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人手拿石頭舉上半空,曹野不能說不能動,急得沒法只有閉上眼睛。他似乎看到血淋淋的手,從他的手臂上掉下來,像個爪子丟在旁邊的石頭上。他在心下暗歎自己倒黴,戴個手鐲沒得到半分好處,竟然遭人喜歡惹來剁手,老天爺行行好來個痛快吧!千萬記得不要讓我擁有難熬的痛苦……
在這危急萬分的時刻,香兒不自覺的抱住男人舉石頭的手,“爸爸,我現在不想要了,你別弄斷他的手,若他因爲我弄斷了手,今後拿東西喫東西不方便怎麼辦呢?”
石頭高舉在半空停下來,男人看下香兒不由得要追問:“你是真的不想再要了嗎?”
“我是真的不想再要了。”香兒嘴邊回答着,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望向曹野,臉龐有招人喜歡的純真。
睜開閉着的眼睛,曹野向香兒投去感激的目光,隨即長長的舒口氣,算從剛纔的恐懼裏解脫出來。這短短的幾秒鐘時間,令他的感覺像在地獄走個來回,整個額頭和臉都滲出細細密密的汗來。
不自覺的,他的眼睛轉向男人,見男人舉在半空的石頭垂下來,最終丟開沒有砸他的手。他懸着的心才得以徹底放下,隨即微閉眼睛悄悄默唸着,感謝老天爺保佑,今天總算又躲過一劫。
殊不知男人丟掉石頭之後,他搓搓手火氣冒出來,揚起手就打曹野的臉,嘴裏不停的叫罵道:“真不是個好東西,香兒保住你的手,你竟然連聲謝謝也不對香兒講個,不打死你不足以解我心頭之恨……”
旁邊沒說話的女人,她的反應倒是特別快,一伸手擋住男人的手,“你怎的糊塗了,人家現在明明是不能說不能動,你叫人家怎麼開口向香兒道謝?你自己做的事情難道你自己都不知道了嗎?”
“是你講的這樣子嗎?”男人收回打曹野的手,不願意承認他的糊塗,“我還沒有糊塗的,我知道爲我們的香兒尋找玩伴兒,怎麼能講我是糊塗了呢?”隨後不由得要問:“我剛纔是爲什麼想打人?”
香兒看着男人抱頭嘿嘿大笑,“你還嘴硬說不糊塗,連想打誰都這麼快忘記掉,這不就是糊塗嗎?”
男人乾笑兩聲,用腳蹬蹬香兒。他不滿的站起來跑開去,“我糊塗了嗎?我真的變糊塗了嗎?”
看着男人跑開去,香兒和女人都坐着沒去管,她們回頭看石頭上躺的曹野。香兒先開了口,“媽媽,你先不是說要讓他能動能說話的嗎?他怎麼到現在也不能動不能說話呢?”
“你看着,我馬上就要他能動能說話的。”女人嘴邊對香兒說着,兩隻手就伸向曹野。她手的上方似乎冒着可以看得見的縷縷熱氣,而那熱氣像條上下炫舞的綵帶,彎下來圍繞着曹野的人旋轉。幾十秒的功夫,全消失不見;幾十秒的功夫,又出來包裹曹野的人,隨後熱氣慢慢的變得多了起來,濃濃如烏雲是散不開。
然而,曹野像熟睡了過去,他在女人熱氣觸碰到他身體時,睏意升起頓時失去所有知覺。
旁邊的香兒,從未見過眼前情景。她看得是目瞪口呆,連口大氣也不敢出。
很快的,曹野從昏睡中醒來,睜開眼睛全然不知剛纔發生過什麼。他還以爲他不能動不能說話,他轉動眼睛看下身邊坐的香兒和女人,又不好意的忙移開目光,臉龐的感覺是又熱又燙。畢竟,在他腦海固有的觀念裏,沒辦法放開心態面對兩個完全赤裸的女人,即使他自己也是赤裸着。
只是,香兒心頭完全沒有曹野的不好意,她看曹野睜開眼睛後,不由得又開口詢問女人,“媽媽,你剛纔不是說他醒來就能動能說了嗎?怎的眼睛睜開後還是個老樣子,對我們依舊不聞不問呢?”
