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調?”雷紫瀟眉頭一挑,一臉懷疑的表情,“你確定這麼個破樹林子裏面有情調這東西?”
雲子狂跨過一棵倒下的已經腐爛的樹幹,走到一塊凸起的大石頭旁邊,將雷紫瀟放在上面坐着,笑的曖昧非常,“當然有,你沒聽說過嗎,情調這東西講究的不是在哪裏,而是跟誰在那裏。”
雷紫瀟總算是知道這人腦子裏在想什麼了,嘴角抽了抽,有些無語道,“你大老遠的把我從外頭背到這裏頭來,不會就是爲了你腦子裏的那點子齷蹉念頭吧?”
“寶貝,這怎麼能叫齷蹉呢?這小兩口在一起親熱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嘛!”雲子狂叫委屈。
雷紫瀟瞪着他,咬牙切齒,“那人家是在房裏親熱,誰讓你跑到這外頭來親熱了!”
“這又沒人!”雲子狂覥着臉湊上去,“這林子偏僻的呢,剛剛我又揹着你走了這麼多久,保證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雷紫瀟一把將他推開,從石頭上跳了下來,走到一旁的溪流邊,她雖然一直被雲子狂揹着,但也挺熱的,她現在還不能洗臉,只能在水裏將手洗了涼快一點。
“子狂,你看我的臉是不是好些了?”她今天出來的時候特德帶了雲子狂給她準備的帽子,直接一直壓着帽檐,此時拿下裏對着那清澈的溪流一照,發現臉上很多水泡都結痂了,“居然這麼多痂,也不知道回頭會不會留疤。”
雲子狂走過來在她身邊蹲下,扳過她的臉仔細瞧了一番,點頭,“是好多了,就剩下幾個水泡了,應該不會留疤的,我們這不是都忍着沒挑,直接讓它自個好的麼。軍醫說了這樣就不會留疤的。不過就算留疤也沒關係,在我心裏,你無論什麼樣都是最美的!”
雷紫瀟翻了個白眼,“算了吧你,要是我跟如花一樣,我看你還說不說得出這句話來。”
雲子狂果然被狠狠噎了一下,他雖然不在乎自家寶貝長什麼樣,但若真的跟如花一樣,他想他還是需要好好的適應一番的。
“寶貝,我發現了,你簡直就是逮着了機會就要好好的噁心我一把啊!”
雷紫瀟將自己冰涼的手貼在他臉上,哼笑,“不是我要噁心你,是你自己色、欲燻心。你說說你,看見我就要親一下抱一下的,你以爲我是抱抱熊啊?說來整天親來親去的,你也不嫌膩的慌的。”
雲子狂一聽頓時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寶貝,你說我色、欲燻心我可不承認。你看你來我這都多少天了,我們有正經好好的親熱過一回嗎?我是個精力旺盛的男人,有需求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這整天被餓着,我能不一看見你就眼睛發綠嘛?要不你讓我一次性喫飽,我保證以後不這樣了!”
對於這番委屈至極的控訴,雷紫瀟只呵呵一聲,當她是傻瓜呢,之前他們還沒回軍營的時候,她難道餓他了,可結果呢,他還不是整天喊沒喫飽!這要是真的讓他放下手來,那她這條小命怕是也交代了。回頭讓人知道她居然直接被那種事做死在牀上,她估計會直接氣的死個第二次!
雲子狂不知道她心裏的抓狂,還在那裏不依不饒,“寶貝,你說我說的是不是實話?之前在宿舍的時候,你整天的怕被人聽牆根,這也不準那也不準,後來你臉上傷着了,那我更是沒辦法碰你了,這都多少天了,要不是顧忌着你臉上的傷,我早就忍不下去了!”
“你還敢提我臉上的傷,你自己說我這傷是怎麼來的?”雷紫瀟冷笑一聲,說着又道,“而起以前我不在的那五年,你一個人不也好好的嗎?怎麼現在忍個幾天就忍不了了?”
雲子狂聽見前半句的時候本還像個小可憐似的低下了頭,聽到後面半句卻猛地抬起頭來,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寶貝,以前能熬過去,那是因爲你不在我身邊,我心如死灰啊,心中你回來了,我要是還能熬着,那不成柳下惠了!”
說着他一把抱住雷紫瀟,吧唧吧唧親了兩口,“我不管,今天我一定得撈夠本纔行!”
雷紫瀟哪裏是他的對手,輕輕鬆鬆就被他給拿下了,只是奇怪的是,拿下她後,雲子狂只是在她臉頰上親了兩下就停了下來。這讓雷紫瀟不解的抬眼看他。
雲子狂挑脣一跳,從溪水裏摸出幾塊光溜溜的鵝卵石,朝雷紫瀟眨眼睛道,“寶貝,我給你來個大變活人,你眼睛睜大,可千萬別眨眼。”
雷紫瀟疑惑的看着他手一抬,一塊鵝卵石嗖的一下朝某個草叢裏飛去,跟着哎呦一聲,一個身上插着樹枝樹條,臉上抹的花花綠綠的人從那草叢裏摔了出來。雲子狂繼續朝某棵樹上砸去,又掉下來一個,再砸再掉,不過一會功夫就掉下來了五六個。
“這,這是……”雷紫瀟看着這些好似憑空冒出來的人傻了眼。
雲子狂看着她臉上後知後覺泛起的紅暈,笑了起來,“沒事,他們沒聽到什麼,是剛剛纔偷偷摸摸的摸過來的,就樹上那個藏的時間長,不過隔得遠,我猜他也聽不到什麼。”
從樹上掉下來的那個立刻控訴,“少將,你都知道我聽不到什麼,那你幹嘛還要把我砸下來!那麼高的地方,差點沒把我的老腰給摔折了。”
“怎麼?被砸下來你還覺得冤枉了不成?”雲子狂斜眼看了他一記,“其他人好歹是移動才被發現的,你躲着不動都被發現,我不砸你砸誰?”
