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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三娘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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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至釀酒之時起,時至今日已是一個月有餘,自然算不得陳釀,尤其少了桂花這一味重要的材料,的確是遺憾。當打開那酒罈之時,陸乘風的心裏便是忐忑的,生怕自己所釀的酒不好喝,壞了風三孃的雅興。對於愛酒之人來說,用些濫竽充數的劣酒請她喝,當真是一種侮辱。

  風三娘緩緩的倒上了一杯,卻是不像往常那般急着喝下去,只是輕輕的蕩了盪酒杯,鼻尖輕輕湊了過去,聞之清香撲鼻,卻是沁人心脾。繼而便是薄脣微啓,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雙目微閉,似在細品。

  但凡懂得品酒之人,只是喝一小口,卻是不急着喝下,只是捲舌,任酒來回的觸及味覺,過五味之後才緩緩吞下。如此,便可知這酒到底是好是壞。

  此時,陸乘風的凝視着她毫無表情的臉,神情有些忐忑,心裏便像是自己犯了錯,在等待懲罰一般。

  半晌,風三娘喉頭一動,緩緩睜開眼睛,微笑道,“聞之清香,入口微苦,入喉甘甜,你這小子,沒想到這紅塵酒還確實不賴啊!”

  聞聽此言,陸乘風頓時眉開眼笑,緊張的心情一下便是放鬆了,“三娘喜歡就好!”

  “可你少了金桂花這一味獨特的材料,沒了那十裏飄香,還能算是你陸家正宗的紅塵酒嗎?”風三娘無疑的轉着手中的酒杯,有意調侃道。

  陸乘風拿起地上的一罈酒緩緩朝外走去,邊走邊道,“三娘若是有心想喝,陸乘風絕不吝嗇!”吧酒罈放下之後,頓了頓又道,“只是下次要喝之時,需準備幾個玉杯。”

  “爲何要用玉杯呢?”風三娘饒有興致的問道。

  |“我爹曾說,喝酒需得講究器具。正所謂,‘玉碗盛來琥珀光’,玉杯晶瑩剔透,能增酒之色澤!”

  “沒想到你小子懂的還挺多。下次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喝到正宗的紅塵酒!”

  “一言爲定……”

  酒這個東西也真是怪,當你拼命想喝醉之時,卻如何也不能醉。當你不想喝醉的時候,卻是醉得極快。當你高興的時候需要它,不高興的時候更需要它。

  今日雖是酒多有餘,但卻是始終端着杯子,似有些不忍心,不敢多喝。

  氣氛也在不經意間變得感傷,幾人強顏歡笑的背後,卻不知是一張怎樣的臉。離別在即的傷感沖淡了陸乘風初爲修真者的喜悅,兩人卻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說什麼是好。

  千言萬語盡在酒中敘,濃濃傷感竟無言。

  許是受不了眼下的氣氛,上官行兒忙給風三娘倒了一杯酒,擠出笑臉道,“三娘,我二人深受你的大恩,今日便是敬你一杯!”

  陸乘風端着一杯酒,正不知該說什麼,便也舉起了酒杯,笑道,“對……三娘,我和行兒會常來看你的!”

  大家都知道,一個人獨自留在此處意味着什麼,面對着日復一日的黑暗,縱使眼前繁華美景,美酒當前,怕是也沒了興致。而風三娘也在不知不覺間與眼前的兩個孩子結下了不解之緣,但她心裏很清楚,有些事是自己決定不了的。

  一念及此,她站起身來,大笑道,“好,三娘就提前喝你二人的喜酒,日後定當給老孃補上!”

  言畢,三人緩緩碰杯,將手中之酒喝得一乾二淨。

  風三娘咂了咂嘴,繼而是詭異一笑道,“笨小子,三娘不是不能出去,只是怕將小姐一人留在此地孤單。我其實早早便可將你二人送出去,只是想你們多陪三娘幾日而已。”說着,她便是頓了頓,又試探性的問道,“你們,不會怨三娘吧!”

  兩人面面相覷,繼而是嘿嘿一笑道,“只要三娘不嫌棄,我二人常來便是!”