“你先不要着急,他已經好了,只是不知他能動能說而已。”女人向香兒解說着,手不自覺的就在香兒頭頂撫摸了幾下,之後又說:“你爸爸要把他送給你做玩伴,那他以後就是你的了,永遠屬於你獨有。”
香兒聽得似懂非懂,她看女人忍不住要說:“我不想自己獨自擁有,我今後也要他做你玩伴兒。”
拍拍香兒的臉,女人笑笑站起來,邁開腳步往男人剛纔跑去的方向走。“你爸爸送你的玩伴,那就是你獨自該擁有的玩伴。我不需要他今後做我玩伴,我有你爸爸那個玩伴已經夠我玩的了。”
女人與香兒沒遮攔的對話,曹野自然是全聽進了耳朵,也自然明白女人話裏的意思。他除開難爲情外,更多是說不準他此時有的心情,不過他清楚他眼下很想立馬弄明白個事,那就是他到底還活沒活着。他先試着動下他自己的手,然後把手放進嘴裏咬,結果不但知道疼痛,還流出鮮血來。
一時間,他意識到他還好好的活着,而不是先前認爲的鬼。他高興得幾乎迸起來,但很快就抑制住心頭的興奮偷看旁邊的香兒,見香兒正眼望着女人的背影,看女人在慢慢的離去。他對香兒的人有絕對好感,也絕對喜歡香兒那份獨特的漂亮,但他明白他不能隨便亂沾惹,因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還要想辦法離開。
從目前所見的情況分析,他認爲他是遇到幾個世外高人,或許就是傳說中的真正隱士……
剛離去的男人從另一邊又返回來,嘴裏還在不停止的詢問自己,“我糊塗了嗎?我真的糊塗了嗎?……”
聽聞男人的說話聲,女人停下她的腳步,轉身看男人沒了離開的意思。
曹野對男人是有些畏懼的,他不自覺的要坐起身來,不自覺的看着男人要往後面慢慢挪。
看似不着痕跡的動作,反而引起男人的注意,他走到曹野身前停下先前的話,腦子似乎清醒過來。他看下曹野衝曹野大聲說:“你是我送香兒的玩伴,你今後必須聽香兒的,要是惹香兒不高興了,就是我晚餐明白嗎?”
“明白,我明白。”曹野聽過男人的話,情急之下回答的話就出了口。
男人見曹野竟然開口能夠說話,他不覺間先是呆愣下,隨即伸手抓返回的女人,“你是怎麼做到的?”
女人閃身躲開男人的手,她不吭聲只管往旁邊跑。
“你是怎麼做到的?”男人追着女人不放,嘴裏又大聲的詢問着。
很快,一前一後兩個人影子,消失在不遠處的黑暗之中。
此時此刻,最高興的莫過於香兒,她突然聽到曹野的說話,一個轉身撲到曹野身上,打兩個滾兒,仰身抱住曹野的腰肢,望着曹野滿是興奮的大聲叫:“你真能說話了,你真能說話了。”
見香兒在他身上打幾個滾後,還抱住他不放手,曹野就已明白,他眼前的香兒只怕還不懂什麼男女之別,也只怕除了剛纔跑開的男女,香兒之前應該沒有見過任何外人吧?
他私下猜想着,不由得要詢問香兒,“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們住的這個地方叫什麼名字呀?”
“我不知道。”香兒搖搖頭回答着坐起來,她摸幾下曹野的頭髮,很不解的詢問:“你的頭髮呢?”
不願意回答香兒的詢問,曹野只想弄清他迫切要知道的事情,他不死心,又開口追問香兒,“那,你每天都到些什麼地方玩耍呢?”在他看來,離開這個鬼地方是他最迫切的任務,因曹陽還在綁架者手中等他解救。他若不及時出去找到谷田金礦的話,在綁架者手中的曹陽就有生命危險。
呆看曹野半天,香兒臉上盡是茫然和不解,“我天天都在這裏玩耍呀!你問這個幹嗎?”
“不幹嘛!”曹野回答過香兒後,明白詢問香兒是白問了。不過,他堅信那兩個男女知道外面世界,理由是與外界的說話完全相同,但他心下明白,要從那兩個男女口中問出路恐怕難於登天。
很顯然,香兒是搞不清曹野內心的鬼主意的,她坐在曹野大腿上搖來搖去,眨着眼睛說:“你不幹嗎?那你問我是做些什麼呢?”她說話時感覺無聊,又拿手放下纏她脖子的秀髮,拉直後往曹野脖子上套。
曹野趕忙推開香兒讓開去,他不想再與香兒糾纏,是怕與香兒不小心產生男女之事,到時候影響他離開這個鬼地方。他想分散下香兒注意力,隨即發現他現在是早已餓得慌,於是詢問香兒,“這裏有啥能喫的?我肚子裏感覺好餓好餓。”說着不覺拿手去摸他的肚子,癟癟空空就差貼到了背脊骨。
香兒放開她手裏的秀髮,也伸手摸曹野的肚子。她嘿嘿笑,“你肚子比我的大,我沒餓,你怎麼餓了呢?”
如此白癡的說話,曹野搞不清香兒是裝的,還是真不懂真不明白。他是無語的搖搖頭,只好解釋說:“我比你個子大,肚子也自然的比你肚子大了,再說肚子大不等於裏面就裝有東西呀!”
香兒聽得似懂非懂,她最後說:“我們這裏是有喫的,你要想喫的話,你只有自己去河裏抓。”
“那你快帶我前去呀!”曹野聽說能弄到喫的東西,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弄來喫。
香兒坐着沒動,她看曹野很是無奈的說:“現在不是抓魚的時候,你我不能下河裏去抓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