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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春去雪落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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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薛蟠擰着眉,扭頭一臉詢問的看向薛寶釵。

  薛寶釵冷笑道:“我是將你打發出去了沒錯。可是,你就不會偷看?不會趁着我不在屋子裏的時候,偷偷翻找的嗎?”

  “快說!是不是你偷的?”薛蟠一聽這話也對哎,當下就扯着鶯兒好一陣子的猛搖。

  “好了!”薛王氏紅着眼睛怒道,“你這樣子問,便是問到明天,她也是不會說實話的。”

  說完,薛王氏喚香菱去找幾個粗使婆子來,“給我將這個賤婢綁起來,好好的打好好的問,直到她說出實話爲止!”

  見着鶯兒聲嘶力竭的哭喊着冤枉被粗使婆子拖出去,薛寶釵又道:“不止鶯兒,凡是在女兒這院子裏伺候的,都是有可能偷這些借據的。這些人,全都要好好的審審!”

  薛王氏點點頭,只道很該如此,便又去喚人來將薛寶釵院子裏伺候的兩個小丫鬟和幾個灑掃婆子給拘了起來,跟着鶯兒一道審。

  “難道就不可能是外頭的人進來偷的?”薛蟠撓了撓頭,突然問道。

  薛寶釵氣結道:“哥哥快住嘴了吧。外頭的人進到了我的屋子裏來?!這話要是傳出去叫人知道了,真不真的且不論了,我還能有什麼好名聲?自己的閨房,叫個陌生的男人給摸了進來?呵呵,怕是連着我都是不乾淨的了,我還怎麼嫁人……”

  薛王氏也是虎着一張臉,呵斥着薛蟠道:“你妹妹這話是對的。你剛剛說的那些,可不能到處亂說,會要了你妹妹的命的!”說着,她又去抱着薛寶釵一疊聲的安撫着。

  薛蟠惱了,“我說的怎麼就不對了?”又瞪着眼睛怒道。“到底是找那些借據重要啊?還是那些子虛名重要啊?”

  “這……”薛王氏猶豫了。

  薛寶釵見狀,真真是給氣得要吐出血來了。

  “還是先審審家裏的下人再說旁的話吧。”薛寶釵強忍着要掐死薛蟠的衝動,如此說道。

  到最後,鶯兒幾個被打了個半死,家裏又叫薛蟠領着人給抄了一遍,卻還是沒找到那些借據。

  這個結果。直接就叫薛王氏氣怒交加的暈死過去了。

  “媽媽、媽媽……”薛寶釵幫扶着薛王氏急聲喚道。

  “我找大管家到衙門裏報案去。”說着,薛蟠一頭便衝出去了。

  薛寶釵也無心再去管薛蟠,只是喚人去給薛王氏請大夫,又使人去拿養心丸子來喂薛王氏。

  一番忙亂之後,薛王氏氣息微弱的躺在牀上,雖是轉醒了,卻並不肯睜開眼睛。

  薛寶釵死死攥着手裏的帕子,對着薛王氏說道:“哥哥已經到衙門去報案了。不過,女兒想着。這時候很該是郡王府出力的時候了。”

  “女兒這就去見元春表姐,求她去請直郡王爲咱家說句話。”薛寶釵陰冷的說道:“一定要叫那個偷借據的小人,後悔託生到這個世上來!”

  薛寶釵匆匆的坐着馬車去了直郡王府,因着鶯兒已經半死不活的了,便將香菱帶在了身邊伺候。

  還是在直郡王府的西側角門那兒,薛寶釵安坐在自己的馬車裏,只打發了香菱去敲角門找劉媽媽給賈元春傳話。

  “回姑娘,門子說劉媽媽早幾天因着犯了錯兒。叫大福晉給閤家打發到盛京的莊子那兒去了……”香菱出去了一會兒,回來跟着薛寶釵說道。

  什麼?!

