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毒師,並沒有針對四大職業的人研究什麼毒藥。但是隨着那次戰爭的爆發,這些毒師爲了自保,不得不研製出各種各樣的毒樣來與四大職業對抗。
針對這四大職業研究的毒藥更分三種,分別是抑制、淨化、和滅殺!
抑制,用來抑制仙靈之氣,從而使其無法施各種招術。
淨化,用來淨化仙靈之氣,從而使其變成一個普通人。
滅殺,使人體內的仙靈之氣暴漲,從而達到那水滿而益使其自爆的局面。
這三種毒藥,每種又分精、氣、神三階,想要配製哪種級別的毒藥,還得看毒師的個人修爲。
像黑月那種,雖然不能配製神級的毒藥,但是配製氣級的是一點問題沒有。
可是像唐小野這種,只能是配製精階的毒藥。
黑金毒,精階毒藥,一種用來抑制人體內金屬性精氣散發的毒藥。
唐小野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第一次配毒竟然是爲了自己。
看着眼前這碗黑呼呼的毒汁,唐小野狠了幾次心還是沒有嚥下去。
“真不會有事?”
“主人,你都問了我八百遍了。我說了,沒事!”
“你確定我做的沒錯?”
“沒錯,藥草、火候你都掌握的很好!”
“可是”
“你快別可是了,這天都快亮了,你再嘮叨下去,估計他們就要打過來了!”
老狸都已經忘記了這時唐小野第幾次問自己了,它已經實在是被唐小野煩的不行了。
話說回來,唐小野也很着急,可是他還是有些害怕。雖然說這毒藥是自己配的,但是畢竟是第一次製毒,這要是喫出個好歹來怎麼弄?
“好,來吧!”唐小野狠狠的咬了咬牙,然後便是張開了嘴,等着元雨溟將這黑金毒給他倒下去。
元雨溟的雙手早已經因爲碗這碗毒藥而發麻了,聽到唐小野這麼說,也是二話不說,連忙將這毒水送進他的嘴中。
又苦又澀又腥又臭,唐小野很是懷疑,如此味道的毒藥,有哪個傻子會喝下去?
“咕咚咕咚”
幾口將這碗藥喝完之後,元雨溟連忙拿起早已經準備好的糖水送進唐小野嘴中。
幾口鮮甜的糖水下肚,唐小野嗓子眼裏那股腥臭味才淡淡退去。
唐小野有些好奇的皺了皺眉,低聲問道:“哎,老狸,怎麼沒反應啊?”
“哪有那麼快,最起碼也得半個時辰吧!”老狸不以爲然的說道。
“哦撲嗵”唐小野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心臟就劇烈的跳動起來。
就看着一道黑線,以他的心臟爲中心,沿着條條線管擴展開來,最終那一條條黑線在他的肺部聚集起來,成了一個黑色的斑痕。
這黑色的斑痕也是迅速的淡化,最後變的和他膚色無異。
唐小野試探性的動了動手指,雖然有些機械,但是好歹已經能活動了。
像老狸說的那樣,半個時辰過後,唐小野就已經能夠活動自如了。
只不過,總是覺着什麼地方怪怪的,到底哪裏怪自己又說不上來,便是有些好奇的問着老狸:“哎,老狸,我怎麼覺着好像哪不對勁似的呢?”
“屁話,能對勁就怪了。你飲下了黑金毒,你肺部的功能已經喪失了大半,說句不好聽的,三天之內你得不到解藥的話,你會因爲肺爆而亡!”老狸很是隨意的說道。
“你說什麼!”唐小野聞聲之後,一把就撕着老狸的毛將它提了起來。
“你聽見了!”老狸毫不在意的說道。
“該死的,這麼危險,你竟然還讓我喝?”唐小野憤憤的罵道。
“有什麼危險的?九仙宮的攻擊不是到午時就結束嗎?結束之後,你再自行配製解藥就是了!”老狸不以爲然的說道。
“放屁,我這隻知道怎麼配毒,我哪知道怎麼配解藥!”唐小野恨不得將老狸那滿不在乎的臉給撕爛嘍。
老狸白了唐小野一眼,輕聲說道:“正着走是毒,反着走是藥,這都不知道?”
唐小野先是一愣,他這纔想起來,自己曾經看過的那些毒譜之中,基本上每本上面都有這麼一句話。
不過,唐小野是實在不敢相信老狸了,實在不行,這邊的事情辦完了回趟紅沙幫,讓黑月幫着自己解決一下這個問題。
想到這裏,唐小野也不再糾纏老狸,而是將他扔到地上,着急的說道:“回頭再跟你算帳,走,去看看化屍水做的怎麼樣了!”