  聞言,三娘哈哈大笑,繼而是扔掉手中的酒杯,當即便是飛身出去,一人手持寒劍在場中舞了起來,劍影閃爍間,三娘不時露出一個嫵媚的笑。不多時,空蕩蕩的山洞中,除了舞劍的嗖嗖聲之外,還多了一曲清幽的小調。此曲極輕極淺,卻像似能穿透這厚厚的石壁,飄飛去那雲霧繚繞的山中一般。正是當初兩人初來此地所聞的歌聲,想來在無人之時,三娘定是在喝醉之後經常哼着小曲。

  三孃的風姿極美,白衣飄飄間,修長的身姿在舞動中顯得婀娜多姿,煞是好看。想來,當年卻也是個美人胚子,卻是爲了自家小姐耗盡了一生的年華。

  “繁花遍地獨倚欄,風姿綽約爲哪般?萬丈紅塵情難斷,美酒當前卻無伴。”

  想是情難自控,當三娘吟出這首詩之時,兩人卻早已是眼眶溼潤,但見她這般雅興,也不好打斷,雖是心中感慨,只得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

  片刻之後,上官行兒卻是獨自一人走進了石室,似心事重重一般。

  間她走進了石室,三娘卻是收了劍,徑直走進了石洞,卻不準陸乘風跟進來。

  陸乘風雖是心中好奇,卻也沒走進石室,卻是自斟自飲起來,看見執念正盯着自己時,他給執念也倒了一杯,卻是不禁好笑,“沒想到你也喜歡上喝酒了……這酒看來也真是個好東西!”

  見沒人應他,便自己又喝了一杯,喝完了還不忘誇自家的酒好喝。此時,他不禁又想起了三娘之前說的話,那句話明明是肖笑遙說的,怎麼又與慈儉掌門扯上關係了?這兩人到底有何關係呢?這慈儉掌門說自己是廢材,自己卻只用了半年時日便達至結丹後期,莫非是三孃的《純陽罡氣》起了作用?也不知道二叔的病如何了?

  當他靠着冰冷的石壁之時,想起這諸多問題,卻又毫無頭緒,只覺是剪不斷理還亂。

  這思來想去終是無果,他不禁長嘆了口氣,自我安慰道,“算了,還是喝酒吧!一醉解千愁啊!”

  說着,便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也不知是喝道了第幾壇,兩人這才走了出來,臉色卻是不怎麼好看。

  陸乘風略一偏頭,好奇的問道,“你們……說什麼呢?”

  “女人家的事,與你何幹!風三娘似有意隱瞞,只一句便是讓閉嘴了。

  陸乘風自討沒趣,便是自顧自的點了點頭,悶頭喝酒去了。

  這一夜,好像三人都各懷鬼胎,話不多,三娘默默喝酒之時,也不經意的瞟一眼兩人,似想從他二人身上得知些什麼。

  而上官行兒卻是始終默不作聲,連陸乘風叫她都不應,顯得心事重重,雖是再三追問卻也是得不到回答。

  陸乘風整整一夜未眠,他想到,若是到時在蜀山記名弟子中輸了,那些記名弟子恐怕通通都要跟着倒黴。雖他們都是心甘情願的,但卻是因着信了自己狂言,到時要是萬一敗了,也不知自己能不能還像今日這般坐在此地心安理得的喝酒。蜀山,對於修真界的每個少年來說,卻更像是一個夢,一個可以在修真界擺脫被人瞧不起的夢。自己要是被趕出蜀山不打緊,若是,累及旁人,怕也是他萬萬不願看到的,到時恐怕連平安也要跟着自己遭罪。

  一念及此,他卻是重重的嘆了口氣,輾轉反側。

  聞聽這聲嘆氣,上官行兒卻是抬起了頭,面露擔憂之色道,“你是不是在擔心後天的那場比試?”

  見她終於開口,陸乘風的心頓時便是鬆了些,但卻仍是眉頭緊鎖,“那傢伙是蜀山的玄階弟子,最少也是個元嬰期的高手,想要取勝談何容易啊!”

  風三娘喝了口酒,靠在棺邊懶懶道,“如你這般,已是未比先輸。記住三娘一句話,想勝之人皆難勝,唯不刻意去爭之人方能專注於事情本身!”

  此時的上官行兒卻是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說你愛逞強纔是!”

  陸乘風不好再言語,只得無奈的撇了撇嘴,抬頭間,卻是見風三娘正盯着他,不禁有些莫名其妙,一問之下,才知她好奇的是自己臉上的那些紅斑。當他將這紅斑的原因告訴她之時,三娘不禁好笑,對着上官行兒眨了眨眼,似對她的伎倆十分贊同。

  兩人一番眉來眼去,陸乘風心中甚是疑惑,看這兩人狼狽爲奸的模樣,不禁問道,“三娘,你怎麼好像很贊同她的做法!”

  上官行兒忍俊不禁,卻又不好笑出來,只見她理直氣壯道,“有何不好!一來可以讓你低調一點,我也可以循着這紅娘獨有的香味找到你!上次要不是我來得及時,你恐怕早已一命嗚呼了!”

  想起上次的事,陸乘風不禁怒從心起,恨恨道,“比試輸贏都無所謂,但此愁我是一定要報的!”

  見他這般模樣,風三娘不禁好笑,便問了個問題,“要是你有十個兄弟,若是九個兄弟都在作惡,那你該當如何自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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