  薛寶釵蹙着眉。沉吟了片刻說道:“那你再去跟門子說說,就說咱們要找賈氏,求着他幫咱們傳個話。”

  香菱得了薛寶釵的話,又出去了。不一會兒,香菱便折返回來了,“門子那兒說。要咱們遞上帖子,等着大福晉那兒準了,纔會給咱們安排……”

  薛寶釵氣得兩眼圓瞪,“這是什麼話?咱們有急事,難道就不能通融的?”

  香菱咬着脣瓣。搖了搖頭,道:“奴婢說了,可是門子……”

  “你也是個不會做事兒的。”薛寶釵不滿的說道,“你就不會塞幾兩銀子給那門子的?”

  香菱低着頭,悶聲說道:“上回大爺把奴婢的鐲子簪子,還有一些碎銀子都拿走了……”

  薛寶釵聽了,又去看香菱上上下下的果然素淨的只有一朵絹花在頭上,當下也是惱了薛蟠。好歹是個爺們呢,怎的拿了通房丫頭的首飾銀子用了呢?也太沒出息了!

  “我這還有些銀子,你……”薛寶釵說着就去拿自己的荷包,等着打開一看,卻發現裏頭空空如也,啥都沒有。

  是了,所有的銀子都已經叫自己拿出去放利子錢了。

  如今,自己身上也是沒有銀子的。

  “算了,咱們回頭再想想別的法子好了。”

  一路上,薛寶釵靠在馬車的壁板上,闔着眼擰着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香菱只低着頭絞着手裏的帕子,也是不說話的。

  “慢着!”薛寶釵突然出聲說道,“轉道去平安街。”

  “去平安街做什麼?”香菱小心的問道。

  薛寶釵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說道:“咱們去林家,求林大爺幫着咱們跟官府遞個話。”

  啊?香菱傻傻的看着薛寶釵。

  別說香菱傻了,等着薛寶釵一行人到了林家,跟着林家的門子這麼一說,林家的門子也傻了。

  薛家?

  咱傢什麼時候跟着薛家有來有往的了?

  來了也就罷了,還不是來見太太,來見姑孃的。

  你說你薛家的姑娘上門來,張嘴就要求見自家大爺,這算是哪門子的事兒啊?

  門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薛家的馬車一回,“等着!”

  說完,便將大門“砰”的一聲合上了。

  這時候,賈敏正帶着黛玉一道理事呢。聽門子那裏來人傳話說,薛家的大姑娘來了。黛玉還一臉疑惑的問着賈敏道:“薛大姑娘怎的想起來到咱家來了?”

  “誰知道呢。”賈敏沒好氣的說道,“真是好沒規矩的人家。上門來之前,也不知道要先下個帖子的?就這麼大喇喇的找上門來,真是……”

  “去問問這是有什麼事兒呢?”賈敏吩咐雲妙道,“無論什麼事兒,只說姑娘不在就是了。”

  可是雲妙卻站在那裏沒動。這是一臉爲難的看着賈敏,說道:“回太太的話,那薛大姑娘不是來找咱家姑孃的……”

  “哦?不是找玉兒的?”賈敏蹙着眉疑問道,“那她是要找誰?”

  黛玉也是蹙着眉看向雲妙,心裏也是疑疑惑惑的,那位薛大姑娘這是來幹什麼的?

  雲妙支支吾吾的說道:“……薛大姑娘……是來求見大爺的……”

  什麼?!

  賈敏一拍桌子,怒問道:“她真這麼說的?”

