上的笑容一堆又一堆:“不知儒聖教哪位前輩在此?不必裝神弄鬼了,直接出來吧!有什麼需要小子從實招來的,我也一併招了!呵呵,我們黨的政策可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爭取個從寬處理總該可以吧!”
玉書中又是一陣沉默,大約一分鐘後,渾厚的聲音哈哈大笑:“有氣度!有氣度!敢情剛纔你小子是在玩我們!居然能抵禦得住三省問心鏡,看樣子,你的修爲也不低!只是,就憑你現在的能力,想收服眼波渺渺蟲未免有點不可思議,我老頭倒想聽聽這其中的前因後果!”
話音未落,只見殿中出現了兩道身影,一男一女!男的淡青色長袍,長眉修目,長鬚着地,一派老神仙的模樣,女的卻妖媚天成,做少婦打扮,豔光四射,放到人間界去,不知有多少色狼會鼻血噴湧而死!
就在這兩人出來的同時,一道金光自殿外而來,落在張子初的肩上,露出佛靈面目,對張子初苦笑着說:“老大,這兩人太厲害,今天慘了!”
“厲害到什麼程度?”張子初以心傳聲。
佛靈微微地搖了兩下頭:“我的天眼通水準不夠,看不準確,但至少是散仙的境界!比死鬼劉仲舒略勝一籌!”行了!別說比劉仲舒高明,就是跟劉仲舒差不多的,都不是對手,何況人家還一來來倆,這還讓不讓人活啊?
張子初在心裏嘀咕了一句,抱拳見禮:“見過兩位前輩!晚輩自問行事方正,從未曾得罪過儒聖教,此次來三遊洞天,又是貴教朱垂範朱兄相邀!不知兩位前輩爲何要設局對付晚輩,這事要是傳出去,只怕對兩位前輩名聲有損!”
老頭被張子初棉裏藏針的話一逼,有點苦惱,倒是豔女格格直笑:“好可愛的小夥子!雖然人長得有點對不起觀衆,可這份心思,嘖嘖,真是讓人越看越喜歡!不過,有一點你可錯了,我們不是儒聖教的人,只是跟儒聖教先輩有點淵源,才勉強接受供奉一職,算是幫他們一點忙!這次入儒聖教很看重你,又不想因爲跟佛宗、萬妖盟鬧得不愉快,只好讓朱小子帶你來我們潛修的三遊洞天,想先問明白情況後最做定論。”
老頭微嘆搖頭說:“想不到你居然還瞞過了我們的三省問心鏡,本來正想放你們走,可惜,你們的運氣不好。儒聖教那邊傳消息過來說,殺害劉仲舒的正是你和你收的妖僕,要我們收了你去泰山!你小子還真是古怪,自己沒什麼修行境界,卻收了一隻上古異獸眼光渺渺蟲做妖僕,莫非也是誑過來的?”
雖不中,亦不遠矣!張子初在心中嘀咕了一句,從兩位散仙的話裏,可以知道,鬧了半天,這三遊洞天現在已經是有主的地方了,媽媽的朱垂範,真是誑死人不賠命!他賠笑說:“劉仲舒也不是儒聖教的人,儒聖教又何必強出頭?”
豔女說:“這話跟我們說沒用,你還是跟儒聖教的幾位長老說吧!喂,你們看戲看夠了沒有,該出來提人了!別把姑奶奶的三遊洞天搞得烏煙瘴氣的!”
後半句是向殿外叫的!得到的回答是四平八穩很肅穆很恭敬的一個字:“是!”話音剛落,在殿外,魚貫而入四個人,前面三個看修爲,全都是儒家治國頂端,跟劉仲舒也在伯仲之間的人物,朱垂範跟在最後,手裏提着招財進寶。
豔女略一過目,奇怪地問說:“你們不是說要抓五個嗎?這裏兩個,又提了兩個過來!還有一個呢?”
爲首的老人拱手說:“稟竹紗天女,我們在守護法陣中,將不相乾的人員送了出去,但找來找去,找不到張智和蕭金鈴,很是奇怪!”
竹紗天女不以爲然地說:“可能被法陣直接送出去了吧!那見鬼的心易萬變大陣,除了老主人外,誰也不知道其中的玄妙變化。松煙叟參悟了幾千年,也才明白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變化!其餘的地方,連我們也不敢輕入,你們找不到人很正常!而且現在三遊洞天中已沒有外人的氣息,看樣子是被送出去了!”
朱垂範在最後行禮說:“稟兩位供奉,徒孫跟他們約好了,如果出了三遊洞天,可自行回賓館休息,想來那張智也定然在宜昌賓館之中,不如由我去誑他過來,或者直接去擒了他!”
