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把對手看得太低,小心在陰溝裏翻船。”
童年中在聽到伍成的話後,他不自覺的要提醒警告伍成,因他在古墓已發現曹野不易被察覺的強大,超然的冷靜能震撼任何敵人,想想這種人的對手,能是平庸之輩能是簡單的小兒科嗎?
低頭不吭聲,伍成看拿在手中曹野遞給他的紙,上面文字不多卻是有關向純心的大致介紹,還有曹野的幾種聯繫方式。他看完閉上眼睛呆會兒,摸出口袋的打火機,當曹野面把手中拿的紙點燃燒盡。
童年中的動作也和伍成差不多,也是看完曹野遞給他的紙的內容,然後點火燒。
看過兩人的相同做法後,曹野沒說話卻似有所悟似有所覺醒,那就是他今天與伍成之間的交易,從頭到尾只能夠在完全不留任何痕跡的情況下暗中操作,原先想到要簽署協議什麼的,現在看起來全是些可笑的產物,黑道歸根結底是個黑字,一切以實力爲標準,一切以信譽爲準繩,其他的都失去意義和存在空間。
到最後,他見童年中拿的紙也徹底燒成灰燼,便知道現在該輪到他說話。他抬起頭,看看童年中和伍成,再把目光全部移到伍成的身上,笑說:“希望我們的合作能在愉快中順利完成。”
“應該不會冷你失望。”伍成迎上曹野看的目光,聲音特別的冷。
曹野站起身來,用手做個請的姿勢說:“不再多廢話,我們進賓館裏喫飯先。”
“不用了,辦完事再喫不遲。”伍成緊跟着站起來,他看童年中有馬上想走的意思。
童年中也忙向曹野告辭,“你下次請客吧!這次先就免提了,現在是辦事要緊。”
看看手上的時間,曹野提醒道:“現在這個時間都沒有飛往各地的航班了,先不用着急。”
對曹野笑笑,伍成搖搖頭不屑的說:“看起來,你還不瞭解我們從事的這項職業,我們很少乘坐飛機,因爲很多東西是乘飛機所不能帶的。再說明天上午纔有的飛機,若我現在自己開車走全程的高速路,明天上午已經到達目的地,中間出現的幾小時時間差,很可能就是我們辦公的最佳時間。”
不再挽留伍成,曹野的目光看向童年中,“你今晚總該留在鹽城吧?”
“我也必須馬上走,我還沒有幫你找到嫂子,我此刻的內心是深感不安。”
該如何對童年中說我心底下的香兒呢?曹野沉思了片刻,最後選擇在香兒的事情上保持沉默。他對香兒的那份獨有情感,是在絕望中存留着點點的小期待,某天某時某秒能僥倖的再見到香兒。他相信有奇蹟,更相信奇蹟往往會在屢屢失敗的堅持中產生,只要肯不懈的努力,找到香兒應該只是個時間早遲的問題。
他到最後選擇了送客,他陪着童年中和伍成到海闊賓館的停車場,與童年中和伍成握手告別,並看着兩輛私家車使出海闊賓館的大門後,才又邁開腳步走出海闊賓館,乘坐出租車返回勁美公司。
這個時間裏,劉文娟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她在查閱車間送來的生產報表,旁邊沙發坐着隨羅玲今天才從老家乘飛機來沒有睡覺休息的歡歡,手拿玩具在自個兒樂呵呵的玩。
冷不丁的,歡歡手拿着玩具詢問劉文娟,“媽媽,我們要等到幾時纔可以再出去玩耍呢?”
放下手中拿的報表,劉文娟望向歡歡笑笑說:“我們等喫了晚飯再出去。”原本,她承諾今下午帶歡歡和羅玲出去走走,不想人還沒出勁美公司大門,車間突然出現產品異常就沒能如預期般走得脫人,現在被問起,爲省事又順口承諾個時間,卻沒有去考慮晚上能不能真帶歡歡出去玩。
歡歡忙跑到劉文娟的辦公桌,靠在邊上哼:“我現在好像餓了的。”她是聽到劉文娟講喫晚飯後,願意帶着她出去玩就想到喫飯想到餓,追根究底是想玩的心在作祟。
“是真的餓了嗎?”劉文娟自然是不會相信歡歡說的話,她詢問着不覺看下旁邊石英鐘,差不多是該要到喫晚飯的時間了。她移步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抓住歡歡的小手用力輕輕拍打幾下,不去等歡歡回答她前面的話,又忙蹲在歡歡旁邊笑着輕聲詢問:“你今晚上想喫什麼?我現在下班幫你做。”
看着劉文娟歪個腦袋想想,歡歡站了半天後才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想喫什麼,我只想要出去玩。”
一張開嘴巴,剛纔的謊言全都暴露出來,劉文娟拿手敲敲歡歡的小腦袋笑,“你想要出去玩,你可以直接對我講,但不可以隨便對我亂撒謊的,媽媽心裏不喜歡會撒謊的歡歡,因爲壞兒童才愛撒謊。”
抓住劉文娟的衣服,歡歡搖來搖去,“我沒有撒謊,我肚子裏是好像餓空了的。”
又敲兩下歡歡的腦袋,劉文娟說:“歡歡對媽媽說話不誠實,不是個乖兒童,媽媽不喜歡歡歡了。”說着故意用手推開歡歡,她假裝不允許歡歡跟着要獨自先走人。
歡歡立馬急了,她抱住劉文娟的大腿,嘴裏求劉文娟道:“媽媽,我以後做要乖兒童,我以後不撒謊。”
頓時,劉文娟臉上笑開了花,“歡歡終於變成了乖兒童,媽媽喜歡,媽媽去給歡歡做晚飯喫。”說着親下歡歡拉起歡歡的手出了她辦公室,再出辦公樓徑直往她住的那棟宿舍樓走去。
此時刻,整下午在劉文娟房間休息的羅玲,她早睡醒早從被窩裏爬起來,並把幾人要喫的晚飯做好。她能風風火火的今天趕到鹽城,這全歸功於前面劉文娟打她的那個電話,只說曹野有事情要她馬上到鹽城,還說已經訂好機票。她心疼機票訂好後不坐浪費錢,再是不知曹野發生了什麼事情,心下着急就匆匆忙的跑了出來。
從飛機上走下來,看到機場接她的只有劉文娟,詢問曹野的人,劉文娟又講得含糊其辭前言不搭後語,致使她鬱悶着以爲是曹野出了事情,一路心懷忐忑到了勁美公司,見曹野開的廠臉上纔有了笑容。不過,她心下仍藏着疑問無法釋懷,曹野以前爲何不曾對她講起過開的廠?曹野爲何始終不見人不來電話?……
一個個問題令她做好喫的晚飯,不覺間空閒下來又佔據她的腦海……
正瞎猜想着,她見劉文娟拉着歡歡的返回來,後面依舊沒有曹野的人影子,不由得要質問:“曹野人呢?怎麼到喫晚飯了還不見他的人影子?他是不是存心在躲着我的人?”