說罷,唐小野便是邁着那還不怎麼利索的雙腿朝着殿外走去。
元雨溟就像是一個被霜打的茄子一樣,蔫蔫的跟在他身後。
身上的銀甲早已經脫下,身上的黃色棉衣早是已經被汗水打透。
“你怎麼了?”唐小野關心的看着臉色蒼白的元雨溟。
元雨溟無奈的笑了笑,道:“製毒這事,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我還算好的,元老將軍早已經噁心的不行了。”
唐小野聽完苦笑着搖了搖頭,道:“呵呵呵,都是這樣,我開始被我師父逼着去算了,不說了,快看看那化屍水配的怎麼樣了吧。”
一出宮殿,一陣如同爛豬肉的味道便是撲鼻而來。
再看看那羣兵士,一個個的都已是鼻子裏塞着棉花,口上捂着毛巾,一臉痛苦的添火的添火、攪鍋的攪鍋。
八口大鍋,分別按照唐小野的方法,在裏邊放了屍骨和各種藥草。
現在,大鍋內的水早已見幹,留下來的是一團厚厚的粘液,這團粘液,愣是將那白骨都給染成了黑色。
“唐兄,你這毒藥的味道也未免太大點了吧?這種毒藥,有誰會喫啊?”元雨溟捂着鼻子問道。
唐小野很是陰險的笑了笑,道:“這不是給人喫的,而是用來抹的!”
“抹的?”
“嗯,抹的。這叫長壽膏,抹了他的人,想死都死不了!”
“那這還叫毒藥嗎?”
“呵呵呵,長壽膏,讓人生不如死的活着!抹到長壽膏的人,一輩子見不得陽。因爲這種毒藥一旦接觸陽光便會發作,無論你是銅皮還是鐵骨,都會被它慢慢的腐蝕!在陽光下,它是腐蝕皮肉的毒藥,可是在夜晚,它又是去病止痛的良藥。所以,被長壽膏沾上,除非這人老死或者被殺,不然的話,這輩子都是過的生不如死!”
聽唐小野說完,元雨溟直覺一陣惡寒,很快便是擔心的看着那羣正在攪拌長壽膏的人,急聲問道:“唐兄,他們不會有事吧?”
唐小野面無表情說道:“會,從一開始我就說了,這些人得成爲毒奴!”
“這毒奴又是怎麼回事?”元雨溟好奇的問道。
“時間不多了,回頭我再跟你解釋吧!”說罷,唐小野便是走進了人羣。
看到唐小野來了,很多人都是停下了手中的夥計,客氣的向他點了點頭。
唐小野想要向他們客氣客氣,但是他的臉上無論如何也露不出來笑容。一想到這些人很快就會變成那痛癢不知、想死想不了、想活活不好的毒奴時,他的眉頭就是緊緊的擰到了一起。
他站到了人羣的中間,神情凝重的環視了一下四周後,有些哽咽的說道:“各位叔叔、伯伯們,小野在這裏先向諸位賠禮了!”
說罷,唐小野便是撲嗵一聲跪倒在地,二話不說就朝着人羣磕起頭來。
元雨溟剛欲上前將他拉起,卻是被一個滿面黑鬚的壯漢給搶了一步。
那漢子生的很是嚇人,又黑又硬的鬍子愣是佔了大半邊臉,體形也很是魁梧,單是那雙長臂,就比唐小野的雙腿還要長上幾分。
與其說唐小野是被他扶起來,倒不如說是被他提溜起來的。
“唐恩公,你這麼做豈不是讓我們折壽嗎?您爲咱們歸元城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了眼裏、記在了心上,說句難聽點的話,只要咱們不死,拉屎的時候都會記住您的大恩大德。可是,咱們知道,咱們非死不可!我們死不是因爲唐恩公你,而是因爲那九仙宮的賊人!咱們不求別的,只求下輩子有機會能夠報達恩公的大恩大德!我秦熊在這裏向你行禮了!”
說罷,這三十多歲的秦熊,就絲毫不顧忌這長幼之別的撲倒在地。
撲倒在地,這是行的五體之禮!
五體之禮,在炎黃大陸上,是在孩子成親之時專門對父母行的大禮,就連皇上都得不到這種待遇,這種大禮是爲了報謝父母的養育之恩、造生之德。
可是現在,秦熊卻是對唐小野行起了這等大禮,已經熟知炎黃大陸民俗的唐小野自然是不敢繼續那般,連忙上前攔他。
可是,就他這小體格子不運用精氣的話那攔的住秦熊?秦熊一巴掌就將他送到了一邊,然後便是繼續行着大禮。
還沒等唐小野說些什麼,就見着那羣一個個滿面黑漬的漢子,便是學着那秦熊的模樣朝着唐小野行起了大禮。
禮畢之時,衆人還不肯站起身來,依然是雙膝跪地,百十來雙眼睛齊齊的看着唐小野,在那秦熊的帶領下,這羣漢子也是大聲的叫喊道:“我們不怕死,唐恩公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別說是將我們這成那什麼毒奴,就算是將我們都扔到這鍋裏煉了,誰要是皺一下眉頭,誰他孃的就不是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