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古老傳說（三）
桑牙族長一口氣說了許多，可嶽凡還是不明白，對方說的這些與小明右的傳承有何關係？
塵香靜靜站在一旁，臉上寒霜漸漸散去，眼中閃過一絲奇異。
接着，桑牙族長又道：“尋訪多年，一次偶然的機會，徐福在一處古墓中得到半份殘籍，上面正是記載一條尋仙之路……”
“尋仙之路？！難道這世間上真有神仙之說？”
嶽凡聲音低沉，心中疑惑重重。
塵香瞥了瞥對方，淡淡開口道：“天地之大，無奇不有。既然自古便有，關於神仙的傳說，必定有他存在的道理。比如我們修行之人修煉自身，就是爲了窺視天道祕密，尋求生命的真諦……雖說不能長生不老，但生命的延續卻要比普通人長很多，翻雲覆雨同樣不在話下。”
“姑娘所言正是如此。”桑牙族長同意的點了點頭：“在通常情況下，擁有大能力之人的壽命比普通人要高出許多。可是要得到就必須付出……修行是一個漫長且艱苦的過程，沒有大毅力和大智慧是不可能成功的。秦皇本來天賦異品、出類拔萃，可惜他貴爲天下帝君，由於事務繁忙，心力反而過早衰竭，所以纔會急着命徐福去尋找那虛無飄渺的長生不老之藥……”
嶽凡低頭思索，腦中的景象彷彿飛回到古老的過去。
片刻過後，嶽凡轉問道：“你們一族與徐福是什麼關係？”
桑牙族長恨了口氣道：“我們守陵一族與徐福確實有關係，並且，我們這樣的處境還是他一手造成的……”
“……當年，徐福爲尋仙山，帶上五百童男童女和無數金銀財寶遠赴東海。而秦皇信不過徐福，於是他暗中派出自己的親信隨行，一路跟隨來到這坐孤島之上……所有事情的起因便是從這裏開始的……”
桑牙族長神情沉重，蒼老的面容更見蒼白！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能夠令老人如此模樣？又是爲了什麼，令一大羣族人世世代代守護這荒島？
……
聽到對方所說，塵香現在對這裏發生的一切越來越好奇！
然而，嶽凡仍是眉頭不展。他對以前的事情並不感興趣，也不想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若非此事關係到小明右的性命，恐怕他早就放棄聽對方的故事。
“這一切都是個陰謀，一個巨大的陰謀！”
舒緩了一下情緒，桑牙族長道：“其實，這裏原本是一座荒蕪人煙的孤島，哪裏來得什麼仙山妙境，而那張殘圖不過是徐福自己所繪罷了！”
“自己所做的？！”塵香怔了怔：“那徐福費了這麼多的工夫，來這裏做什麼？”
桑牙族長繼續道：“徐福此人野心勃勃，他以求藥爲名，帶領五百童男童女上島，其目的就是想用他們的鮮血與心臟做爲祭祀，妄圖開啓九幽封印……喚醒上古大魔神，顛覆整個人間。”
“上古大魔神！！！”
塵香驚聲而起，眼中淡漠掩飾不住內心的震動：“大魔神不是在上古時期便被滅殺了嗎？這九幽封印又是這麼一回事？”
身爲天門傳承者，塵香對一些古老的重要記載自然有所耳聞。即便她此刻性情大變，可她依然清楚記得姑姑告訴過自己……
遠古傳說，洪荒之時，天降災劫，蒼天大地，支離破碎，整個世間都是渾暗一片。
災難波及，導致人間各地混亂團，荼毒生靈！隨之，一羣異類突然出現。沒有人知道這些異類從何而來，只知道他們喜好殺戮，飲血爲生……人們稱其爲“邪魔”！而其中，以“大魔神”最爲極端恐怖！
眼看人間就要成爲地獄！就在這時，一羣來歷神祕的人挺身而出，與邪魔異類相抗衡……而後又傳下各種修煉之法，讓一些體質優秀的人獲得強大的力量，相互團結一起，將所有異類全部消滅！這…便是修行界最初的來歷。
……
桑牙族長聽到塵香之言，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道：“姑娘，我不知道你們的記載是如何流傳下來的，但我族所記載的傳說相差甚遠。”
