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所有的都要,”羅蘭公爵毫不吝嗇的從魔法袋抓出一把金幣給蘇婭,又道,“如果你家裏還有儲備的話,我可以讓我的侍衛跟着你上門取。”
她家裏當然有,問題是如果讓人跟着去取,豈不露餡了?蘇婭有點小心疼自己賺外快的機會,但還是拒絕了:“對不起,尊貴的客人,流桑花需要生在寒冷的冰雪裏,太難培育了,我只有這麼多。”
“啊,那好吧。”羅蘭公爵有點小失望的嘟了一下嘴,直接從蘇婭手裏拿過花籃,他的動作很快,等蘇婭反應過來,手已經空了了!
“那個等等,”蘇婭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大人,我的花籃能還給我嗎?”
“把花籃還給你?”羅蘭公爵有點不高興的重複了一遍她的話,“那我拿什麼裝花?!”
多付了許多金幣,又是買走所有的貨物,連着籃子一起提走,從正常人的角度來看,當然沒問題,可是,蘇婭還在裏面塞了一隻小機關鼠呢!
蘇婭的目光遊移了一下,想着自己找個什麼藉口才能不暴露,莫非要編一個悽美動人的故事,表示這個花籃大有來歷,譬如是她去世的父親給自己編的,絕對不能送人什麼的,呃——
就在她極速思考的那一瞬間,聰明的羅蘭公爵也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他很乾脆的撥開了流桑花的遮掩,看到了下面的小機關鼠。
雖然事情發展的出乎蘇婭的意料,但是畢竟機關鼠是按照千千鼠的樣子設計的。沒有魔法力催動,也不會有什麼反應,應該看不出來什麼……吧?
羅蘭公爵從花籃裏取出機關鼠看了兩眼,似乎沒有看出什麼,遞給蘇婭道:“你是想要回這個千千鼠玩具?”
“啊,是的,謝謝您大人!”蘇婭連忙雙手接過小機關鼠,很誠懇的來了個九十度大鞠躬,真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她決定以後對羅蘭公爵好點!
懷抱着這樣的心情。她想直起身。卻被羅蘭公爵猛的按住了肩膀,然後他整個人湊了過來,像只小狗一樣,在她身上聞來聞去。忽然道:“蘇婭?”
!!!他是怎麼認出來的。她的魔力易容粉可是在魔力珍珠粉的變種產品。塗上易容粉,會讓人看起來膚質一般,弱化五官的立體性。再加上她裝束和聲音的些許改變,她出門前,特意跑到洛麗塔面前,去賣了一圈花,都沒被認出來!
羅蘭公爵明明之前也沒認出來啊,怎麼突然一下子?!
“嘻嘻,被我發現了是不是很震驚,笨蘇婭,”羅蘭公爵笑得好不得意,在她耳邊輕聲道,“我跟你說過啊,‘聞香識女人’,我的鼻子很靈的!”
好吧,忘記這個傢伙是狗鼻子,第一次就是通過味道把自己認出來的!蘇婭認栽,雙手合十討饒道:“懇求尊貴的公爵大人,假裝沒有發現我!”
“也不是不行,你告訴我,你是來幹嘛的?”
“刺探敵情。”蘇婭這話也不算說謊,她所謂的敵是奪寶之敵。
不過在羅蘭公爵的耳朵裏,指的是自然是幾天後的挑戰之敵,他的嘴又嘟了起來:“刺探敵情,你不去角鬥場看比賽,跑這裏來幹什麼?哼哼,我爲了參加挑戰,連着兩天去打魔獸,你也沒去看我~”
“別提了,亂七八糟的事太多,我剛煉完魔獸們的腸胃藥出來,”說着,蘇婭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瓶,“你要來一瓶嗎?聖階以下的魔獸都能用的。”
羅蘭公爵被她逗笑了,從她手上接過藥瓶,也不裝委屈了,轉而撒起嬌來:“那蘇婭現在跑到我家門口,是來找我‘刺探敵情’的嗎?”
“你家住這裏?”這事蘇婭還真不知道。
她這話問的,換來羅蘭公爵哀怨的眼神,然後伸手一指自己身後,蘇婭順着他的目光望去,才發現他下馬車的地方正是公爵府的大門,旁邊牆壁上還豎着一個很華貴的門牌,用花體字寫着“艾爾公爵之府”。
“我在城郊有城堡,不過平常住這裏,出去玩比較方便,”羅蘭公爵解釋完,又道,“要不要到我家裏玩一下?”
“我這個樣子,”蘇婭指着自己賣花女的裝束,搖搖頭,“還是算了,等下次有機會吧。”
誰知羅蘭公爵滿不在乎道:“沒關係啊,大家都知道我紅顏知己不少,多一個賣花女也不算什麼啦!”
