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影琮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眼裏像結了一層霜,他輕輕冷笑一聲說:“你難道忘了嗎?她可是我的妻子。做丈夫的要帶自己的妻子走,還需要跟其他不相乾的人打招呼嗎?”
他這句話噎得林霄一時不知如何應對,神情有些尷尬的看了魚薇一眼。
但隨即,一抹輕笑又浮現在他臉上,“厲總,魚薇雖然是你的妻子沒錯,但是她是一個自由的人,並不是誰的附屬品。
就拿今天來說,她是我的舞伴,而且是心甘情願做我的舞伴,你要帶她走也得她同意了纔行。再說你自己今天不是也帶了別的舞伴來嗎?那位林氏總裁千金看起來長得還挺漂亮的。”
林霄說着,抬眼在人羣中搜索着林慕雪的身影,“你的舞伴怎麼不見了?你怎麼不去找她?”
看着林霄竟然如此挑釁她,厲影琮的臉上結了厚厚一層霜,他不屑的看着林霄,口氣淡淡的說:“林先生,我和我妻子之間有些家庭的瑣事需要談一談,拜託你不要再跟着好嗎?那樣會很難堪的。”
魚薇生氣的白了厲影琮一眼說:“你的妻子?厲先生,那你和林慕雪你儂我儂的時候有沒有在乎過我這個當妻子的存在?
既然你有你的自由,那我爲什麼不能有我的自由?我和林霄跳舞怎麼了,與你何幹?”魚薇看着厲影琮,咄咄逼人道。她也告訴自己,不要像個市井潑婦一般,但是一想到林慕雪小鳥依人一樣呆在厲影琮身邊,她心裏就有說不出的怒火。
看着魚薇向着自己,林霄嘴角浮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他伸手摸了摸瀟灑的髮型,輕笑道:“厲總,魚薇願意和我跳舞是她的自由,你總不能因爲他是你的妻子就橫加幹涉她的人身自由,那可是侵犯人權知道嗎?”
厲影琮似乎毫不在意林霄對他的挑釁,他扭頭看着魚薇,輕呼了一口氣,挑了挑眉毛冷冷的說:“魚大小姐,你與其在這氣勢洶洶的和我對峙,還不如想想你們魚家的債務。”
他這一句話噎得魚薇啞口無言,對厲影琮的愧疚全無,心裏更加不舒服了,情不自禁的在心裏恨恨的想,這個人總是這樣霸道,居然還動不動就威脅,連這樣的場合也不放過,但自己卻又無可奈何。
魚家的債務是她躲不過的坎,現在小辮子被人家抓在手裏,她確實又無可奈何無力反駁。
無奈只好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轉過身來不好意思的對林霄說:“實在抱歉,不能繼續和你跳舞了,我得陪我丈夫了。”
厲影琮看着這一幕,心裏無比的得意,他一臉挑釁地瞥了一眼林霄,眉眼裏都帶着一股我的妻子我說了算的霸氣。
“林先生,現在可是她自己主動留下來陪我的,這不算侵犯人權吧?”
看着一臉得意的厲影琮,林霄正不知如何應對時,李暇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急忙走過來一把把他拉走了。
“你拉我幹什麼?鬆開?”此時的林霄剛剛被厲影琮來了個下馬威,正窩着一肚子的火沒處發,一看見李暇動手拉他,頓時有些惱怒的甩開她的胳膊。
忍不住眯着眼睛瞪着她說:“這麼多人呢,拉拉扯扯像什麼話?”
看到林霄居然一臉惱怒的跟她說話,李暇十分委屈的說:“你剛纔沒聽見魚薇說她要陪她丈夫?人家夫妻兩個在一起,你擠在中間尷尬不尷尬?
我老遠就看到厲影琮挑釁的看着你的眼神,而且剛纔周圍那麼多雙眼睛在看着你們鬥嘴,所以我才忍不住出面跑過去替你解圍的。
誰知你不感謝我,反而還訓我?難道你真的要因爲魚薇而跟厲影琮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幹架?”
“切,有這麼嚴重嗎?”林霄瞥了李霞一眼,根本就不這麼認爲。
厲影琮看着林霄被李暇拉走了,把一雙含着怒氣的目光直接落在魚薇的臉上,沉着臉問她:“你什麼意思?難道你忘了你的身份是厲太太嗎?
你難道不知道今天這個酒會是厲氏舉辦的嗎?你今天和林霄一起出席酒會還一起跳舞,你認爲現場的這麼多人會怎麼看?你來之前爲什麼不提前打電話告訴我一聲?”