“邪魔亂世，生生不滅……遠古的大智者爲了拯救天下蒼生，以自身爲軀，聚萬人之力，化爲萬均之峯，鎮邪魔於九幽之下，設爲封印之地。萬世之後，天地再次異動。九幽之下，數萬邪魔蠢蠢欲動。而部分邪魔逃脫封印鎮壓，四處殺虐，再次爲禍人間……”
桑牙族長很認真的講述着古老的傳說，嶽凡越聽越覺得懸乎，而塵香則是一臉沉重。
一陣過後，嶽凡岔開話題道：“桑牙族長，事情後來如何？就算這是徐福的陰謀，與明右的傳承又有什麼關係？”
乾咳了兩聲，桑牙族長嘆息道：“後來發生的事，想必你們都已經猜到了吧……不錯，此事被我們的先祖發現，在關鍵時候出手製止，於是雙方一長惡鬥……最後，妖師徐福沒有能開啓封印，重傷逃入茫茫大海，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而我們的先祖同樣重傷難治……當他返回中土將此事稟告秦皇以後，便離世而去。”
“秦皇爲了守住這坐孤島的祕密，一連誅殺了數十名與此事有關的大臣，並親自率領守陵一族的先祖前來此地勘察……只可惜，當時的秦皇身老年邁，竟然被海上的邪風浸染，最終在這裏歸命於天。先祖有感秦皇恩德，便在這裏建下皇陵，由我們一族世代守護，同時，承擔起九幽封印的責任……”
“秦皇島…秦皇陵？！那漢王寶藏是怎麼一回事？九幽封印又是怎麼回事？”嶽凡暗暗揣測，似乎隱隱感覺到什麼。但仔細一想，卻又沒有任何頭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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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細說緣由
儘管心中千頭萬緒，可嶽凡並沒有表示出任何異樣。塵香望着他，張了張脣欲言又止，隨即回覆以往的淡漠。
“唉！這都是命啊！都是命啊！”
一陣無奈的唏噓，桑牙族長神情黯然道：“事情如果只是如此，那我們守陵一族世世代代這樣過下去，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這裏的生活安定平靜，沒有世俗的打擾與爭執。只可惜好景不長，就在皇靈墓建成的那一年，深埋地底的九幽封印突然出現異動……”
“異動！什麼異動？”
塵香眼眉跳了跳，嚴重多了幾分凝重。
要知道，如果對方所說的封印真的存在，那麼萬一出現什麼情況，將是整個天下的災難！天門一向以守護蒼生自處，塵香貴爲天門宮主，難免有此顧慮。
沉沉點了點頭，桑牙族長接着說道：“當年徐福以血祭魂，雖然被先祖打擾，但從那時起，封印似乎就出現了問題……再加上，後來大肆修建皇陵地宮，使得這座孤島的地勢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每過數十年，地底深淵則會冒出一種奇怪的煞氣，比寒氣更冷、比霧氣更濃……前日你們闖入的地方本是一做火山口，可就是那次變化後，一日之間形成那樣的景象！”
一座巨大的火山，竟在一日之間化作雪山！其中古怪確實耐人尋味，嶽凡和塵香聞言暗暗咋舌。
“……正是那場變化，成爲我們一族痛苦的開始！”
頓了頓，桑牙族長聲音哽咽道：“從那天之後，我們這座孤島上，每過五十年都要面臨一次生存的危急、飽受煞氣的侵襲，可謂是水深火熱……島上的動物漸漸滅絕，所剩下的物種又發生了奇怪的變化。白噬蟻、刺血蝠、菱角獸……還有食人滕、惡靈花，每一東西的傷害的都致命的！想要生存更加困難！”
“既然如此，那你們什麼不離開這裏？”
嶽凡一陣思考，唯覺得離開這裏纔是最好的選擇。
