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青鳥鳴叫,街道上的人潮之聲已然傳了進來。
客房內,堅持了大半夜的葉雲疲憊無比,好不容易能休息一會,卻是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
“呼~”一片元氣與靈氣繚繞,葉雲雙眼光芒一閃,睜開雙眼。
身軀一動,似牀榻都爲之一震,走下牀來。
手中光芒一閃,葉雲手中出現一件衣袍,迅速穿上。
此前那一件,已然是在昨晚的肌肉虯結之下炸裂了
“這三根銀針,不凡,可惜那老前輩只給了我三根,若是能更多倒好莫非,這其中蘊含深意?還是我僅能操控三根?”將右臂的三根銀針拔出,捏在手中,葉雲眼睛湛然。
“罷了,不管如何,前輩的大恩已然無法報答,那御靈三式,無論是定身,還是增強己身爆發,都很是強悍。只不過,就這增強己身而言,卻是有點太過強橫了,消耗也太大了,憑我腦海的本源靈氣之多,竟也堪堪能維持三次而已,每一次消耗都必須經過一番時間的恢復。”葉雲整理了一番衣襟,腦中思緒翻轉,待穿戴整齊之後。
便是將地面靈石收拾整理了一番,下了樓去。
“昨晚倒是奇了,不僅徐家沒有尋來,這如今存在隴南的各大世家子弟也沒尋來,真是”葉雲思索間,踏着暗紅木漆的樓梯,到了大廳。
“咔~”最後一截木梯依然不甚牢固,踩踏上去發出一陣吱呀,好似不堪重負。
目光一掃,葉雲微微一奇。
只見這大廳之內,已日近中午,那掌櫃和小二都沒見蹤影。
這大門,還是如昨晚一樣敞開。按照往常的情節,那一老一少,應該一個趴在櫃檯,一個蹲在門邊呼呼大睡纔是。
“莫非今天變性了,勤快了?”莫名一笑,想着那中年掌櫃的和藹面容,走了出去。
快要日近中午,街道上人流如潮,有趕回家喫家中妻子剛做的溫馨菜餚的,也有匆匆趕路不管不顧的武者俠客,當然更有一羣羣勤快敬業的小販們。
葉雲昂首挺胸,頗爲隨意的行走,昨日沒有露出身形,倒也不怕被人看出。
“呼~”深吸一口氣,感受着外界的繁華與熱鬧,葉雲舒暢無比,對他來說,這是一股清新的氣息。
“看來,快要突破了啊。”經歷過昨晚的一系列的變化,吸收掉了侵心軟骨散之後,葉雲隱隱感覺內氣增加,快要到了飽和。
配合早就到達飽和的神意與肉體,他快要突破了,可能,只需要幾日,亦或者一個契機,他就能突破到歸元中期了。
到時,即便不施展無名與執道劍意,也能穩穩與三絕中期強者一戰了!
雲兮樓,宏偉大氣,柔美絢麗,檐角若飛雲臨塵,氣質似飄然若仙。
往往,每一個城市的雲兮樓,都是這個城市除了鬥武臺之外的中心,是最人多口雜,熱鬧之地。
雲兮樓,做的很大。
“客官,是一個人,還是已有預定?”當葉雲信步走進之時,一個眼尖的小二立馬看到,頓時走了過來,笑呵呵的道。
“已有預定,三樓”看着小二熱情的笑臉與真摯的神情,葉雲心情大好,淡然道。這是他喜歡雲兮樓的地方,這裏的小二,不會狗眼看人低,態度之真誠,服務之到位,舉世只有雲兮樓。
可這次,葉雲卻是眉頭一皺,因他沒說完,就被小二打斷了。
“哦~小的知道了,是三少的貴客麼?三少爺早就交待過來,您請與小的上樓吧。”小二笑容滿面,見葉雲不悅,趕忙說道。
“原來如此,那麼帶路吧。”原本葉雲還在猶豫此事應不應保密,該不該告訴這小二,看來是早有招呼了。
跟隨着小二踏上樓梯,葉雲穿過一樓與二樓,聽的無數閒言碎語,最多的,便是那無數世家子弟,不知爲何,在今晨一大早開始,就陸續離開了。
“你知道嗎?那孔家要離開了。”
“什麼?那孔家不是來報魏家的殺子之仇麼?還沒打呢,怎麼就離開了?”
“不知道,今早開始這些大派世家子弟們,就似約定好一般要離開了。”
“這,沒意思啊,還沒打呢,我可是期盼好久??”
“嘿,那桌的哥們,你們這消息太落後了吧。先不說他們爲何離開,就孔家在,也殺不了那魏青啊。殊不知,那魏青早就出去歷練啦?”
“什麼?有這事?”
“當然,你以爲呢。那魏青應是覺得在鬥武臺大丟顏面,決定發狠了。”
“那麼,看來以後有大戰啊!哎,可是我等卻是看不到了,我隴南也不會再有如此盛會了。”
“哎,這位兄弟怎麼盡提傷心事,來乾一杯。”?
“耶,對了,你們知道那華宏宇爲追求那美人凌惜兒,拋棄其兄戰雲飛的事情不?”
