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纔有花園洋房和金髮美女?”
倫敦郊外某座古堡的地下室裏,前中華帝國陸軍上將馬成武眼神呆滯地問自己的同伴。
“很快就有了”前死刑犯武定國揉着嘴上的鬍渣呢喃道。
“很快是什麼時候?”
“別問我。”
“不問你問誰?”
煩躁不安的情緒在兩個人臉上放肆生長。
“我們被騙了,沒人會把我們說的當回事,我們最後的結局就是被祕密處決,在此之前,還是出家吧。”前陸軍中將陳星雲還在抄寫他的《法華經》。
“你閉嘴。”武定國懶得再毆打他。
“你還記得怎麼造原子彈嗎?”馬成武冷不防問道。
“你神經啊,我又沒學過!”
“我記得一個恐怖分子版的原子彈製造教程,只要不計成本不計人命”
“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武定國有點想自殺了。
“就算他們相信劉雲企圖徵服世界,他們也不認爲劉雲現在就能徵服世界,仔細想來,我國當前的工業化水平也不過與俄國相當而已我們什麼都做不了,所以還是出家吧。”
武定國已經決定徹底無視陳星雲的存在。
“我們幫英國造原子彈吧,往北京丟一個,劉雲不就完蛋了嗎?”馬成武還在夢遊。
“不要再提原子彈的事了!”
“那麼浮空艦隊怎麼樣?我們建議英國人搞浮空艦隊吧”
“這個我已經跟他們說了!”
“不對,你沒有提到裝備460毫米大炮的浮空戰列艦和搭載100架飛機的浮空航母的事情!下次我來說”
“不要發神經了!!”
“真正的空中堡壘應該能永遠浮在天空”
“夠了!!!”
“英德矛盾根本無法解決,歐洲大聯盟不可能實現,我們要從外部迫使劉雲倒臺是不可能的所以大家還是出家吧。”
自從因爲說要出家而被武定國痛毆過以後,陳星雲每句話的末尾都會附上“還是出家吧”這樣的咒語,武定國雖然不勝其煩卻也對他無可奈何。
“我們去投奔美國吧,說不定就有美女洋房了,德國、法國、俄國都行,只要不像現在這樣子就好,無論如何我還知道怎麼造原子彈的!”馬成武神情嚴肅。
“原子彈是什麼?”陳星雲好奇。
“你不是出家了嗎?問那麼多幹什麼!”武定國一觸即發。
“英國人是白癡,不懂得我們的價值,所以我們還是另擇明主吧!關鍵是我知道造原子彈!”馬成武提高了聲調。
武定國沉默不語。
“我們逃不出去的,所以還是出家吧。”陳星雲面目祥和。
“你逃不出去,不代表我和老武逃不出去。”馬成武不屑道。
“再等等吧”
“等個屁!等死啊!媽x的根本不把我們當回事!你不走我自己走!”馬成武微閉着眼睛喊道,似乎還在半夢半醒間。
“走,走去哪裏呢?還要去大使館嗎?我們人生地不熟的”
“只要想去,沒有我們到不了的地方,你不會把逃脫術什麼的都忘了吧!”
“沒當然沒有。”
“那就幹吧!”
“可是首先要確定去哪個國家吧,這樣纔好制訂計劃”
“我們去德國,說服德國人與英法俄合作一起對東亞施加壓力,逼迫劉雲政權倒臺!”馬成武陰笑道。
“做夢吧,德英根本沒有合作的可能,德國現在是世界第二的工業國,是英國在歐洲最大的威脅,中國對英國來說還不是最嚴重的威脅我們都墮入了魔道,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全是咎由自取,完全沒有出路了,惟有一心向佛”
“佛你媽個x,再羅嗦一刀宰了你!”
說完這句話武定國纔想起屋子裏根本沒有可以宰人的刀。
“再來就是俄國,作爲先前的敵國高級將領,對方一定會給我們優厚待遇的,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後悔也沒用了,做漢奸就做到底吧,只要能把劉雲弄倒,幹什麼都無所謂了!”馬成武說完大笑,卻又彷彿在哀嚎。
“弄倒劉雲以後呢?我們的身份是漢奸,決不可能再回去了還是斷絕俗念,一心向佛比較現實”陳星雲搖頭道。
“回去幹什麼,有花園洋房,金髮美女,還能看到仇敵滅亡,人生還有何求!你出你的家,我們幹我們的事,不想走的話也沒人逼你!”
馬成武彷彿一瞬間成了三人的首領。
武定國咬着嘴脣鬱悶了好久。
“去俄國吧,就這麼定了,不願去的人可以留下。”
“我去。”陳星雲說。
“不是說要出家嗎?”
