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早班高峯期,路上很堵,就算是他們心裏再着急也沒用,車子也只能緩慢前進。
魚薇的手緊攥着,一路上她都沒有說話,看的出她的焦慮和自責。
莊琳娜之所以在醫院被層層把守也是拜她所賜,是她想要利用此人找出證據,如果真的因此出了什麼事,她肯定很內疚。
厲影琮是多麼精明的人,他怎麼不知道魚薇心裏在想什麼,在等紅燈的間隙握住了那雙因爲擔心而有些冰涼的手。
“會沒事的!”
他的眼神出奇的溫暖,哪怕心裏攪得泛起漣漪,此刻也安定了不少。
也許是感受到了手上傳來的那股暖流,魚薇的心裏的緊張放鬆了許多。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厲影琮,沒有霸道總裁的無賴,更像個溫潤如玉的少年。
半小時後。
停好車他們便直奔重症監護室,魚薇在下車的時候不知道是擔心還是因爲腿麻了,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坐在地上,還好被旁邊的厲影琮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小心點。”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牽着她的手走在前面。
保鏢從很遠處就看到了厲影琮他們,趕忙迎了過去:“您來了。”
他的頭因爲失職壓的很低,也許是因爲守了一夜的緣故,顯得有些滄桑。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因爲莊琳娜還在搶救中,他們並不能進去,所以便先詢問起了情況。
看得出厲影琮似乎在隱忍着怒氣,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種失誤接二連三的發生。
“是今天早上喫飯的時候發現的,送飯的護士喊她並沒有喊醒,以爲睡的熟,動了動她的身子才覺得不對勁,趕緊喊來了醫生,確認爲汞中毒。水銀這東西無色無味,又因爲放在了加溼器裏,致使吸收了一晚上。”
醫生說房間裏窗戶緊閉着,門緊鎖着,空氣不流通,導致全部吸收進身體裏。
其實他們昨天晚上也進來檢查過,當時只是以爲莊琳娜睡的太熟了,並沒有發現異常便在外面守着了。
“你們沒有對進出的人好好檢查嗎?怎麼還出現了這種情況呢?”
手下還是很清楚他的行事作風的,所以一般都很謹慎,按理說如果帶了違禁品應該會覺察啊。
說到這,保鏢也覺得甚是委屈,如果不是聽醫生說,他們都不知道還有這種操作。
“醫生說在房間裏發現了破碎的溫度計。而且按照時間推算的話,在那個時間點接觸過莊琳娜的只有送飯的護士。
那個人走的時候還叮囑我們不要打擾她,唯一不一樣的是將窗戶關上了,我們以爲是莊小姐怕冷,所以也不疑有他。”
也不能怪他們單純,只因對手確實奸詐。
聽到保鏢的話,厲影琮也有些震撼,竟然能想到利用溫度計裏邊的水銀,這個人不簡單啊!
上次他就覺得事有蹊蹺,有人在暗中操作想要置莊琳娜於死地,所以纔對所有人多加防範,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個護士。
厲影琮突然想到了點什麼。
“不是說送飯的護士沒問題嗎?那是特意挑出來的不是嗎?”
難道是身邊人下的手?
“昨天晚上來送飯的是個新面孔,我們對她還加緊了巡查,並沒有發現什麼才放她進去的。”
其實他也想到了,能下手的也就只有那個護士了,畢竟除了她沒有人再來過。
怪不得昨天那個護士的眼神有些躲閃,他還以爲是他們這些保鏢長的凶神惡煞的嚇到人家了呢,畢竟經常來送飯的那個護士就從來不敢看他們
看來事情並不是這樣,她只是怕身份敗露了。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聽着的魚薇突然開了口:“經常送飯的那個護士呢?你叫她過來一趟,我有事想要問一下。”
看來問題就是出現在了那個囑咐別打擾莊琳娜休息的護士身上,而要想知道她是誰,就必須要問和她接觸過的人了。
保鏢應了一聲便去了,留下厲影琮和魚薇待在原地,緊盯着那個躺在病牀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的莊琳娜。
“是我們將她害成這樣的,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呢?”
說着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她狠狠的抹了一把:“我一定會將所有的事情都調查清楚的,絕對不允許兇手逍遙法外!”
如果不能改變事情的結果,那麼就要想辦法彌補這份過錯。
看着這樣的魚薇,厲影琮有些心疼,但是他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去安慰,只能將人摟進懷裏輕拍着,而這次,對方並沒有將他推開。
很快,那個保鏢就將閔護士帶了過來,而顯然,她也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她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也是她最先發現的問題。
“不是我!如果我做了這樣的事,怎麼還敢站在這裏啊!對,是陳欣,昨天是她將飯菜倒在我身上,又假裝好心地替我送的飯,你們可以去查!”
