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章
正好有人招呼宋良點歌, 宋良就悻悻坐去了點歌臺那邊。
謝一菲不自在極了,只能戰術性喝酒。
“我叫你來你不來,別人叫你來你倒是挺痛快。”
他說話不避着人, 謝一菲怕別人聽到, 只能裝傻。
她舉杯對着秦錚, 做出一副以茶代酒敬他的樣子:“秦醫生,這段時間我們的試驗沒少給您添麻煩。”
秦錚卻不配合:“這麼見外?”
他笑了笑:“這麼見外還用我的杯子?”
謝一菲愣怔了一下, 頓時覺得手裏的杯子有點燙手, 趕緊放回了原處。
秦錚卻又拿起杯子, 把裏面的酒一飲而盡。
“不麻煩,都是我應該做的。”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謝一菲發現剛纔他嘴脣碰過的地方,上面還有她脣膏的印記。
還好包間裏光線夠暗,旁人應該看不出什麼。
“謝老師您要唱什麼歌嗎?我去幫您點。”
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簡直救了她。謝一菲的另一側坐着的是何婷婷的一個男同學,他和謝一菲在一個辦公室裏, 兩人還算熟悉。
謝一菲說“不用”,又問男生他們辦公室的是不是都來了,並以此作爲話題開了個頭名正言順地和男生聊了起來,順便名正言順地把秦錚晾在了一邊。
謝一菲雖然在和男生聊天, 但注意力卻始終停留在秦錚的身上, 起初她還擔心這人會故意搗亂, 但見他一直安安靜靜的,她也就徹底放下了心來。
然而, 正當她和男生聊到研究生畢業實習的話題時, 她忽然感到大腿外側有人貼了上來。
她今天的短褲很短, 坐下後幾乎整條腿都露在外面,而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黑色休閒褲, 褲子質地很薄,兩人貼在一起,她能清楚感受到他緊實的肌肉和略高於她的體溫。
她悄悄瞥了眼身邊的秦錚,男人正低頭看手機,神情專注,一絲不茍,給人一種他是無心爲之的錯覺,可謝一菲直覺他就是故意的。可惜她想躲又沒地方躲,而且動作太大還容易被旁邊的男生察覺到異樣。
看來她只能一會兒去個衛生間,回來時自然而然地換個座位。
宋良:【你小子太不夠意思了,科室來了位美女也不知會一聲!】
宋良這傢伙還真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看人不看臉,他絕對不是第一次見謝一菲,卻搞得像第一次見似的。
秦錚:【離她遠點。】
宋良:【你這反應倒是有點反常啊,什麼情況,她不會已經是我嫂子了吧?】
秦錚沒搭理宋良,因爲他發現他身邊那位平時不怎麼愛說話的人竟然和一個同樣不怎麼愛說話的男生聊得挺投機。
沒等到他的回複,宋良又發了條微信過來。
【我猜不會,這姑娘明顯不是你的菜啊。】
看到這句話,秦錚忽然有點好奇。
【我的菜什麼樣?】
【平的唄,巧巧那樣。】
秦錚:……
宋良:【既然如此,給哥們兒介紹介紹唄。】
秦錚沒回,宋良繼續道:【我就喜歡腿長的姑娘。】
秦錚轉過頭,看向包間另一側的宋良,宋良渾然不覺有什麼不對,還回了一個很曖昧的眼神。
秦錚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探身去給自己倒酒,順便多倒了一杯,卻把原來那杯推到旁邊。他什麼也沒說,但謝一菲看到面前的那杯酒就覺得頭疼。
他肯定是故意的!一個杯子在他們手上來來回回的很有意思是不是?
她心虛地掃了眼周圍,還好包間裏光線不好,應該沒人注意到這個小細節。
“謝老師,您在聽嗎?”
“不好意思,你剛纔說什麼?”
宋良:【往後坐坐啊,擋着我看美女了!】
秦錚只是掃了一眼微信內容便直接把手機丟在茶幾上,任由宋良那傢伙一條條地發過來。
他等了等,見旁邊的兩個人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轉過頭看向二人:“聊什麼呢?”
他一開口,謝一菲身邊那研究生立刻啞火了,結結巴巴回了句“沒聊什麼”便不再出聲。
謝一菲無語,這人怎麼跟個空氣製冷機似的,走到哪哪裏寸草不生?
此時她注意到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不斷有微信通知,於是提醒他:“你手機。”
秦錚沒去理會手機,而是掃了眼她的腿:“不冷嗎?”