“你們既然還未醒悟,我自然要跟着你們,希望有一天能令你們”
“少羅嗦,抄你的佛經去,不要壞我們的事就好。”
數日後,倫敦某小巷驚現裸屍一具,事後查明,死者乃一午夜出勤之巡警,繫頸骨受外力扭斷而死,之後又在其他地方發現類似裸屍二具,一時驚動英國上下,如此重大的謀殺巡警案件,警方調查數月竟毫無頭緒,最後以倫敦警察局長被迫辭職了事,此案遂成永世難解之懸案,這是後話不提。
十月十七日是劉雲的五十一歲生日。
生於一九八九年的人,卻在一九零四年過五十一歲的生日,這樣的現實足以令人在喝下第一杯紅酒時弱弱地感嘆一下。
上一個片段。
滿座皆軍政大員、皇親貴胄,附帶他們的夫人子女,公爵府的大廳擠得水泄不通,手捧美酒佳餚的僕人們見逢插針地在其中穿梭,不斷有人起來爲武威公歌功頌德,費勁心思的吹捧底下,無不與親近最高層權力的慾念有關,而被吹捧者本身似乎也沒有不受用的理由
下一個片段。
撤去酒宴之後,舞會開始了,不跳舞的人三五成羣,手捧酒杯,或談笑風生,或爭論不休,或竊竊私語
現任總參謀長鍾夏火大將此時正可歸於“竊竊私語者”之類。
圍攏在他身邊的,有原西北方面軍司令、現任禁衛軍司令張遙前大將,有原東部方面軍司令、現任總參作戰處處長劉百良上將,還有一個就是原西部方面軍第3集團軍司令、現任京師衛戍司令肖烈日上將。
如果只能用四個字分別描述這四個人的話,鍾夏火是強悍威猛,張遙前是精幹剽悍,劉百良是平和儒雅,肖烈日是粗枝大葉
除劉百良以外的三個人,平時行動說話都是風火雷電一般,如今卻憋着氣湊在一起小聲低語,似乎是比較痛苦的事情。
“怎麼樣?諸位的態度究竟如何?我是無論如何都要幹下去的”鍾夏火的大鐘此時大概是用手指頭來敲的。
劉百良緊繃着臉,手指微微顫抖:“初衷是沒錯的,只恐怕具體實施的時候會引發不必要的動亂,而且,如果事先沒有武威公首肯的話,陷入困境的時候就完全無法交代了”
張遙前輕捻着盛着血色液體的高腳杯,嘴角掠過一絲冷笑:“武威公當然不會答應這件事,我們做部下的要多爲領袖考慮,以當前的形勢,只要我們把閘門一打開,洪水就會源源不斷地瀉進來,根本無法阻擋,屆時武威公自然會順應形勢”
“是啊,軍心民心所向,一定能成功的”肖烈日那習慣操練青龍郾月刀的大手似乎對纖細的高腳杯毫無友善意念,好幾次幾乎令對方粉身碎骨。
“幹吧,爲了這件事,命都可以陪進去,這不僅僅是爲了領袖,更是爲了我們共同創造的帝國,我們是來革命,是來拯救億萬民衆的,而不是來讓舊地主新財閥舊官僚新政客們同化的。”張遙前首先表達了決心。
肖烈日深知面前這三位劉雲的“老嫡系”與自己的身份大有區別,而自己得以由名字都寫不齊的街頭小地痞成爲如今的陸軍上將,與這些老嫡系的提拔大有關係,此時也儘量擺出謙卑的姿態:“只要幾位大人開口,小的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百良,你覺得怎樣?”鍾夏火趁熱打鐵。
劉百良猶豫許久,下不了決心。
“這件事關係重大,必須從長計議,以後找時間再慢慢商量,我不是不想改變現狀,我們得考慮到方方面面的情況,制訂足以應對各種突發qing況的全面、穩妥的方案,決不可貿然行事”
“等不及了,今天人多眼雜,明天晚上換上便衣,我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方便嗎?”
突然有人插了進來。
原來是一美女,成熟,豐滿,風騷,華麗的黑色洋裙襯托出強烈yu望感的白皙肌膚
沒有人打算趕她走。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楊雨湘,最近纔開始擔任武威公的科技顧問”
“幸會幸會”
四位將軍也逐一自我介紹起來,除了肖烈日以外,其他三位將軍一聽到楊雨湘這個名字就明白了。
“特遣隊的人終於放出來了啊,原來除了長公主殿下,還有這麼夠勁的貨色。”鍾夏火附在老部下劉百良的耳邊邪惡地微笑道。
“交給你了。”劉百良倒是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