竹紗天女說:“這事跟我們稟報什麼?你們自己決定好了!把人帶走,剩下的跟我們沒關係!不過,儒聖教若能獲得新的修行功法,別忘了給我三遊洞天送一份過來就行!”
“是!”朱垂範轉臉對爲首的老人說:“陳師伯祖,您看下一步該如何?”
陳師伯祖一揮手說:“禁了這兩個小子,直接回宜昌抓人!現在情況已明,再把人給抓到手,就可以跟上面交代了!有羏f8慫拇笫サ氐鬧c鄭就算跟整個修行界開戰都不怕1他向竹紗天女和松煙叟又是一陣行禮如儀,經過一番請示同意感謝之後。再轉向張子初時,已是一臉的肅然,口中冷叱:“殺人兇手,還不束手就擒??br/>
“老頭,你有病吧!”對於這種人,張子初向來不留情面:“現在我們可是敵對關係,爲什麼要聽你的?還是你們儒聖教的全是自大狂,以爲自己德配天地,冷臉一擺,人家的乖乖投降?告訴你!門都沒有!有種的,光明正大,約齊了見證者,咱們單挑!把小爺我誑到這裏來算什麼?你,說的就是你,一臉的道貌岸然,一肚子男盜女娼,當婊子就當婊子吧,也算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職業,偏要立什麼牌坊?上樑不正下樑歪,躲在你身後的朱垂範朱帥哥,看在蕭金鈴的份上,我不罵你,只是你的行爲,嘖嘖,如果蕭金鈴知道青梅竹馬的你居然幹出陰謀算計同學的事,不知她會做何感想?”
朱垂範像是沒聽見一樣,一本正經,目光落在陳師伯祖身上!陳師伯祖幾百年來,見到的都是恭恭敬敬的臉,細聲細氣的回答,何曾被人指着鼻子這麼臭罵過?氣得眉毛鬍子都快豎起來了:“口出狂言!口出狂言!好小子”
“當不得好字!”張子初既然罵開了,就接着威風凜凜地繼續下去:“算起來,除了朱垂範之外,你們都該比我高了好多輩!可前輩要有前輩的樣子,可我又實在看不出來你們哪一點配稱前輩!人必自辱,然後人辱之!想想吧,本來見了你們滿心恭敬晚輩,卻因爲你們做出的寒心事,變得不知禮節地在這裏亂罵!唉!這什麼世道啊!”
罵完還搖搖頭,自言自語地說:“不是我不想尊老愛幼,實在是被逼無奈啊!劉仲舒又不是你們儒聖教的人,憑什麼你們這麼幫得不亦樂乎,無非是彩院浩然宗的傢伙向你們許下天大的好處!聽剛纔竹紗天女的話,似乎還包括更高級的修行功法!爲了這個,他們就出賣修行界的同道,這叫重義輕利?這叫君子行徑!原來如此,晚輩真是受教!”
這自言自語比直接罵人還損呢?除了竹衫天女和松煙叟臉色不改外,其餘四個儒聖教的人全被氣得一佛昇天,二佛出世!
“你!你!”陳師伯祖指着張子初,硬是說不出話來!
“我什麼我?沒見過帥哥啊!打!”張子初一聲令下,佛靈身躍半空之中,口中“唵嘛呢叭咪哄”念得比炒豆子還快,雙腳箕踞,雙手平按腳內,形成獅子座,渾身如日初升,萬丈金光照遍整個內殿。
這不是什麼攻擊法訣,佛靈天生就有攻擊不強這個弱點!這是佛門獅王訣!佛有三十二相,其中便有身如獅子、頰如獅王、渾身毛孔皆出金色光芒等相,佛門獅王訣正是借用我佛威儀,此訣一成,金光金光照耀範圍之內的任何法訣都將受到極大削弱,如獅王君臨,即使不發一聲,諸獸也臣伏在地,不敢妄動!
“正氣流形!斬!”陳師伯祖被金光照得雙眼微眯,反射似地右手當空虛斬,一道刀光隨手斬出時,只覺得四周靈氣滯了滯,刀光雖虛虛出手,但威力已不足平日的十分之一。
張子初狂吼一聲,擋在佛靈前面,渾身龍氣遊走,硬是扛下了這一刀!本可將人分屍的刀光,在劃破他的衣服後,只給他超級強悍的身子留下不足半釐米深的傷痕。他渾身不顧肩口的傷痕,揉身而上,在陳師伯祖下一個法訣出手之前,已一拳直搗其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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