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普照,秋末很難得見到一個如此好的天氣,晴朗的天際上根本就沒有飄起一片雲彩,碧空如洗。
白敬酒可沒工夫欣賞這近乎完美的天氣,燕王府廚房內他帶頭在忙乎着,此刻廚房內是煎炒烹炸,各色美食都在緊急加工之中。
“各位都是侍候王妃的老人了,白某委屈各位了。如今咱們王府的廚子都被抓走了,要弄出一桌上好的酒席來還真是個麻煩事,所以白某纔去內院求了徐王妃,各位,對不住,讓你們平白遭受油煙。”
廚房內忙乎的全部都是侍候在各位娘娘身邊的侍女,這些侍女有些是陪嫁丫鬟,有些是王府老人,王妃聽了白敬酒的請求之後,一聲招呼就全都過來了幫忙了。
片刻的功夫廚房內是香飄四溢,絲毫不比‘食府’整治的美味佳餚差,這些侍女每個人手裏都有些真功夫。
燕王府牆頭上一個丫鬟正趴在梯子上向外瞭望着,忽然她身體一震,猛然間從梯子上爬了下來,甩着腳丫就衝入了廚房。
“白爺,來了,您還得接着假扮王爺。”
此人是燕王府內院中主管女眷的丫鬟,平日裏很是潑辣,這種時候顯得無比鎮定。
“好,流雲姑娘,一會麻煩你去開門,記住要硬氣一些,放心,他們絕對不敢動你。”白敬酒算準了一切,昨天晚上可是整整一夜都沒有睡覺,就等着今天這一刻呢。
流雲重重的點點頭道:“放心吧,流雲知道怎麼辦,絕對不會給娘娘丟人。”
碰、碰、碰!
王府大門再次被砸向,燕王府的人都煩透了這種敲門聲,就是這種敲門聲從燕王府抓出去了近千人,其中有很多人都是這些下人們的丈夫。
“誰啊!”流雲看了白敬酒一眼,從偏院後邊的廚房跑了出來,向王府大門奔去。
張信站在門外開口道:“佈政司張昺張大人前來傳旨!”
“又來傳旨?有什麼事不能一氣說完?”
張信一愣,這小丫頭還挺厲害。
大門被打開那一刻張昺總算看見了回話的小丫頭,水靈的小姑娘瞪着一雙大眼睛,看上就是一個狠辣角色。
“煩勞姑娘去通傳一聲,聖旨到,請王爺,哦不,請徐王妃代王爺接旨。”
小丫鬟眼睛一翻道:“敢!我們娘娘得了風寒,昨天折騰了一夜,剛脫了衣服睡下,誰敢再去驚動,姑奶奶和他沒完!”
張昺怒氣上湧道:“小姑娘,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這是死罪,大不敬!!!”
“我怎麼大不敬了?我問你,你聖旨傳給誰的?”
張昺一愣道:“燕王啊。”
“還是的啊,你給我們家王爺傳旨,不找王爺接旨,讓王妃娘娘出來代王爺接旨,你安的什麼居心?王府內眷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張昺傻了,他要是讓燕王出來接旨,什麼錯都沒有,要是讓王妃代王爺接旨這事日後都說不清了。
“姑娘,是我唐突了,煩勞您去通傳一聲,告訴王爺出來接旨如何?”
流雲一甩袖子道:“你傻呀!”
張昺狠狠咬着牙根,從到了燕京到現在雖然混的憋屈,但還從來沒被人如此罵過,尤其是這罵的還不能還口:“姑娘爲什麼這麼說!”
“之前你是不是來過?”
“對。”張昺就要看看這小丫頭還有什麼說辭。,
“來過你不知道我們家王爺病的連牀都起不來?這麼直勾勾的叫我們家王爺接旨,是想誠心讓我們王爺病情加重麼?”
張昺這回裏外不是人,說什麼話都給人家堵了回來,偏偏還鬥不過這小丫頭的一張利嘴:“那你讓開,我們去燕王牀前傳旨行了吧?”
噌!
一把閃爍着寒光的菜刀出現在流雲手中,連連比劃,將張昺嚇退了好幾步,張信直接靠在了牆上道:“誰敢進來?欺負我們家沒男人是吧?告訴你們,燕王府現在一屋子女眷,誰進來姑奶奶就砍誰,到時候看誰說不清楚!”
“這位佈政司的大人,小女子我不懂大道理,但是我想問問,我們家王爺可是朝廷侵犯?”
“自然不是。”
“那你這麼三番五次的帶兵圍府是什麼意思?你是怕我們家王爺不接旨,還是怕我們家王爺跑了?”
張信鬼靈精一樣在張昺最尷尬的時候說道:“姑娘,別誤會,不關張大人的事,這不是先帝駕崩了,正是國喪麼。萬歲爺又剛登基不久,有很多事都需要有個自己家裏人幫忙在能方便,所以想起了咱們燕王,這不剛下的聖旨,讓燕王去南邊京城,商量國事。你看到的這些人是咱們佈政司怕路上不安全給王爺派的護衛。”
張昺大喘了一口氣,恢復道:“就是這麼回事,就是這麼回事,姑娘誤會了,把菜刀趕緊收了。
流雲一雙大眼睛閃爍着說道:“你們這回來是請王爺去南京,不是來抓人的?”
“當然不是,還請姑娘讓開,讓我們進去給王爺傳旨。”
“不行!各地都有各地的規矩,王爺豈是你們說進就能進的,我們去通傳一聲,王爺允了,你們在動。”
張昺道:“應該的,應該的。”
眼看着大門關上,張昺心裏已經罵開了花,他有些不明白建文爺到底在想什麼,您都登基當皇帝了,還‘請’什麼,聖旨上寫明瞭,自己帶兵直接衝進王府見一個抓一個多省事?現在可好,自己低頭哈腰的來一個即將破落的王府門前當孫子,這不是要命麼!
燕王府,臭丫頭,你們都等着吧,等燕王去了南京,萬歲爺下旨那一天,本官立刻將這座王府抄了,將那個臭丫頭綁在牀上,看你還能不能這麼橫!
小丫頭跑進了偏院,一五一十將所有事情都告訴了白敬酒,等待着白敬酒拿主意。
白敬酒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向廚房內問了一句:“幾位,菜什麼時候能好啊?”
“白頭在等會,肘子要悶爛纔好喫,魚也要澆汁不是”
白敬酒微笑道:“王媽媽,其實我剛纔忘了告訴你們了,菜不用往好喫了弄,越難喫越好!”
府裏幫廚的幾個人都傻了:“白頭”
“放心,我沒說錯,按我說的辦,把罈子裏的鹽都放燉雞那鍋裏辣椒也多放,沒事,只要看着顏色好看就可以。”
“流雲姑娘,還得擺脫你個事,你去找點破茶葉,在混上沙子,總之越牙磣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