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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 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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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內心

(內鬥是陰謀家們的事,但是在一個戰壕裏出來的人都是把對方當親兄弟的,沒多少人能體會那些老兵忽然有一天發現自己的槍口要對着同生共死的弟兄時那種難受摘自《我的抗戰回憶曹小民》)

“這次的行動以後,你肯定會暴露,這對組織上也是一個不小的損失,不過對你個人來說卻是個好消息,你可以到渴望已久的**聖地延安了”接頭的同志聲音一直在耳邊響着,一想到可以回到自己的隊伍中,一想到這次可以到延安,一想到可以見到*梁小寬心裏就壓抑不住激動起來。(..請記住我)

在接到任務讓他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綁架曹小民時,梁小寬是大喫一驚的,這不是讓他暴露嗎?但是當接頭人把上面的指示說明了以後,梁小寬就知道自己的任務有多重了:這次曹小民的掃穴行動幾乎把整個蘇北地區的*領導力量和祕密發展的武裝力量全部逮捕了,如果一旦這次這些被捕的同志全部被殺害,那麼蘇北地區經過多年經營打造成的局面將全部毀於一旦。情況緊急蘇北地區也已經沒了其他的行動力量,這次上級已經決定就算把他們這批潛伏者全部暴露也必須活捉曹小民

曹小民是誰?他不過是自己懷着血海深仇的一個反動派罷了,綁了就綁了,殺了就殺了梁小寬一直在心裏對自己說。但是另一個聲音卻同時一直在喊着:“你忘了在南京城的廢墟中你們是怎樣患難與共的了嗎?你忘了在八字山你們怎樣攙扶着面對敵人的刺刀了嗎?你忘了在煤炭港你們怎樣同心協力讓十萬難民渡過長江嗎?那些在蘆葦蕩裏的寒風、那些在張八山腳下的烽火就這樣被忘了嗎

如果這時候後方曹小民被害,前線還能頂得住嗎?如果鬼子真的長驅直入,寶應還能守得住嗎?從無錫到南京一路上所見的一幕幕又在腦中反覆出現,那些往寶應去從身邊走過的難民漸漸和那些被鬼子殘殺的人們混成一片,已經分不清是哪一道上的悲劇了。

遠處還沒有看到來匯合的人,梁小寬低着頭一副沉思的樣子在陣地上做最後的檢查。(..請記住我)那麼多的日子,多少人連日連夜地工作才修好的工事;那些隱蔽的機槍陣地、那些誤導鬼子進入的假交通壕、那些在戰壕壁上的毒刺這是一處多完美的工事啊,修了那麼多天修好了卻不能用它來和鬼子一決生死心裏酸酸的,而且越來越難受;梁小寬沒有具體的目的,只是一個人在戰壕裏遊蕩。

那些以爲長官來巡視戰備的官兵都向他投過來一絲笑意,帶着平靜、帶着暖意那是在大戰前抱着必死信唸的人們特有的平靜和溫暖在遙不可及的延安,有很多的嚮往存在,有很多的同志在期盼;在眼前的戰壕裏何嘗不是充滿了弟兄們的情義?

忽然梁小寬扭頭往最近的離開陣地的交通壕走去,他已經無法呆在戰壕裏了,戰壕裏弟兄們的情義會讓他再也成不了一個**者

他們是爲了一個*的王朝在戰鬥他們抗戰不是爲了這個國家和這個國家的人民他們只是一羣沒有理想沒有立場的傻大兵鬱悶至極的內心呼喊起來了,如果不在內心這樣對自己呼喊着,提醒着,梁小寬無法去背叛這些弟兄;對,是背叛不是別的,這就是背叛

遠處不時傳來的開裂的槍聲炮聲都在告訴陣地上和陣地後的每一個人,鬼子隨時會到,中*人隨時要準備浴血。

我真的該在這個時候走嗎?我真的該去綁架曹小民嗎?梁小寬還在猶豫着,忽然他看到一隊人差不多一個班過來了。是自己要匯合的人吧,默唸了一下暗號,梁小寬迎了上去

是你?梁小寬喫了一驚,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這不是他要匯合的同志,這是在前線上撤下來的人

“小寬,後邊交給你們了”目無表情,“單耳”只是不住回頭去看看身後其他的來路;梁小寬知道他在看什麼每一次轉進到了安全的地方,弟兄們都會這樣回頭,他們想看到更多回來的弟兄,

“鬼子的炮火太厲害,還有飛機,我們撤進城的弟兄少了一半”“單耳”終於開腔了:“‘酒鬼’他們給我們斷後,本來以爲可以回來很多弟兄;沒想到一股鬼子在城東穿插到了身後,游擊隊沒絆住他們,結果撞上了狠狠打了一場死仗。這次能回來的估計不到兩個排”