  雲妙點了點頭,只說是千真萬確,“門子那裏也是疑惑的很呢。所以連着問了好些遍。”

  賈敏揮了揮手打發雲妙出去了,回頭卻是跟着黛玉一道琢磨起薛寶釵的心思了。

  “上回,我就私底下問過哥哥,可是見過薛大姑娘。可是哥哥跟我說沒有。”黛玉抿了抿嘴角,又道:“我聽哥哥的話音,像是對着薛家沒啥好印象似的……”

  能有啥好印象啊!賈敏撇了撇嘴,不屑道:“真真是叫我見識了呢。什麼叫做恬不知恥,這就是了。再沒見過誰家的姑娘。就這麼大喇喇毫不遮掩的上門找個陌生的男子的……”

  “孃親覺着,薛大姑娘上門要見哥哥。是個什麼心思呢?”黛玉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出那位薛大姑孃的心思,只好開口問賈敏道。

  “管她是什麼心思呢,咱們只不見就是了。”賈敏心裏也是又氣又怒的,這薛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家啊!養出來的姑娘竟是比着那些青樓女子也要大膽的了。也太沒羞沒臊的了!

  薛寶釵自是沒有見到林翰的。她撩起簾子,注視着林家的大門半晌兒,接着便是幽幽的嘆了一聲。

  “回吧。”

  薛寶釵有氣無力的吩咐道。

  等着薛寶釵回到家沒多久。薛蟠也回來了。

  不過,薛蟠不是自己騎馬回來的。他是被身邊跟着的幾個小子給擡回來的,且出的氣比着進的氣多。

  薛王氏接了消息,由薛寶釵扶着跌跌撞撞的趕到了薛蟠的屋子。

  因着少人伺候,所以薛蟠還穿着出去時的衣裳。不過已經又破又髒,還有斑斑血跡在上頭。

  薛寶釵擰着眉,連忙吩咐人出去請大夫,又使了香菱去打水來給薛蟠擦洗擦洗。

  薛王氏微微顫顫的來到牀榻前,哆哆嗦嗦的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薛蟠的頭,低聲泣道:“我的兒啊……我的命根子啊……好好的,怎的變成這樣子回來了啊……”

  “跟着哥哥出門子的幾個小子呢?”薛寶釵扭頭問着管家,“把他們找來,我要好好的問問他們,跟着大爺出去了一遭,怎麼大爺就成了這個樣子,他們卻還好好的?”

  等着幾個小子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這麼一說,薛王氏當下就伏在薛蟠的身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的兒啊……”

  哭了一回,薛王氏又罵順天府喪盡天良仗勢欺人雲雲。

  薛寶釵也是一邊抹着眼淚一邊埋怨道:“哥哥是去順天府報案的,順天府的差役倒是把哥哥給打了……這是哪門子的道理?咱家纔是苦主呢。順天府不說去抓那偷了咱家借據的偷兒,反說是咱家的不是……這真是,真是叫人沒處說理去了……”

  “……我的兒啊……”薛王氏又是心肝又是肉的繼續嚎啕大哭道。

  “媽媽,這事兒可是不能就這麼算了。”薛寶釵收了淚,扶着薛王氏道,“哥哥被順天府怨打了一頓,瞧着又是要……”

  薛王氏一眼怒瞪了過來,薛寶釵連忙低下頭收了聲。

  薛王氏又扭過頭去繼續哭薛蟠委屈之類的。

  “媽媽,這事兒怎麼也得叫舅舅知道知道。”薛寶釵又道,“雖然上一回,舅舅使人來說不再管咱家的事兒了……可是這一回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兒呢。且咱家一點錯兒處都沒有,哥哥卻成了這樣子……舅舅哪裏會幹看着不管的呢?再說了,姨媽那裏,直郡王府那裏……便是林家,咱們也可以去求上一求的……”

  “對!咱們去找你舅舅,這事兒無論如何。你舅舅也不能不管咱們的……”