厲影琮將一連串的質問拋向了魚薇,覺得他的厲太太今天當着厲氏這麼多人的面竟然跟別的男人跳舞,實在讓他這個做丈夫的臉上無光。
厲影琮的怒火和質問也惹火了魚薇,她倔強的抬起頭,揚着眉毛看着厲影琮,“我跟林霄一起出席酒會怎麼了?我跟他跳一曲舞又怎麼了?我們只是朋友而已。
你幹嘛要發這個無名之火?你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在指責我的同時有沒有想過,你自己跟林慕雪之間又是怎樣的糾纏不清?你在質問我之前,有沒有先問問你自己?”
“我怎麼跟林慕雪糾纏不清了?”厲影琮眉宇之間的惱火更加明顯起來,“我今天之所以帶她來參加酒會,完全是想給她父親林總裁一個面子而已,我跟她之間什麼都沒有。
你居然說我跟她糾纏不清,還說什麼我跟她你儂我儂。你有沒有搞錯,你這叫用詞不當知道嗎?
你不要拿這個問題來搪塞,你跟林霄之間還沒有說清楚呢,還來反問我這個問題?”
厲影琮剛剛因爲林霄的挑釁,心裏的怒火還沒有得到完全釋放,被魚薇這麼一將,聲音也不由得高了起來,引得周圍的人紛紛看過來。
“你都可以質問我,我爲什麼不可以反問你?你厲總都可以爲所欲爲,而我呢,只是帶個舞伴出席酒會而已,就應該被你這麼指責嗎?”魚薇不甘示弱的抬頭看着厲影琮,眼裏的委屈呼之慾出。
厲影琮抬眼看了一下週圍竊竊私語的圍觀者,不由得壓低了嗓音衝着魚薇低吼道:“你現在長本事了是吧?故意帶着別的男人來挑釁你的丈夫,還在這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子跟我吵架,成心不給我面子是吧?”
“你都這麼對我,我爲什麼要給你面子?你和林慕雪不清不楚到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你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對我吼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面子?”
魚薇一臉委屈的說完,就猛的轉過身大步的向門外走去,留下深皺着眉頭的厲影琮仍站在原地。
看着這倆小夫妻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吵架,周圍的賓客們不由得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林慕雪遠遠的看到這一幕,嘴角情不自禁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她急急忙忙的走到李暇身邊,悄悄在她耳邊耳語着:“趁現在火燒得旺的時候,再去給他澆點油。”
“怎麼澆油?”李暇一臉不解的回頭看着林慕雪。
林慕雪一臉得意的悄聲說道:“剛纔他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吵架,賓客們可都是看在眼裏的,你再去背後大肆宣揚一下,說魚薇和厲影琮之間一直都不和,現在夫妻關係更是名存實亡。”
李暇聽了心中猶豫了一下,但一想到魚薇剛纔和林霄跳舞時,林霄看着她時高興的眼神,心裏瞬間就被一股妒意佔領了。
她輕輕地冷笑了一下,對林慕雪說:“好,這對我來說是小菜一碟。“
說完,她就向着人羣走去,急急忙忙的在賓客中悄悄宣傳着林慕雪教她的話。
看到李暇這麼聽話地去照做,林慕雪嘴角浮起一絲嘲笑,心想這個棋子還真是聽話,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本來就已經親眼目睹了厲影琮和魚薇吵架的賓客們,再聽到這倆小夫妻本身就不和的小道消息,不由得互相議論起來,看來厲影琮和魚薇的婚姻就快走到頭了。
看到厲影琮今天參加酒會並沒有帶魚薇,而是帶着林慕雪,人們不由得更加確定了這種猜想,他們交頭接耳的說着,看來林慕雪離成爲厲夫人的日子不遠了。
這樣的議論傳到了林慕雪的耳中,她不僅心花怒放。
就需要這樣的效果,知道的人越多越好,先把輿論聲勢造起來,讓周圍的人都認爲她是下一任厲太太,也許假戲真做的那一天也就不遠了。
看着魚薇生氣的甩手走了,厲影琮更加煩悶起來。
他當然也不想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吵架,周圍的人們都在指着他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讓他心裏極爲不舒服。
可是一想起魚薇和林霄,他就控制不住心頭的那股無名怒火。可恨的是魚薇居然還不服軟,口口聲聲認爲他沒有錯,錯的是自己。所以他們纔會當衆爭吵起來。
心情鬱悶的厲影琮拿了一杯酒,坐在角落裏獨自喝了起來,眉宇間的煩悶之氣始終都無法消散。
林慕雪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厲影琮,她順手從桌上拿起了一杯酒,輕輕地走了過去。
“厲總,你怎麼啦?一個人在這喝悶酒?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喝?”林慕雪溫柔的微笑着,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沒什麼。”厲影琮端起那杯酒,一抬頭一飲而盡。
“對不起。”林慕雪看着厲影琮,小心翼翼的開口,連眼角上都掛着淚珠。“你應該帶魚薇出席酒會的,都是我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