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紫瓊卻也馬上就意識到這點,臉一下就紅了起來她再怎麼大方,也是一個姑孃家,雖說現在這個並不是她真正的身體,但畢竟看上去一模一樣,想不臉紅都難。(看小說就到葉子·悠~悠”
林書香微微一笑,卻又以手絹捂嘴,一陣急咳。
唐小峯坐了起來,道:“你莫動。”託起她的俏臉,竟是吻了上去。
紫幽仙氣度了進去,在她體內轉了幾轉。
身後卻傳來“呀”的一聲,卻是陽墨香鑽了出來,看到唐小峯在吻她姐姐,睜大眼睛,嚇得又鑽了回去。
唐小峯沒有去管別人,脣分之後,看着林書香,不免有些憂慮。
林書香被他以仙氣治療一番,病痛好了一些,微微一笑:“讓公子擔心了。”
唐小峯卻知道,她的病早已滲入魂魄,紫幽仙氣雖能緩解她的病症,卻無法真正將她治癒。
三魂侍骨,七魂侍肉,他的紫幽仙氣雖有修復的奇效,卻無法治癒魂魄。
就像是東海時,他雖然能夠修復顏紫綃與薛蘅香斷去的手腳,對徐麗蓉臉上的疤痕卻極是頭疼,那是因爲顏、薛二人手腳斷去的時間並不算長,與那一部分重疊的魂魄還未散去,否則的話,就算有還源仙氣也續不回來。
林書香卻是從小多病,在括蒼山這一年多裏,又時時針扎自己,肺腑潰爛,再加上她一向體弱,身體本身其實難以承受被種在體內的獸魂,幾乎只是靠着非同尋常的堅忍才能一直堅持到現在。
唐小峯重新躺了下去,林書香雙腿合攏跪坐在草地上。
他將腦袋枕在林書香腿上。
看着少女纖挺的和俏麗的容顏,他在心裏忖道:“她其實已到了幾乎油盡燈枯的地步,只不過是不想讓人擔心,一直都在獨自承受病痛,不曾說出罷了。其實她沒必要如此隱忍,我的紫幽仙氣雖然無法將她完全治好,保住她的性命卻沒有太多問題。”
他笑道:“書香,
你的嘴兒真軟,以後每天都要讓人我親一下。”
林書香臉兒一紅,她雖然知道公子其實是爲她好,但他用這充滿調戲意味的語氣將話說出,還是讓她臉兒有些發熱。
繼續梳弄着公子的頭髮,她微微一笑:“多謝公子。”
唐小峯嘿笑道:“我要親你,你還謝我,莫非是你早就在等着我來親你?”
林書香臉兒又是一紅
他們在深山中藏了幾天,這才繼續上路,來到了秀巖寺。
秀巖寺建於東晉,又經過幾次翻修,古樸雄偉。
幾名僧人在門前掃着積雪,周圍霧氣很重,寒氣徹骨。
唐小峯與燕紫瓊並肩踏入大雄寶殿,二香五英並排跟在他們身後。
蒲團上坐着一位大德高僧,慈眉善目。
“貧僧慧源,”高僧合禮道,“幾位施主是要上香禮佛,還是別有要事?”
林書香上前道:“小女子想求超度。”
慧源僧道:“女施主求的是哪種超度?”
林書香道:“敢問大師,超度共分幾種?”
慧源僧道:“有正見、有現世、有往生。”
所謂正見超度,指的是一個人心有執念,自身難以破執,故請高僧指點迷津,明心見性。
現世超度,指的則是出家爲僧爲尼,只爲證得西天,跳出苦海。
而往生超度,卻是專爲魂魄而設。
林書香道:“我有數萬亡魂,想請大師將它們度往彼生。”
慧源僧道:“阿彌陀佛,如此多的亡魂,只怕要辦上一場水陸大會,方可化解。”
林書香道:“我們想要超度這些亡魂,卻又不想令人知道。”水陸大會,乃是遍邀周邊所有寺廟共同主持佛會,聲勢盛大,一旦做起來,周圍村落無人不知。
慧源僧道:“善哉,貧僧雖可一試,只怕時日卻要長些。”
林書香道:“只求不爲人知,時日長些,卻是無妨。”
慧源僧道:“卻不知那上萬亡魂死於何處?路程可遠?”