對羅玲提出的質問,劉文娟感覺裏是特別的頭痛,因爲她此時也不清楚曹野的人爲什麼沒有回來,最初打電話總是關機,自從前面換個新號給她電話後,大致知道了曹野返回勁美公司的時間。剛纔,她不見曹野回來又撥打曹野的電話,竟然又是老樣子關機,這令她搞不懂曹野現今到底在玩什麼。
看着眼面前羅玲,她只好陪着笑臉實話實說:“大嬸,您不要着急,您安心等好了,曹野現在和以前不同是大忙人,我前面好幾天都聯繫不到他的人,大嬸您設身處地想想,開這麼個工廠能不讓曹野忙嗎?”
“劉文娟,話不是你那樣子說的,他再忙也應該先給我個電話問候下吧?我到鹽城大半天了,不聞不問當我是叫花子來討要飯喫的?你說他這個樣子我能安心嗎?”羅玲不覺間越說越火大,最後把話題轉鄉下老家,“不是你說曹野有事情,我能匆匆忙跑來鹽城嗎?搞得現在家裏豬牛沒人管,我呆在這裏怎可能安得下心呢?”
笑笑,劉文娟忙安慰羅玲,“您大嬸也是的,您家裏不是託歡歡奶奶幫忙看管嗎?還擔心什麼?”她在此不覺停下來又對羅玲笑了笑,“依我看啦!您大嬸這次出來後,恐怕是沒辦法回去了的。”
“爲什麼回不去了呢?”羅玲看劉文娟是個不能理解,“他都躲着老不見人,他會想我在此久呆嗎?”說着想到還在讀書的曹陽,她的心真呆不住了,前面曹陽在電話裏對她說,補課就是這兩天放假,而她現在糊里糊塗的呆在鹽城,曹陽回家了怎麼辦?她想她明天要是再見不到曹野,她就要先回家了。
不明白羅玲的想法,劉文娟給羅玲算經濟賬,“您大嬸自己算下賬目吧!您在家一年能收入多少?而曹野在這裏開家工廠一天收入多少?兩下做個比較後,曹野還忍心看您回家面朝黃土種那幾分田地嗎?”
旁邊的歡歡聽得是不大耐煩了,她翹起嘴兒哼,“媽媽,你怎麼老是說話不做飯呢?你剛纔答應我喫過晚飯要陪我出去玩的,你不能隨隨便便忘記說話不算數的哦。”
看歡歡有了意見,羅玲忙扭頭對歡歡說:“你歡歡是不知道的,晚飯已經做好了,現在只等你爸爸回來。”說完不覺又要開口問劉文娟,“你的人都跑回來有了會兒,怎麼到現在還見不到曹志強的人呢?”
“別提他的人,還沒有到下班呢!”劉文娟說着心下就有火,卻不敢對羅玲的面表露出來。
也不知到底是怎麼搞起的,曹志強前面突然間冒出來就找到了她的人,弄得她措手不及左右爲難,不接待曹志強吧!在情理上說不過去,若讓曹志強進入勁美公司吧!將來又是她與曹野的障礙。她最後權衡再三,把曹志強開幾天房還是讓曹志強進了勁美公司,讓曹志強先做了名搬運工。她事先同曹志強說好,不允許曹志強私自到辦公樓層半步,還要曹志強答應不再找曹野惹是生非。
“原來還沒有下班?那先讓歡歡喫吧!我們兩個大人就坐着等會兒。”
“不用管他,我們邊喫邊等吧!”劉文娟對曹志強有意見,她找出藉口說:“我現在餓得慌,只想喫飯。”她嘴邊謊言顯得很牽強,但她眼下管不了那麼多,只想出出心裏憋着的怨氣。
乘坐出租車返回勁美公司的曹野,他現在還不知他母親到了鹽城,更不知曹志強的存在。他下出租車進入勁美公司後,先直接跑進劉文娟坐的辦公室裏,感覺肚子裏餓得慌,又推開與劉文娟幽會的暗門找東西喫。
夜色又要如預期般來臨,只是這個夜看上去有些不大尋常,太陽還沒落下去,烏雲就遮住了整個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