“廢話,如今隴南誰不知道。不過,還別說,那個花花公子倒是夠勁兒,可不是誰都敢當着那‘劍豪’凌峯的面,如此褻瀆他的妹妹呢。”
“哈哈,對!你們說,這事兒會有結果不?那華宏宇可會捧得美人歸?”
“這個嘛,還真猜不準,嘖嘖,不過我倒是希望那華宏宇能夠成功,我可是拿他做榜樣呢,男兒當如此啊!”
“呵呵,兄臺,你笑的好賤,好淫啊。”
“去去,這叫真爺們,真性情好不。”
“嘿,你們那兩桌的,別盡談些風流事,有意思麼?那孔家,那華宏宇,都是小菜,沒看頭。你們可知道,如今最大,最有看頭的恩怨是什麼?”
“什麼?”“什麼?”
“那天機道與武道會的恩怨啊,你們還記不記得那日鬥武臺戰雲飛如何虐殺天機道門徒的?你們難道忘記了,那個鬼笑跑了出去?我告訴你們,這個是關鍵,以後絕對會鬧出絕大的風波,你們想啊,那鬼笑可是天驕,如今不顧一切,只爲殺戰雲飛。這仇恨的力量得有多大?足以令鬼笑從天驕蛻變了!到時若幹年後,必然會以全盛的姿態,與戰雲飛一戰!這場大戰,你們難道不神往,不期待?”
“哧,哥們,說這麼多,你覺得我們看得到麼?莫非他們還會挑個地方,跑回隴南來了結一切?想多了吧。”
“這個你別說,還真有可能啊對了,還有那裘衣大漢和那羣冰美人的恩怨呢,嘿,你們不聽麼?”
“你說誰啊,有這人麼?不認識”
聽着這些議論,葉雲搖頭一笑,幸好沒有人談論到徐家之事,看來那件事還沒有傳得太廣,僅是小道消息。
“客官,就是這間了,您自行進去吧,小的告退了。”小二手一伸,指着一處包間,躬身後腿。
微微點頭,保持着淡然微笑,葉雲推開那包間的精美木門,走了進去。
“雲兄,夠準時啊,簡直是踩着點兒來的。”剛推門,一陣朗聲傳來,不用看,這就是那徐光衝了。
凝目一望,葉雲見得裏面裝飾整潔,一臺小桌旁圍坐着四人,倒也不顯得擁擠,反而更爲舒適。
目光一掃,葉雲認出,四人中那坐於最內主位的就是那徐光衝了,而其下手則是李總管,至於其他兩人,葉雲卻是不認識。
“徐兄倒是早,雲某遲到了。讓各位久等,抱歉。”抱拳環顧一禮,葉雲也未有所拘束,挑了唯一一個空位,坐了下來。
當他坐下之後,場內的氣氛卻是有了一瞬間的滯澀。
“雲兄又見面了。”訕笑着抱拳,李總管頗爲拘謹,作爲文人的他,此時當然知曉要緩和氣氛。只是讓他爲難的,面前是葉雲這個煞神。
“久聞雲兄大名,如今一見,名不虛傳。”隨着李總管先行開口,席間一個腰掛長劍,頗爲俊朗的青年抱拳看來,神色倒很是真誠。
“久仰,久仰。”相比之下,這青年旁邊,一個座位後掛着兩把板斧的大漢卻是肅然不少,僅是敷衍。
“過獎,過獎。”相互客套了一番,葉雲對那個腰掛長劍的青年倒是較有好感,不僅因爲同爲劍客,也應其情感的真摯。
“雲兄,你應猜出今日這些世家子弟離去的原因了吧?”朗聲傳來,待客套完,徐光衝也是爽快人,不願多說,直奔主題。
說完間,雙眼炯炯的看向葉雲。
“大戰快結束了。”面對如此直接的話語,葉雲向來只有一個方法。
比他更簡潔直接!
直接切入,白刀進紅刀出,這向來是葉雲喜歡的方式!
“嗯。雲兄果然了得。不僅是快結束,是已經結束了!”徐光衝朗聲中蘊含着一股力度,令人聽之昂揚。
“那麼,徐兄可是有消息了?”葉雲雙目一凝,看向徐光衝,他沒有心情飲酒,只想知道最爲關心的王蓋之信。
“不錯。呵呵,那劫持之人昨日已經來我徐家放話了。”目露讚許,徐光衝微微一笑,亂髮輕揚。
“可有說日期,地點,怎麼交易?”葉雲提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信息,這是他最爲關心的。
“呵呵,這個不急。”但卻在這時,那徐光詭異一笑,擺手道。
突逢徐光衝的詭異變化,葉雲神色一肅,目光逼人!
場面徒地一下子凝固起來,這副態勢,令的徐光衝身旁兩人立馬按劍取斧!
若有異動,定然悍然出手!
這一幕嚇的一旁李總管面色突地煞白,身軀微微顫抖起來。在他心中,很是不想惹上這煞神。
但一邊是主子,卻是令他無法選擇。
“爲何?”沉吟半響,氣氛凝固到極致之時,葉雲目光駭然,吐出兩字。
“我說了,這個不急。倒是你,我怎麼相信你?將那日你與王蓋一同進森林一事的細節說出!不然,我可信不過你。”清朗之聲斬釘截鐵,同樣目光湛然,徐光衝也渾然不懼葉雲。
此時飄揚的亂髮,遮不住那精芒如柱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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