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雲兄,好久不見??”李總管有些緊張,憋了半天才道了一句。腦子還算活絡的他並沒有揭穿葉雲的姓。
“原來雲兄與我三弟手下的這李總管早就認識了?難怪三弟要來,哈哈。來,再叫上點酒。”徐光耀眼眸光芒一閃,將葉雲與李總管的表情盡收眼底,卻是大手一揮,豪邁大笑。
“從李總管這兒聽到雲兄的事蹟,見二哥有意宴請,小弟便是忍不住想來蹭上一杯酒水咯。不會二哥連這點酒水都滿足不了小弟吧。”徐光衝舉杯一飲,一股辛辣湧來,話語隨意,談笑自若,一番神情也是將這席間逐漸凝重的氣氛緩和。
“哈哈,當着杜大人與雲兄的面,這麼說你二哥,來,自罰三杯!”聲音平和渾厚,徐光衝笑容滿面引得絡腮鬍一陣顫動,端着酒杯給徐光衝斟酒,似乎非看着他喝完不可。
“哈哈,我們兄弟倆就這樣,給杜大人與雲兄見笑了。”見得杜凌雲與葉雲微微一笑,徐光耀豪邁地大笑,散去了這尷尬。
“無妨,無妨,兄弟倆就該這樣,杜某可是羨慕的緊,呵呵。”瘦削俊美的杜凌雲擺手道,眸光卻是在葉雲與徐光衝身上掃了一眼,頓了頓道:“光衝兄弟是否被傷病所困?”
這突兀的一句話不僅將正喝的興起的徐光衝說的一愣,更是引得席間所有人注目過來,神色皆頗爲怪異的看向徐光衝。
“杜大人怎會有此一問?”徐光衝將三杯飲完,豪邁的一擦嘴角酒滯,疑惑的問道。
“久聞光衝兄弟深受墜天崖老祖賞識,可如今一見,這修爲着實?光衝兄弟是否有何傷病?可別見外,儘管道來,我葉宗還是能幫上忙的。”杜凌雲聲音溫和,頗爲關切的道,但其在提葉宗之時,卻是不着痕跡的瞥了葉雲一眼。
但見葉雲只是同樣看似關切的看向徐光衝,並未有何反應。
“哎,不瞞杜大人,非是光衝身患傷病,而是光衝自小喜歡結交四方豪傑,卻是因此耽誤了修煉,是以如今才修爲低微只到歸元後期,倒是辜負了墜天崖老祖的期望。”徐光衝搖頭嘆息,自斟了一杯,神色滿是失落。
“哦~若是這樣倒無妨,光衝兄弟無須如此喪氣,畢竟天賦擺在那兒,這武道一途只要光衝兄弟堅持,迎頭趕上我等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杜凌雲話語柔和安慰道,眼中閃過一抹隱藏極深的精光。
“對,杜大人說的是,三弟莫要喪氣,你好歹還有這天賦,你看二哥,這資質差的不行都沒氣餒,你怕什麼?來,幹了!”徐光耀目光如炬,一臉鄭重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舉着酒杯很是豪邁。
他這副真誠的關切,這一番肺腑的兄弟之言,頓時令席間的氣氛凝重減少,變的火熱起來。
“杜大人與二少說的對,雲某也認爲三少不應如此輕易放棄,武道一途,在於堅持,在於執,能夠笑到最後的纔是強者。你看雲某這一身修爲低微至此,都在努力呢。”看着徐光衝的黯然,葉雲目光真摯,舉杯虛敬。
爲了王蓋他必須要結交徐光衝纔行,這次宴席不管徐二少打的什麼主意,都是個好機會。
“好!有二哥的呵斥,有杜大人的看重,有雲兄的鼓勵,光衝若是再矯情,就太娘們了,來,幹了!”徐光衝大喝一聲,猛地站起舉杯,頭一甩將雙眼露了出來,炯炯有神地看着席間諸位。
在座皆是鐵骨錚錚的習武之人,也都是一腔熱血的青春年少,徐光衝的這一舉動,毫無疑問的將衆人的豪情激發出來,紛紛站起,共同舉杯。
“幹了!”
“幹了!”?
齊聲同飲,七人四方,分屬不同陣營,卻是在此刻,在這一杯酒中,流露出了真性情。
“嘖嘖。好酒!花滿樓就是花滿樓,即便是在隴南縣城,都有如此好的酒啊。”感受着吼間辛辣,杜凌雲只覺一股暖氣從肚腹間升騰而起,煞是爽快。
“哈哈,那杜大人可不要客氣啊,儘管喝!這酒,光耀管夠!”徐光耀哈哈大笑,絡腮鬍上仍是殘留酒滯。
突然,就在此時,一陣醇厚濃郁的奇香飄來,眨眼瀰漫整個包間,令的七人不由一怔。
“這是這是酒香!”徐光耀閉着雙眼深吸口氣,感應了一番,隨即雙眼放光。
“這??這酒香中竟有一絲清香??芬芳醇厚,暗藏清香,這是竹葉青!按這濃郁的程度來說,必是三十年以上陳釀的竹葉青!嘖嘖,能將性情溫和的竹葉青釀到這般程度,集烈,香,醇於一身,這酒不是普通的陳釀竹葉青!”杜凌雲閉目凝神,一邊品味着這酒的味道,一邊搖頭晃腦地輕聲道,整個人仿若沉浸在這濃郁的酒香中。
“如此好酒?定要取來一品!”徐光衝眼光一亮,堅定道。
一旁的葉雲倒是第一次聞到這種程度的酒香,細細品味間,對於這酒又有了一份認識。
“嘿,衆位客官要的酒來嘍~”簾幕被掀開,一個下人打扮地少年走了進來,手中端着的玉盤上赫然放着兩隻玉壺,那濃厚香醇的酒香正是從其內嫋嫋飄散而出!