“離開這裏，確實是當時情況下最好的選擇！只不過……”話音一轉，但聽桑牙族長道：“只不過，最好的選擇並不一定會是最後的選擇。剛纔我也說過，我們都是心甘情願留下的。我們的存在的意義就是爲了守護皇陵的安全，這是我們長久以來堅持的信念，也是我們一族的自尊和驕傲，就如同一個民族的尊嚴……我們沒有不甘心，沒有！”
聲音頓轉：“只是，每次看到族人因爲煞氣的侵襲而死去，這樣的心情你們是無法體會的！”
民族的尊嚴麼？
嶽凡、塵香不由地點頭。此刻，他們雖然無法體會，卻能夠理解對方的心情……即便嶽凡甘於平淡、塵香貴爲宮主，可他們依然無法拋棄這樣的尊嚴，因爲那是人性最基本的存在。可正是這樣的束縛，成爲了守陵一族最大的悲哀！
甘願卻又無奈，屈服於命運的痛苦！這也難怪桑牙族長會如此黯然。
同樣，看着身邊的親人一個個離開，那滋味……
嶽凡看了看一旁的塵香，目光中閃爍着什麼。
……
“直到後來……”
桑牙族長繼續道：“直到後來，直到我們族第三任族長從秦皇的陵墓中得到一件神奇的寶貝，用盡所有的精力才把煞氣暫時鎮壓！只不過，每隔百年時間，依然會有煞氣溢出。而唯一解救的辦法，則是歷任族長以生命爲代價，運用那件奇寶中蘊涵的能量，才能勉強過上安定的生活。”
“……想我守陵一族世世代代心甘情願留守孤島，數千人的族裔，如今只剩下數百人！如果繼續下去，最後還有什麼希望？”
陰霾淡去，桑牙族長望着牀上的明右欣慰一笑：“幸好，在這個關鍵的時候，讓我遇上這孩子，身具先天靈脈，玄光透頂，體內又有一股巨大且柔和的能量……只要他能夠開啓我族先靈的傳承，得到歷代所積蓄的力量，便能完全運用奇寶。這樣，我們一族纔有新的希望，否則……”
聽到這裏，嶽凡與塵香總算明白過來。對方苦苦拽着明右不放，無非是想利用其身體做爲一個容器，承載他們守陵一族積蓄千年的“能量”，然後再運用奇寶將煞氣完全鎮壓。
若真如桑牙族長所言，小明右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想到此處，嶽凡展了展眉頭：“桑牙族長，我希望明右是絕對安全的。”
“小兄弟請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傷害這孩子的。若非我們一族人丁單薄，找不到身具靈脈之人，也不會讓外族之人插手此事的。唉~~~”
……
塵香默默不言，看着手中的碧竹不知在想何事。
嶽凡低頭沉吟，同樣心事重重。
就在三人沉默之時，門外突然闖來一人，正是爲嶽凡、塵香領路的阿屠。
只見阿屠奪門而入，面路急色道：“稟告族長，有人闖進聖山……”
“什麼！？是什麼人闖山？”
桑牙族長赫然起身！
嶽凡、塵香面色動容，對方口中的聖山不就是“大雪山”麼？！
阿屠望瞭望嶽凡二人，冷冷道：“就是上次與他們一起闖入的人。”
“是他們！”
桑牙族長微微一怔，轉身道：“小兄弟，你們的朋友……”
“他們不是我朋友。”嶽凡一口回絕。
桑牙族長明白的點頭，隨即問向阿屠道：“聖山不是有聖獸守着，他們怎麼還敢來？”
“他們突然變得好厲害，聖獸、白噬蟻、刺血蝠……全都奈何不了他們。”
“竟然會這樣！”
桑牙族長略感意外，連忙道：“走，我們先去看看……”
二人正要離開，嶽凡忽然攔住二人道：“你就這樣把我們留在這裏？”
“我們不把你留下還能怎麼辦？”桑牙族長苦笑道：“總不至於非要拼個你死我活吧！當然，如果你真想帶着孩子離開，不妨試試。”
對方軟硬兼施，話中之意不言而喻。
“我要和你們一起去。”嶽凡不喫對方這套，自顧道：“我答應過他們幫他們找東西，而且…有些事情我想證實一下。”
嶽凡話音剛落，身旁塵香插話道：“我也要去。”
“你去做什麼？”
“我……好奇。”
不理會衆人呆滯的表情，塵香直接走出房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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