  薛王氏吩咐香菱好生照看着薛蟠,然後便領着薛寶釵一路哭到王家找王子騰去了。

  王家的門子原是不想放薛王氏進門的。只是這時候,薛王氏也顧不得什麼臉面不臉面的了。

  自己的命根子叫人無緣無故的給打成了重傷,這事兒無論如何不能就這麼算了。

  自家奈何不了順天府,可是王家可以啊。自己的哥哥好歹也是當朝大學士呢,隨便一跺腳就能叫順天府尹抖上三抖的。

  薛王氏親自拿着自己圓圓潤潤的身子擠開了王家的大門,然後揮着帕子一路小跑的哭到正房去了。

  薛寶釵在後頭先是斥責了王家的門子沒規矩之類的,接着便急急忙忙的追着薛王氏去了。

  見着了王子騰,薛王氏又是哭又是求的說了好大一通話。

  “……咱家遭了賊了……蟠兒順天府報案……卻叫順天府給打了一頓……身上的肉都給打爛了……瞧着很不好的樣子……哥哥……嗚嗚……你要給妹妹做主啊……這一回。咱家真真正正是怨啊……”

  王子騰原是不想管薛家的事情的。只是聽說薛蟠不好了,又見薛王氏臉色慘白,一副悽悽慘慘慼戚的樣子,他這才動了惻隱之心。

  “你先起來吧。”王子騰嘆道,“我這就叫人去問問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說着,王子騰又跟着薛王氏確認了一回,“這一回。真的不是你們有錯在先?”

  薛王氏賭咒發誓的說,絕對不是。

  王子騰這纔將信將疑的使了人去順天府打聽事情。

  之後。王子騰又叫史氏看看自家庫房裏可有什麼上好的補藥傷藥之類的,拿來叫薛王氏帶回去。

  “給蟠兒請個好大夫仔細看看。他年紀小,身子壯,將養些時日也就能好了的。”

  薛王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所以只好薛寶釵起身跟着王子騰行了一禮,道了一聲謝。

  史氏拿了人蔘鹿茸虎骨之類的補藥來。又拿了一瓶九轉化瘀膏遞給薛王氏,安慰道:“這藥是我從孃家帶來的,治外傷是再好不過的了。”

  說着,史氏又喚人去打水來給薛王氏和薛寶釵梳洗梳洗。

  等着薛王氏和薛寶釵洗了臉出來,王子騰也開口安慰自家妹妹道:“你且放心就是了。只要這事兒不是你們錯在先。我定是要給蟠兒出頭的。”

  薛王氏忙道:“這一回,妹妹真的不騙哥哥,咱家真真是再冤枉不過的了……”

  王子騰看了一眼薛王氏,慢慢的點了點頭。不過,他心裏卻是沒有完全信了薛王氏的話。如今的順天府尹叫錢晉錫,是三十九年年末那會兒由林如海舉薦上任的。

  錢晉錫爲人如何,王子騰並不知道。不過,這人既然是林如海舉薦的,總不會是什麼奸佞小人就是了。

  薛蟠是個什麼性子,王子騰還能摸得準的。他心道:許是薛蟠言語不敬,舉止不當,方纔惹惱了錢晉錫,捱了板子也說不定呢……

  不一會兒工夫,被王子騰派去順天府打聽消息的管事回來了,後頭還跟着薛家的管家。

  兩個人都是臉色很不好的樣子。

  一進到屋裏,王家的管事還沒開口呢,薛家的管家已經噗通一聲跪到薛王氏腳邊兒,哭道:“太太,大爺去了!”

  什麼?!

  王子騰驚得一下子從主位上站了起來。

  史氏一聲驚呼,掩住了嘴。

  “媽媽、媽媽!……”薛寶釵在那裏一疊聲的喚道。

  而薛王氏則是直接倒仰着昏死了過去。

  王家這裏又是請醫又是問藥的忙亂了一通。

  史氏就使人去薛家幫着料理薛蟠的後事。

  王子騰也是又驚又氣的,好歹是自己外甥呢,雖然生前叫自己種種的看不順眼,可這人真要是去了,也是叫人唏噓不已的。

  “爺……”從順天府回來的那名管事一直候在一邊,聽薛家的管家說薛家的大爺去了。又見薛家的主母暈過去了,他心裏縱是百般着急卻也不敢上前去打擾幾個主子。

  這會子,見薛家的人跟着自家主母都挪到後頭去了,堂屋這裏只王子騰在來來回回的踱着步子,那管事想着自己打聽來的消息,便硬着頭皮上前喚道。

  “哦。是你。可是打聽到什麼了?”王子騰這會兒也纔想起,自己派人去順天府打聽消息的事情。

  “爺,可是大事不好了呀!”那名管事一臉着急害怕的回道。

  王子騰一驚,忙道:“且細說說。”

  那名管事便將薛家放利子錢的事情說了,又道:“十三分的利啊,錢大人說,如此高的利錢真是聞所未聞啊!”