她非但不覺得冷,反而與他相貼的那一側都快要熱出汗了。
不過他這麼問難不成是覺得她穿得太短了?今天是週末,在場穿短裙短褲的也不止她一個,她原本不覺得怎麼樣,但被他這麼一說,她又有點不自在,還好她今天出門時順手往包裏塞了件防曬服。
“好像是有點。”
她從包裏翻出防曬服蓋在腿上,趁着壓平衣服的動作,把他的腿往旁邊推了推。
秦錚似乎沒感覺到,重新拿起手機來看。
正在這時,一陣香風襲來,謝一菲抬頭看向來人,是李燦。
秦錚另一側的人見她出現,很自然地把位置讓給了她。
李燦拉着秦錚聊起工作的事,秦錚的注意力被轉移,倒是讓謝一菲有了點喘息的空間。
剛纔被秦錚嚇着的男生這時候纔再度開口,他有點焦慮地小聲問謝一菲:“剛纔我沒說錯什麼吧?”
謝一菲覺得好笑:“你怎麼那麼怕他?”
“沒辦法,都怪他平時對我們太嚴厲了,被他支配的恐懼深入骨髓了。”
“那婷婷怎麼不怕他?”
“所以我才佩服她。”男生頓了頓,掃了眼秦錚和李燦的方向,又將聲音壓低了幾分說,“我也佩服那些喜歡秦*7.7.z.l醫生的人,太勇敢了。”
是啊,明知道可能受傷還一往無前,這怎麼不算勇敢呢?
男生又說:“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秦醫生太優秀了。”
或許是人都愛八卦,討論到秦錚的風流韻事,那男生的話也明顯多了起來。
“謝老師您可能不知道,在我們院下到二十出頭,上到四十幾歲,只要是單身的,哪怕是離異的,沒有不迷秦醫生的。”
二十幾歲的她沒少見,但四十多歲還有離異的,她還真沒見過。
“還有四十幾歲的?”
“您沒聽說嗎?就是兒科的一個副主任,她當時跟我們科其他醫生打聽秦醫生的個人狀況,我們都以爲她是想給秦醫生介紹女朋友,後來才知道,她是想毛遂自薦,據說把秦醫生嚇得好長時間不敢從兒科門口路過。”
“真的假的?”
謝一菲實在無法想象秦錚被嚇到的樣子,沒忍住笑出聲來。
“還有個說法不知道您聽過沒。這幾年乳腺外科秦醫生經手的患者治癒率最高,除了秦醫生醫術高超以外,還有人說是因爲乳腺是情緒的靶向器官,秦醫生長得帥,患者見到他就心情好,對治療有幫助,也是因爲秦醫生長得帥,患者比較想見到他,隨訪頻次相對其他患者更高,病情控製得也就更好,所以大家都說秦醫生是我們科的鎮科之寶。”
這瞎話編得就有點離譜了,多半是有人在調侃秦錚,但也不妨礙謝一菲再次被成功逗笑。
因爲正主就在他們身邊,兩人說人閒話就不得不將聲音壓得很低,包間裏又吵,爲了聽得清楚,兩人只能湊得很近。
不過謝一菲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在這種環境下,大家幾乎都是這樣說話的。她還想再問問男生這話是聽誰說的,忽然感到大腿上覆蓋上了一隻手。
她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坐直了身體,與此同時快速按住了那隻作亂的手。
還好有防曬服擋着,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什麼。但也怕離得近的人察覺到他們之間的小動作。
謝一菲惱火地看了罪魁禍首一眼,他依舊在跟李燦聊天,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纔回頭看了一眼。
“謝老師,您不舒服嗎?”謝一菲這麼大的反應還是引起了旁邊男生的注意。
謝一菲只好當做沒事發生,掩飾性笑了笑:“沒有,就是覺得酒太甜了,這會兒有點渴。”
男生聞言立刻說:“您稍等,我去幫您拿瓶礦泉水。”
謝一菲想說不用了,但人已經走遠了。
趁着男生離開空出了位置,謝一菲想悄悄往旁邊挪一挪,但那隻手卻死死將她按住。
兩人正僵持着,男生已經帶着一筐水返回了包間。
男生把水分給大家,這個過程中,謝一菲一動也不敢動,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隻手上。
過了一會兒,見秦錚沒什麼別的動作,似乎就是這麼搭着她,她漸漸放下心來,拿起一瓶水擰開。
而就在這時,那隻擾亂她心絃的手忽然又動了起來,而且還是在往中間地帶遊走。
“咳咳咳……”
謝一菲幾乎是立刻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因爲嗆水還咳嗽不止,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她這頭反應這麼大,立刻引來周遭人關切的詢問,她尷尬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面前忽然遞來一張紙巾,她抬頭看向遞紙的人,他是怎麼做到做了壞事還面不改色的?
謝一菲接過紙巾,不情不願地道了聲謝。但這地方她是待不下去了,正好藉機離開了包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