看到被鬼子抄了後路,“單耳”帶的部隊完全可以繞過去逃生,但是他們拼了,因爲他們不是最後撤離的部隊。在他們身後還有“酒鬼”、“老臭蟲”、“砍刀”、“劉峻嶺”、“小北”他們必須要把這股繞到身後的鬼子擊潰才能走

看着一身泥漿血污,頭臉上全是各種小傷,軍服撕得掛着很多布條的“單耳”,梁小寬知道他的部隊一定經過了和鬼子激烈的對峙、面對面開槍的對沖、殺得混忘了生死的肉搏戰爲什麼他不繞道,爲什麼他一定要死拼?因爲他的身後還有要撤退的兄弟

難道只有延安的那些沒見過面的同志纔是兄弟嗎?難道眼前一個個被戰火燻黑的官兵都不是?自己難道不是他們中的一員?前邊受傷的弟兄在中午前已經全撤了,這次下來的沒有看見一個被抬着的弟兄,因爲沒有一個負傷被抬下的弟兄能夠帶得回來;在南線的惡戰中,這已經見得太多了.這樣的抗戰不是爲了這個國家?不是爲了民族?梁小寬無法說服自己

“綁了曹小民,會幹掉他嗎?影響會不會太大?”“如果一切順利能用他換回被捕的同志,那就皆大歡喜;如果國民黨反動派不交換,那麼反正一切可以推在蘇北抗日聯盟總會身上,和我黨我軍沒關係;我們估計國民黨那邊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和我們公開撕破臉皮”梁小寬耳邊又響起在接到任務後問的一些關於曹小民生死可能的問題時下達任務的領導的回答。自己爲什麼會問那些?完成任務不就結了?是自己還在爲這個仇人擔心嗎?

“那一次,那些槍販子的匕首就頂在營長的喉頭,你猜營長怎麼說的?‘我命令開火,一個不留’後來他看我們沒開槍,就喊‘還等什麼?開槍老子沒死在四行倉,已經多活了幾天了,大家打啊”這是梁小寬在混進了曹小民的部隊時打聽自己爹孃遇害前的情況時老兵們跟他說的,曾經這些讓他暗地裏恨之入骨,這個頑固到極點的反動派但是,這難道不是一個鐵血軍人應該做的嗎?如果面前用武器頂着自己的是鬼子呢?在南京,梁小寬親眼看見曹小民一羣弟兄的鐵血,他們在鬼子面前的英勇不屈

如果綁架了曹小民就一定能夠救回被捕的同志,那這是一個值得冒的險;但很顯然,綁架了曹小民不見得能救回那些同志;因爲他們也許只能綁走一條屍體但是現在已經沒辦法和上級商量了,也沒辦法改變計劃了,怎麼辦?梁小寬額上全是冷汗。

“單耳”的一羣殘軍默默低着頭走過了陣地,消失在視障裏;但是在梁小寬眼中,那隊一瘸一拐的隊伍卻好像走來走去走不完

集合的人員終於來了,人數不多大約一個班,這些人員梁小寬都認識,只是從來沒想到會是他們就像他們從來沒想到梁小寬一樣。

“梁同志真是沒想到啊,我們都以爲像你這樣從南京保衛戰以前一直跟隨曹長官的官兵不會有我們的人呢”一個老兵有點激動:“梁同志,這次我們的任務是”

“路上再說,現在我們就出發”梁小寬講完這句不再言語默默掉頭帶着大家走。

“真是可惜啊,準備了那麼久整天想着和鬼子幹一仗,沒想到鬼子打到面前卻要離開”一個士兵在身後嘟嘟囔囔着,每一句都重重打在梁小寬心裏。

因爲梁小寬帶的是特務連,經常有特殊任務,所以後邊的各處警戒哨都沒有盤問;但梁小寬還是感到一陣陣心虛。這些,明明是自己的弟兄,爲什麼經過他們面前會心虛?不,這些明明是國民黨反動派的走狗,爲什麼要在他們面前要心虛?心裏充斥着各種矛盾,讓他的腳步變得異常沉重。

“眼看要開打,咱們卻走人,就像逃兵似的,真覺得對不起那些弟兄”“什麼弟兄?那是敵人,鬼子是敵人他們也是”兩個人在梁小寬身後小聲爭執了起來

“放屁同一個戰壕出來,一起和鬼子拼過命;在戰場上互相把命交給對方,這不是兄弟是啥?你回去打報告也行,背後告狀也行,我不管他們是不是反動派,我就把他們當兄弟了”一個人忽然情緒有些激動。

梁小寬走在隊伍的最前頭,他忽然笑了,笑得很慘然,跟着的同志沒有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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