林書香取出六道轉輪塔:“無需麻煩大師上路,所有亡魂都在此間。”
慧源僧念聲佛號,正欲接過六道轉輪塔。
唐小峯卻突然將林書香拉住,看着慧源僧,方一皺眉。
慧源僧突然出手,強大勁氣轟向林書香,欲殺人奪塔。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強的氣勁,林書香竟是避無可避,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都被壓制得無法動彈。
唐小峯卻是劍光一斬,接住勁氣,雖然救下林書香,自己卻震了一震,連退七步。
慧源僧臉色一變,再行出手,燕紫瓊卻也及時反應過來,一劍刺去,勢若雷霆,二香五英更是同時化作妖獸,疾撲而去。
慧源僧雖然厲害,卻無法同時跟八女相抗,
身子一飄。
八女只覺眼前一空,反應過來時,慧源僧已飄退一丈,凌空一翻,落在佛像之上。
佛,是西天極樂世界教主阿彌陀佛,又稱無量壽佛,無量光佛。
他卻雙手負後,將佛踩在腳下,適才還是慈眉善目,現在卻一下子就陰沉下來,滿身殺氣。
唐小峯踏上前來,抬頭看着這連佛都敢踩在腳下的僧人,苦笑道:“辯機?”
諸女俱是一驚。
彷彿有一層皮突然蛻去,僧人變了模樣,果然是赤城山五惡佛中的大悲彌勒僧。
大悲彌勒僧冷冷看着唐小峯:“你是如何看破我的?”若不是這少年提前看破他的僞裝,林書香已經被他殺了,轉輪塔也被他搶了。
唐小峯道:“尋常僧人看到六道轉輪塔這等佛寶,又知它內中裝有數萬亡魂,難道不會錯愕,不會將信將疑?你卻擔心夜長夢多,伸手就要接去,這就是你的破綻。”
大悲彌勒僧冷笑道:“你反應倒是極快。”
唐小峯方一覺得不對勁,就馬上拉住林書香,摯出墨虹劍,從心有懷疑到出劍救人之間,只不過是剎那間的事,如此快速的應變能力,確實不是誰都可以做到。
數十名僧人從暗處湧出,俱是面相兇惡,雖穿僧衣,卻一看就知是殺人如麻的陰狠角色。
唐小峯盯着大悲彌勒僧:“你怎麼知道我們一定會到這裏?”
這惡僧就算知道他們一定會帶上六道轉輪塔,尋找寶剎名僧救度這些冤魂,但五臺山乃是佛教著名盛地,天臺宗就是發源於此,方圓數十裏內名寺名僧不知多少,這五惡佛就算每人化身十個,一人守着一寺,也不可能守得過來。
更何況秀巖寺雖是古寺,在五臺山方圓數十裏內的衆多古寺裏卻也談不上太過出名,若不是林書香提起,唐小峯跟燕紫瓊甚至根本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座寺廟,然而這惡僧卻分明是在這裏守株待兔,像是早猜到他們會到這裏一般,實在是讓唐小峯和燕紫瓊、林書香等人疑惑不解。
就在這時,從他們身後傳來桀桀怪笑。
二香五英臉色同時一變,唐小峯亦是苦笑:“血婆婆?”
他回過頭去,看到一個枯枯瘦瘦的老婦人拄着拄杖踏了進來,滿是怨毒地看着他們。
她自然就是括蒼山的血婆婆
血婆婆看着林書香等七女,森冷怪笑:“你們真以爲除了血咒,我就再也找不到你們麼?你們倒是想得美。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二香五英被她笑得頭皮發麻。
血婆婆不但找上門來,且跟這五惡佛混在一起,實在是讓人意想不到。
血婆婆瞪着唐小峯,滿是怨毒:“臭小子,老身與你本是無怨無仇,你竟勾引我七個徒兒,毀我洞府,殺我
獨子,你莫非真是不想活了?”
唐小峯嘻嘻笑道:“誰讓書香她們這麼漂亮?周幽王爲了一個美女就可以烽火戲諸候,我爲了七個美女,跟你這一個醜老太婆做對有啥大不了的?”
