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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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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成碧陪着葉雲輕一起去攬月樓找煙蘿。

秋季的京城, 似乎也隨着天氣漸涼而少了幾分熱鬧。

街道兩邊樹葉黃了, 已凋了一部分,剩下的枯葉掛在樹上,隨着風繼續飄落, 像一隻只蝴蝶飛到路人腳下。

行人們則穿着厚實的衣襟,腳步都被恬靜的秋風帶着放緩了些, 全城沐浴在金燦燦的秋陽裏,有種莫名安謐氛圍在瀰漫。

二人穿過人羣, 匆匆向着攬月樓的方向前行。

路上走得好好的, 在葉雲輕有點晃神的一瞬間,一個行人突然冒出,與她擦肩而過, 本來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 葉雲輕卻在這一刻懵了,因爲她戴在手腕上的法器紅蓮居然莫名脫落, 丁零當啷掉在了地上。

葉雲輕還從未遇到過法器自行解開的狀況, 心裏幾分茫然和困惑。她回身彎腰去撿,沒想到那個行人竟搶先一步,幫她從地上撿起法器。

“姑娘,你的東西掉了。”行人將手裏的銀鏈朝葉雲輕遞來。他身型偉岸,穿着件挺括的黃色衣衫, 臉上的笑容十分溫暖,身上有一種讓人心生好感的乾淨氣質。

“……謝謝。”葉雲輕接過自己的法器,面上不動聲色, 心裏卻是對這位行人的身份和目的存在懷疑,怎麼跟他一撞法器就掉了?葉雲輕提醒自己,可不能被面前之人純良的外貌給欺騙了。

那黃衣青年只點頭笑笑,也沒多再與他們說話,轉身欲離去。

“等等。”水成碧忽然出聲叫住黃衣青年,“請問,我們之前在哪見過嗎?”他怎麼看都覺得此人眼熟,卻想不起是誰。

黃衣青年看着水成碧的臉,笑道:“兄臺這樣問,不正是說明就算見過你也不記得了嗎。既然如此,問是否見過,又有何意義呢?”留下這句耐人尋味的話,他便對面帶疑惑的二人抱拳告辭,轉身接着趕路了。

“真是個怪人。”葉雲輕將法器拿起來正着反着來回看,確定沒出什麼問題,才重新纏回手腕上,接着對水成碧道,“他肯定是故意弄掉我的法器,爲了引起咱們的注意。”等她再抬頭時,發現人潮中已不見黃衣青年的蹤跡。

水成碧拉了一把葉雲輕的衣袖,道:“算了,先別管他,如果他真是有意引起我們注意,無論是出於何種動機,將來肯定還會再出現在我們面前的。”

葉雲輕覺得他的話在理,便不再多想,和水成碧一起繼續往攬月樓走。

因爲這幾個月來葉雲輕基本處於曠工狀態,煙蘿不得不花錢請了人來頂工,所以他看到葉雲輕的時候也沒什麼好脾氣,一邊繼續撥弄着手裏的算盤,一邊道:“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葉大小姐嗎?可真是稀客,有失遠迎了。”

葉雲輕上前兩步,對站在櫃檯裏的煙蘿首先賠笑道:“聽水成碧說,在我昏迷的時候你幫了不少忙,其實我早就想來感謝你了,可是這些天我在碧落閣養腳傷,出行不便,給耽誤了時間。你看,今天我的腳剛好了些,不就急忙來向你道謝了嗎?”

她說着用手肘捅了捅水成碧的胳膊,後者將出門前準備的禮品拿來出來呈給煙蘿,是兩盒珍貴的藥材。

煙蘿確實曾爲葉雲輕招魂,出力不少,送點禮品答謝也屬應當。

煙蘿看了眼禮品,嘴角向上彎了彎,看來心情好了許多。他一點不客氣地收下兩盒藥,又抬頭看了葉雲輕一眼,“你特地來拜會,恐怕不只是爲了送禮吧?”

葉雲輕拉着水成碧的袖子,與他肩靠肩站着,笑着對煙蘿道:“順便也是想告訴你,我們倆定親了,到時候辦酒,你有時間也來喝一杯吧!”

“恭喜二位。”煙蘿沉吟片刻,接着道,“不過,你不會是想向我討禮金吧?我跟你認真算起來也不是很熟。”

“你這個鐵公雞!”葉雲輕道,“行了,彆嘴貧了。我來找你確實還有一件要緊事。”她抬起左手,對煙蘿攤開掌心。

見她掌心赤紅的“鬼”字中不斷向外滲出陰寒的黑氣,煙蘿的臉色陡然一沉,那一雙快禿了的八字眉毛往眉心聚攏,擠出了個深深的“川”字。

這櫃檯旁挨着大堂,魚龍混雜,不是談話的好地方,煙蘿便對二人道了聲:“跟我來。”接着就將他們帶到二樓一間空着的小包間裏。

煙蘿直接問葉雲輕道:“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事?詳細一點說給我聽。”

葉雲輕便將南宮羽樓將她擄去並試圖分離陰符行鬼令的前前後後都講了出來,不敢有遺漏。

聽完之後,煙蘿將手負於身後,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臉上愁眉不展。

“事態很嚴重嗎?”葉雲輕試探着問道。

煙蘿停下腳步,回頭問道:“你使用過弓箭嗎?”