“衆位??衆位客官”那少年端着玉盤進來,本是一臉微笑,卻是在見得包間內七人或閉眼,或迷濛,或亢奮,或深沉的神情後不由地心中緊張。
輕聲問詢,如石沉大海,沒有迴音,就在這少年以爲做錯了事情冒犯了貴客雙腳打顫之時。
“好酒!來!”杜凌雲從閉目中清醒,雙眸發光,盯着那玉壺道。
見他這副神情,那坐在外面一點的魁梧大漢譚華非大手一伸,小心翼翼地將酒壺拿來,遞給了他。
杜凌雲將玉壺拿在手中,正自神色迷醉的嗅着壺嘴中冒出的香氣時。
“慢!”一道大喝響起,徐光耀雙目如電,直視那少年,神色駭人。他這一下,將席間所有人都一驚,不由凝神。
“你是誰?我怎從未見過你?花滿樓何時有這等佳釀了?說!是何人拿來!”徐光耀聲音低沉迫人,並沒有因那馥鬱的酒香而迷離。
隨着他這一番話說出,衆人心中一驚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是在這酒香中放鬆了警惕,隨即趕忙凝神逼視少年。
七人威勢駭人眸光如電,包間內氣氛一下子幾近凝固。
“小的剛來小的是剛來??小的不敢??這酒,這酒是柳娘聽聞??徐家幾位少爺都在,特意?送?送來?”那少年面色煞白,眼瞳驚恐,嚇的渾身顫抖起來。他深知這一包間之人的身份,若是惹怒了他們,就是當場將自己宰了都還算輕的。
“哦~柳娘。”徐光耀眼神閃爍,思索了一番,但卻始終遲疑不定,就在他想叫柳孃親自過來之時。
“光耀兄無須如此,杜某一測便知。”卻見杜凌雲俊美之容微微一笑,手腕一翻,出現一枚晶瑩剔透的白玉之珠。
“待杜某用此珠一試便知,不用驚慌,嚇壞了這位小兄弟。”杜凌雲神色淡然,揭開玉壺,捏着那枚白珠小心翼翼的放入其中攪拌。
“此珠,光耀怎麼看來甚是眼熟?杜大人可否告知??”徐光耀看着那白珠,感受着其中莫名的波動,有些遲疑。
“此珠名爲,番木鱉!”杜凌雲輕輕吐出幾字,隨即將那白珠從壺中吸出,舉到眼前細看。
“可是那傳說中外用可測百毒,內服可闢萬邪的番木鱉?”乍一聽此名,徐光耀大驚,凝視那白珠,不敢置信。
“正是此珠。”杜凌雲淡然,半響之後見得那白珠並無變化,不由地一笑,將番木鱉扔給徐光耀,讓他來測另一壺。
小心翼翼,徐光耀捏着白珠,深恐損壞了這神物。
“原來世間真有此物??光衝曾經在家族典籍中翻閱到,本以爲是謠傳,哪知??”徐光衝神色慨然,看着那番木鱉。
“呵呵,光衝兄弟若是努力苦修,早日進入墜天崖,這等寶物唾手可得。”杜凌雲一笑,話語間的深意令的在座衆人心驚。
對於這點,葉雲毫不懷疑。在外行走這麼一個月以來,隨着葉雲越瞭解,就越是感覺葉宗強大,他隱隱中覺得,若他某一天能夠清晰察覺葉宗的強大,那也是他踏上大陸巔峯之時。
“哎,是光耀多疑了,冤枉了小兄弟。來,等會回去替我謝過柳娘。”在測得手中酒壺無毒之後,徐光耀搖頭一嘆,但也沒有絲毫做作,對着少年鄭重抱拳,一番作爲是非分明,令的葉雲與杜凌雲心底暗自贊許。
測完無毒,番木鱉被杜凌雲收回,席間的氣氛又活絡起來,更是隨着那兩壺極品陳釀竹葉青地開啓,隱隱有向火熱方向發展的趨勢。
沒辦法,這一羣酒鬼碰上好酒,就如一羣色鬼碰上處女,那種激動興奮不可言傳。
色澤金黃帶綠,純淨透明,香甜適中,柔和爽口,配合着這醇厚馥鬱的芬芳清香,那甜中帶苦的別樣辛烈,不愧是三十年陳釀地極品竹葉青!
那醇厚芬芳之氣,是三十年陳釀的韻味,那甜中帶苦的別樣辛烈,則是必須特殊奇異的手法才能帶出,此爲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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