我這不是想靠的近點能聽的清楚點嘛,誰知道一不小心就被發現了,那人悶着頭嘀嘀咕咕。
“活該!”旁邊的身拍了他一巴掌,然後朝雲子狂和雷紫瀟咧嘴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少將,你是不是早就發現我們了,所以才故意往這裏面走了一點。”要是挑石頭坐的話他們埋伏的那裏也有,要是在那裏,他們根本不需要動的。
“要不然呢?你們還以爲你們潛伏的很好是不是?”雲子狂冷哼了一聲,然後對還是一臉迷茫的雷紫瀟笑着解釋道,“這些都是狙擊手,平日裏除了要練習槍法的準頭,還得要練耐力,像這種潛伏在樹林子裏面一動不動幾天幾夜,哪怕颳風下雨,這都是必修課。”
“嘿嘿,有時候一動不動的都成化石了,鳥兒都當咱是棵樹,直接落到咱的頭上來。”剛剛那個問話的狙擊手笑道,說着朝兩人擠擠眼,“不過我們剛剛還都以爲能看一場野戰呢,所以才冒着被發現的風險潛伏了過來,沒想到到底還是被發現了,果然要想在少將面前僞裝潛伏,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啊!”
雲子狂滿臉帶笑的踹了他一腳,笑罵,“少拍我馬屁!你以爲拍我馬屁我就不罰你了是不是?還看野戰,我送你們一場野戰。從現在起,給你們十分鐘移動時間,十分鐘後你們互相混戰,誰能最後倖存下來,誰就不用受罰,至於其他人,負重越野十公裏!”
“不是吧,少將,要不要這麼狠啊!”那被踹了一腳的狙擊手大喊,可嘴裏喊着,腳下速度不慢,沒一會功夫就消失在了雲子狂和雷紫瀟的面前。
雷紫瀟看着轉瞬又空蕩蕩的林子,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雲子狂看她這樣覺得特別可愛,又親了親她,這才牽着她的手繼續往前走,“走吧,他們都藏起來了,等下裏面肯定混亂的不得了,爲免傷及無辜或者被當出氣筒,咱們還是快點出去吧。”
“真打啊?”雷紫瀟雖然是軍區大院長大的,但有些事情畢竟只聽過沒見過。
雲子狂點點頭,將她走的跌跌撞撞的,乾脆蹲到她身前,“當然是真打了,沒看見槍都背身上了麼,不過打不死人就是了,都是訓練用的槍。”
說着一個勁的將雷紫瀟往背上摟,“寶貝,快上來,那羣小兔崽子蔫兒壞,還不定就殺回來了,那槍雖然打不死人,打在人身上可還是很疼的。”
雷紫瀟本來還擔心又被人看見了,不好意思讓雲子狂背,一聽這話當下顧不得更多,一把就跳上了他的背,邊還催促道,“那咱們快點跑!”
“寶貝,你怎麼這麼可愛呢!”他騙她的她還真相信啊,那羣小兔崽子早就跑老遠了,他都聽見了。他以前可是有叢林之王的稱號的,誰敢跑他面前來找死啊,偏偏自家寶貝還信得真真的。
雷紫瀟哪裏知道他這麼壞的,一直緊張兮兮的轉頭看着四周,就怕被人給伏擊了,就連雲子狂跟她說話,她都沒意思搭理,這樣一路除了樹林,她始才徹底鬆了口氣。
雲子狂自然感受到了他的緊張,失笑,“怎麼這麼害怕,我就在你身邊,這難道還不夠你安心嗎?”
“夠啊,”雷紫瀟老老實實點頭,跟着又道,“只是你一個人在林子裏肯定沒什麼問題,但是你帶着我一定會被拖累的啊,那樣的話你不是要被他們拿槍打?你怎麼也是個軍長,我怎麼能讓你這麼威嚴掃地?”
雲子狂沒想到她原來是在擔心這個,心中一時間好似打翻了調味瓶一般,五味雜陳的什麼滋味都有。他是個強悍有能力的男人,但這並不代表他不喜歡被人惦記着。
“寶貝,我有沒有告訴你,每當我認識你更多一點,我就發現我自己越加的愛你了。”也許我需要窮盡一生去探索你對我的愛意,只要這樣一想,心中就甜蜜的不行。
雷紫瀟心頭一動,勾着他的脖子,在他的下頷處輕輕一吻,“那就更加更加的愛我吧,我很貪心的,不僅要你的人和心,也要你一直一直不停的愛好。”
這樣我才能安心的告訴我自己,我們是真的能這樣白頭偕老的。
“如你所願,我的寶貝。”雲子狂側過頭來也在她的臉頰上落下溫柔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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