“弓箭?”葉雲輕和水成碧互看一眼,不解煙蘿此時提這個問題的用意。

葉雲輕道:“只在年少的時候拿別人的弓箭射過靶,其實就是鬧着玩而已。”

“弓,由弓臂和弓弦構成。弓弦具有韌性,所以即便用力將弓弦拉開,放開手後,弓弦也一樣可以回覆到原來的位置。”煙蘿接着道,“但前提是,拉開弓弦的力道在一定的範圍內,如果超過這個範圍,弓弦即使沒有斷裂,也會變形,這張弓便失去了用途,用它來射箭,非但不能射出去傷到敵人,反而會射到自己的腳。”

水成碧思索着煙蘿的話,問道:“你是不是想說,南宮羽樓強行將陰符行鬼令從葉雲輕身上分離的行爲,就像是在拉扯一根富有韌性的弦,雖然他最後沒能扯斷,但因爲他的舉動,導致回到葉雲輕身上的陰符行鬼令發生了異變,如今這令符不但要脫離葉雲輕的控制,還可能會傷到她自己?”

煙蘿道:“原本陰符行鬼令就很難控制,如今被南宮羽樓這麼一攪和,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開始反噬宿主。”

葉雲輕聽他這麼說,心中幾分驚惶,問道:“有沒有解決的辦法?我記得你以前曾說過,陰符行鬼令一旦附於人身,是不能輕易取出分離的,萬一失敗,會對宿主造成極大傷害,甚至當場斃命,可如今已到危機關頭,是不是必須鋌而走險一次了?”

煙蘿摸着下巴上稀疏的鬍鬚,點頭道:“你說的沒錯,以你目前的狀況來看,只能冒險嘗試將陰符行鬼令取出,或許還有保住一條小命的希望。”

葉雲輕越聽越氣,爲什麼自己本來開開心心等着成親,突然就遇到這麼一件糟心事?她一拳砸在桌面上,怒道:“那個要死的南宮羽樓,真是害人不淺!下次再給我遇到,不讓他好看!”

煙蘿道:“你能不能有幸活到再見他一面的時候,還說不準呢。”

“已經嚴重到這樣的程度了?”水成碧也有點急了,又問道,“我們具體要怎麼做,才能把陰符行鬼令取出?”

煙蘿只道:“今日初三,最快也要等到十五月圓之日才能作法。”他看着二人道,“我先想個辦法減緩陰符行鬼令的異變,你們在此稍等片刻。”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煙蘿回到房中,手裏拿了條寫滿咒語的布條。他將布條蓋住葉雲輕左手手心的陰符行鬼令,像是用包紮傷口的手法,繞着這隻手上下纏了數圈並固定好。

煙蘿囑託道:“十五月圓之夜你們再來找我,在那之前千萬不要將手上的咒符解下。”

葉雲輕點頭如搗蒜,事關她的生死,可馬虎不得。

見葉雲輕看着被包成個糉子似的左手,面露些許不安,水成碧伸手拍了拍的肩膀,鼓勵着她,“不用擔心,十五那天將令符取出就沒事了。”

葉雲輕不想讓他擔心,衝他一笑,道:“我還等着和你成親呢,一定會闖過這一關的。”她在想,以前遇到那麼多的難題,他們倆都攜手化解了,這一次也一定可以轉危爲安、化險爲夷。

二人對煙蘿表示感謝後,正打算離開,煙蘿卻叫住了他們。

“對了,我聽聞最近很多地方都莫名出現了強大的上古妖魔,玄門各派紛紛忙於應對。雖然京城暫時還是安全的,不過你們倆還是多加小心吧。”煙蘿提醒道。

葉雲輕和水成碧交換了個眼神,他們都想起那九頭妖狐曾說過,天女魃聯合衆魔逃出了一個叫做九幽冰獄的地方,莫非這些突然出沒於人世的魔物都是因此而引起的?

“謝謝你的提醒,我們會小心的,告辭。”再次跟煙蘿致謝後,水成碧便和葉雲輕一同出了包間。

二人順着樓梯下到一樓大堂時,發覺堂內異常熱鬧,掌聲歡呼聲不斷,而他們倆上樓之前似乎氛圍並沒有這麼熱烈。

葉雲輕好奇地墊起腳,朝大堂中間看去,原來是多了個說書人在臺子上講故事。她拍拍水成碧,用驚訝的語氣道:“那個說書的,不就是方纔我們在路上遇到的人嗎?”

“確實是他。”水成碧微眯起眼睛,那黃衣青年一身斯文,怎麼看也不像是個靠說書爲生的。

葉雲輕道:“我可不信他出現在此處只是個巧合。”

“走,我們去聽聽他在說什麼精彩的故事。”水成碧說着便拉葉雲輕往裏走。因爲此時距離喫晚飯的時間尚早,一樓大堂裏還空着些桌子,他們二人隨便挑了張離戲臺近的坐下,點了些茶水點心,邊喝茶邊聽黃衣青年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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