  王子騰虎目圓瞪,咬牙切齒的說道:“該!該!我就道這無緣無故的,怎的就把薛蟠給打了呢……”

  那管事擰着眉。又道:“還有……”

  “怎麼?那一家子難道除了放利子錢這麼絕人子嗣的事情之外,還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了?”王子騰忍着滿心滿眼的火氣,問道。

  “這事兒也是小人路上影影綽綽的聽來的。聽說薛家放利子錢,對外卻是打着直郡王府和林家的幌子的。”

  王子騰膝蓋那兒一軟,差點兒沒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爺,爺,爺您當心着些……”管事忙上前扶住王子騰,將他挪到椅子那裏。又問道:“爺,咱們該怎麼辦哪?薛家的人還在咱們府裏呢。太太剛剛還使了人去薛家幫忙……”

  王子騰怒得猛拍桌子,破口大罵道:“我就知道不該信她們!每回出了事兒,想着叫我幫着她們家出頭,都是拿些不盡不實的鬼話來糊弄我!”

  “這一回,更是連放利子錢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兒都幹出來了啊!還敢攀扯着人家郡王府和尚書府……”

  說着,王子騰突然怔住了。錢晉錫那人該不是因爲薛家扯着林家的大旗放利子錢的緣故,這纔對着薛蟠下黑手的吧……

  真要如此的話,林家定是知道薛家做的事情的……怕是直郡王府那裏也是心裏有數的……

  王子騰扶着額琢磨了片刻,自家可不能繼續這麼跟着薛家糾纏下去了。薛家這一回可是闖禍闖大了!自家再不撇清關係,真的是要給牽連着給薛家陪葬了要!!

  可是。薛王氏人還沒清醒呢。自己總不能就這麼把人給扔出府去吧……

  雖然,王大人打心眼兒裏非常非常想這麼做……

  唉——!

  王子騰嘆了一聲,扭頭吩咐着那名管事,“你先去把咱家的人攔下來,薛家那裏,咱家決不能跟着摻合。”

  等着那管事急急忙忙出去了,王子騰又使了人去找了由頭把史氏給喊了出來。

  “老爺找我可是有什麼事兒呢?”史氏問道,“小姑子那裏我還要去看顧着呢。”

  王子騰怒道:“那就是一家子的害人精!”

  史氏狐疑的看着王子騰,這是怎的了?

  王子騰沒好氣的把薛家打着郡王府和林家的幌子,在外頭放十三分利的利子錢的事情一說,史氏也差點兒給唬得兩眼一翻厥過去。

  “這個……這個……這個……”史氏白着一張臉,緊攥着王子騰的衣袖,惶惶不安的問道:“爺,這事兒會不會牽連到咱家啊?”

  王子騰壓着怒氣,勸慰着史氏,只道這事兒自己會解決雲雲。“如今最要緊的,是趕緊着把裏頭那兩個送走。”又道:“你派去薛家幫忙的人,已經叫我攔下來了。”

  “再沒見過什麼人家能像小姑子一家子這樣,竟禍害孃家人的了!!”史氏恨聲恨氣的抱怨道。

  還不待王子騰和史氏想轍兒攆人呢,薛王氏醒過來了之後,自己便急着趕回去了。

  “哥哥,可一定要幫着蟠兒出了這口氣啊!要不然,蟠兒在天之靈,也是難安的……”臨走之前,薛王氏又悲又恨的怒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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