“可是我在乎啊,”還有四天,就到女皇生日了,而誕辰宴上需要做的準備還有許多,她哪裏有時間去人家玩,當然,話不能說得直白,不然玻璃心的羅蘭公爵一定會哭給她看的,所以蘇婭只好像哄小孩一樣哄道,“第一次去你家,當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下次吧!”
羅蘭公爵回憶了一下,去他家玩的女孩子確實每個都盡所能的打扮的漂漂亮亮,於是便覺得蘇婭說的是真心話,叮囑了她一番下次他會親自去黃金巷接她,便放她離開了。
“這也太好騙了吧?”蘇婭手裏抓着小機關鼠,覺得男人真是難懂的生物,先有夏爾,再有羅蘭,當然,最難懂的還有魔塔裏的塔羅。
他正莫名散發着“我不高興”的氣息,語氣不太好的提醒她道:“好騙的是你,用你的小機關鼠感知一下,另一隻已經到了哪裏!”
蘇婭被他這麼一說,捏住小機關鼠感知了一下,發現另一隻的活動方向,竟在羅蘭的公爵府內:“咦,地道正好經過羅蘭家哎!”
“不是經過,地道的另一個出口就在他家,我已經放出魔法感知,確認過了。”
蘇婭知道塔羅的魔法感知能力比她強上許多,當初她的魔法感知能力還是經過塔羅特訓才學會的,所以絲毫不懷疑他感知的準確性,只是:“早知道,我剛纔就跟着他進去了,要不我現在跑去跟他說,我改變主意了?”
“在弄清羅蘭的背景之前,不要輕舉妄動,”塔羅否決了她的提議,“你剛纔說的不錯,這裏的巧合太多了,羅蘭的家在這裏,寶藏地道的另一端在這裏,還有曾經出現在你父母身邊的人,這其中,也許是有一根無形的線,把他們串起來的。”說着,塔羅喃喃自語道,“我一定是忽略了什麼,我想想。”
蘇婭還從未見過塔羅被什麼事情難倒過,見狀,也立馬打起精神把事情仔細想了一番,然後道:“小時候不懂事,現在想想,我小時候住在大房子那段日子,是不是全家被軟禁了啊?而那個看上去很紳士男人其實就是監視者,不然他怎麼老跟着我們,最後又要追我們呢,對吧?”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那的男人會出現在這裏,羅蘭會不會也被監視了,他會不會有危險啊?”老實說,讓蘇婭假想自己的朋友是個壞人,還挺難的,她寧願認爲在寶藏的事情上,羅蘭公爵是真不知情,不然他當初怎麼會那麼聽話的幫自己去挖玫瑰黑金,又碰上黑暗妖精,還受了傷呢?
塔羅聽了她的話,靜默片刻,道:“你那不是還有幾個閒着無事的朋友麼,讓他們來周圍觀察一下,看看能不能調查到那個中年紳士與羅蘭的相處模式,然後我們再來探討這個問題吧。”
“也對,那地道我該怎麼處理,總感覺有它的存在,我們去破除寶藏的壁壘不安全,萬一被人等着撿便宜怎麼辦?”
“沒事,我幫你從另一頭把地道封起來,”塔羅提出瞭解決辦法,“雖然這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但是調查下去,牽扯太大的話,不如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也對,她現在最缺的是時間,誕辰宴事關媽媽,對於她的重要性自然遠遠高於寶藏,就連這次她去觀測寶藏封印,也是確保它不會在誕辰宴上出什麼幺蛾子——萬一寶藏表示吸收正能量夠了,在宴會上來個破封而出,那樂子可大了,她可不想正面和女皇撞上。
地道的調查就這樣半途而廢,蘇婭又繞回到角鬥場附近,找了個偏僻的角落,穿過她自己預先留的暗門,到達了寶藏的魔法屏障——曾經關押魔獸的地穴盡頭。
而塔羅則與她兵分兩路,去封印那條來歷古怪的老地道。
魔法光幕仍舊靜靜的旋轉着,蘇婭敏銳的感受到之前的怨氣和死氣已經快消失了,看來她這一段時間沒有白忙活,角鬥場運轉的魔法力來自於月光樹,而月光樹則號稱是諸神賜予精靈一族的生命樹,要多正能量有多正能量,再加上自從她更改了角鬥規則,角鬥場上別說人了,連個魔獸都沒死過,寶藏絕對不會被迫吸收任何負能量。
只是不知道,她這麼給力,光幕內如今又是什麼情況。
她像上次那樣,手掌觸摸魔法光幕,感受到空間漩渦的指引,再回神,人已經進了光幕內。光幕內仍舊黑漆漆的一面,蘇婭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才勉強適應了黑暗,開口呼喚道:“汪汪,你在哪裏?我來看你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