血婆婆怒極,上端卻傳來嬌媚笑聲:“好有趣的小夥子,難怪這七個丫頭會爲你叛出隱玄門,連我看到你,都恨不得離開五佛宗了。”
說話間,大雄寶殿殿頂磚瓦彷彿被風吹走一般,一下子就變得空空曠曠。
天空中飄着一個白衣女子,正是五惡佛中的大慈柔軟俏觀音。
俏觀音身後還跟着十幾名男子,燕天隕正是其中之一。
唐小峯苦笑彌勒僧、血婆婆、俏觀音、十幾名被俏觀音洗了腦的高手、再加上赤城山的一羣惡僧。
這一趟真的是危險了。
彌勒僧冷冷地道:“交出胎藏琉璃珠和六道轉輪塔。”
唐小峯道:“然後你就會放了我們?”
彌勒僧殺氣凜然:“然後你們就可以死得快些。”
唐小峯喃喃地道:“我還是想死得慢些。”
彌勒僧冷笑道:“那我就讓你想死都死不成。”縱身一躍,黑色佛光朝唐小峯狂壓而來。
唐小峯心知這惡僧本領非凡,不敢有絲毫大意,立時便人劍合一,挾着劍氣倒迎而上。彌勒僧佛光有若泰山,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但他以三昧真火強行燃燒自身魂魄,整個人都化作一支巨大的墨虹劍,竟將這黑色佛光強行擋住。
彌勒僧略一動容,緊接着更是冷笑,雙手一捲,黑色佛光捲成黑色渦流,將唐小峯所化的巨大黑劍捲入其中。
另一邊,血婆婆一聲怪笑,化作血影襲向林書香。
燕紫瓊卻搶先一步,飛劍斬去。
血婆婆哼了一聲:“河東燕家?”拄杖一指,化作血蛇衝向燕紫瓊。
燕紫瓊劍氣繚繞,與血蛇戰在一起。
同一時間,那羣面相兇惡的僧人也衝了上來、
二香五英踩着陣勢,紛紛化作妖獸,大開殺戒。
大慈柔軟俏觀音嬌笑一聲:“爾等還不上去幫忙?”
她身後那十幾名男子紛紛縱下,各展絕學,二香五英雖然踩着陣勢,但敵人實在太多太強,陣法雖然能夠在很大程度上提升她們的實力,但終究不是無所不能,漸漸地,她們的流轉開始變慢,壓力大增,險相環生。
七女流轉變慢,陣眼來不及隱藏,俏觀音輕易地就看了出來,笑道:“隱玄七女,也就是這點本事?”
身形一飄,從天而降,直往北極星位落去。
俏觀音的實力本就遠遠超出二香五英中任何一人,一旦被她落在北極星位,二香五英的“七星反吟”馬上就會被她破去。
林書香一咬牙關,祭出六道轉輪塔,散
出六道光華,往俏觀音直鎮而去。
俏觀音心中一驚這六道轉輪塔乃是阿閃如來成佛前所用佛寶,只有大慈大悲之人纔可成爲它的主人。她雖自稱“大慈”,彌勒僧自號“大悲”,其實他們既不慈也不悲,雖曾佔有這六道轉輪塔,用以生出轉輪寶境,其實卻無法成爲它的主人。
然而現在,她看到這名少女將轉輪塔隨手祭出,立現六道光華、婆娑寶氣,這六道轉輪塔分明已經認這少女爲主,她心裏如何不驚?
俏觀音心知一旦被它鎮住,立時便要受盡三塗五苦,以她過往所行惡事,只怕連一絲魂魄都別想逃出,永世不得超生,趕緊身子一扭,先退再說。
俏觀音一退,轉輪塔繼續往下鎮,剎那間便將周圍敵人鎮了二十多名,全都化作飛灰,魂魄則被攝了進去。
二香五英壓力大減,陣法再次流轉起來,俏觀音再尋陣眼,竟是看不清了,又悸於轉輪塔的威力,有些猶豫。
二香五英卻是趁着這個機會縱到唐小峯身後,衆星拱月,以“九天星月輪”將自身真陰與唐小峯彼此交感。
唐小峯立時一振,所化墨虹劍爆出驚人劍氣,連彌勒僧也不得不先避其鋒芒。
唐小峯大叫一聲“紫瓊”,燕紫瓊早已知機,抽身便退,與唐小峯同時佔據北極星位,不往外逃,反朝上飛。
彌勒僧、血婆婆、俏觀音大怒,率衆疾追。
唐小峯與燕紫瓊手牽着手衝上雲端,其勢不停,直衝到罡風層下,兩人同時出劍,一個引來罡風,一個引來業火。
風火際會,生出天雷。
神霄九劍第一劍風雷破九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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