還沒等問,她就將所有的事情全交代了出來,樣子有些崩潰。
“你不用害怕,我們只是想找你瞭解一下情況。你知道她現在在哪裏嗎?能幫我們找到她嗎?”
顯然,她也是一個受害者,只不過是被利用了而已,沒有必要遷怒於他人。
也許是聽到對方並不會怪自己,她漸漸平復了心情。
“我不知道,今天她有早班的,但是沒有看到她,不過你們可以去護士長那裏問一下,她知道所有成員的去向。”
一想到那個看着人畜無害的陳欣差點害自己揹負上一條人命,她就恨不得將所有知道的都說出來,將那個惡毒的女人繩之於法。
既然有了線索知道了是誰,而且還確定今天有班,那找起來就沒有那麼困難了,查東西最怕的就是沒有頭緒。
按照閔護士說的,魚薇親自去找了護士長。
“陳欣,就是那個新來的,她昨天說身體不舒服和我請假了,今天也沒來上班,出什麼事了?”
醫院裏的人都知道莊琳娜的存在,自然也是認識魚薇的。
現在那人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竟然會來問一個小護士,事情肯定不簡單。
而且偏偏就在昨天陳欣和自己請了假,這一切難道是巧合不成?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而魚薇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她的重點並不在這。
“你是說,那個護士是新來的?有多久了?”這更是加深了她的懷疑。
護士長笑了笑:“對啊,這個小護士我還記得挺清楚的,來了也就一個月不到,而且聽說還託了關係進來的,不過至於誰給走的後門我們就不清楚了。你也知道,對於這種關係戶我們的關注度更高。”
醫院今年招人並不是很多,而且還是在非高峯期入的職,看來後面的人並不簡單啊!
不過這些話她並沒有說,何必給自己找麻煩呢,她無依無靠的之所以能坐到這個位置就是知道,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
有些事,自己心裏清楚就好了,還是少管這種私人恩怨。
見從這裏也得不到什麼消息了,所以魚薇便退了出來,那個陳欣來醫院不到一個月,就是在莊琳娜住進來不久。
看來所有的事情都和她脫不了干係,都是事先預謀好的!
而這個人並沒有聽說過和莊琳娜有什麼過節,看來是枚棋子,若想知道主謀是誰,就必須捉到她。
而另一邊,厲影琮派人開始全院搜查詢問。
這個人肯定心思縝密,如果得不到莊琳娜是否有事的準確結果,她肯定不會安心,也就是說今早她肯定會來醫院確認一下。
現在時間還早,說不定那個人還在醫院。
畢竟醫院太大了,找起來也很費勁,而且現在已經有很多人來看病了,如果大肆尋找的話肯定會人心惶惶的影響不好,所以便只派了幾個人蒐羅。
魚薇正將剛得到的消息和厲影琮說着,兩個人分析着事情的來龍去脈,追根究底,還是他們太大意了,從來沒想過對方會下死手,甚至手法殘忍至極。
按照醫生的說法,莊琳娜身體裏的汞已經遍佈全身,想要甦醒還得看她的造化。
過了很長一會時間,保鏢帶了一個護士過來,他們一下子從悲痛中清醒過來,難道真的找到了?
就算不能爲莊琳娜報仇雪恨,讓這個壞人跪在她面前懺悔並且得到應有的懲罰也可以啊!
“就是你將莊琳娜害成這個樣子的?你爲什麼要這麼做?說,是誰指使的你?”還沒有等對方說話,魚薇便拽過她的胳膊逼問道。
那個人顯然被魚薇這想喫了她的表情給嚇到了,她哆哆嗦嗦的說:“不,我不是陳欣,我只是想告訴你們我今早見過她而已。”
沒錯,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被陳欣今早攔着問過的小護士,她將今天早上的事全說了一遍,不敢有所遺漏。
剛開始還以爲陳欣是關心莊琳娜的安危,後來才發現事情並不是這樣。
“她今天來的很早,我還有些奇怪,不過我再從病房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不見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不過顯然並不在醫院裏了,畢竟已經過了大概三個小時了。”
她也是看到這些人搜整個醫院纔想起來的,讓他們不要做無用功了。
既然在醫院裏找不到,那就去她家裏。
從護士長那裏要來了她的電話和居住地址,只要有一線希望,就不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