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虎倒是沒有鑽進闖王的嘴裏,卻經常有蛇潛入這破屋子內。有一天晚上,老大感覺不對勁,就把電燈打開,一看一條大蛇正在他的又臭又薄又破的被單上爬着,任他那麼大的膽子,也嚇得哇的一聲大叫!結果還是闖王一把抓住了蛇的尾巴,把蛇提起來抖了幾下,蛇就一點脾氣都沒有了,成了蛇羹!不過這以後大家都養成了個習慣,睡覺前一定要把被子什麼的抖一下,害怕有蛇藏在裏面!現在正是晚飯時間,租住在裏面的人都把桌子搬到外面來,把炒好的菜都端上來,桌子邊放着幾瓶啤酒,大家一邊喝酒,一邊大聲談着一天的見聞,有趣的沒趣的,總能惹得大家哈哈大笑。我們小心翼翼的在桌子的縫隙間穿行,眼睛不停地掃視着周圍的面孔,希望能有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他們也以警惕的眼光打量着我們。很可惜,沒有任何收穫,這裏所有租住的人好象都換過了。在我們原來租住的那間房子,住着一個精瘦的漢子。我掏出煙遞給他,他遲疑了一下,看到是中華,就接了過去。我們原來是不接陌生人的香菸的,因爲聽說有人在煙裏下了mi藥,抽了的人神智會被人控制,會自動交出錢財或存摺,還會自動說出密碼等,聽得人毛骨悚然。不過現在這裏這麼多人,他應該不至於這麼小心的。古人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一直以來都被當作至理名言,成爲中國人生活的行爲準則。“以前住在這裏的人搬到哪裏去了你知道嗎?”我問他。他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死心,這一排住戶一個一個地問過去,結果大家都是除了搖頭就是說不知道。真是太讓人失望了!怎麼會一個人也不知道呢?我鬱悶地離開了這裏,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去哪裏打探他們的消息。王師傅遞給我一根菸,給我點火的時候,他輕聲地說:“有個傢伙在跟蹤我們。”我向空中吐出一串漂亮的菸圈,然後假裝活動一下脖子,把脖子扭了幾下,透過眼角的餘光,果然看到一個小個子賊眉鼠眼地跟在我們後面不遠處。怕被我們發現,假裝要買路邊攤上的水果,正和攤主討價還價。可是他的眼睛卻不時地掃向我們,生怕他一時大意,轉眼就失去了我們的蹤影。靠,他是誰?跟蹤我幹嘛?他是老大新的小弟,特的在這裏等待我們自投羅網?不至於吧?這麼長時間了,這麼點小恩怨還這麼在意,一直派個人長駐在這裏?以前沒發現老大有這麼小家子氣啊?倒是經常哈哈大笑幾聲,就淡忘了和兄弟們之間小小的不愉快。他是公安局的?他們已經把老大的團伙一網打盡,然後在這裏守候漏網之魚?好象也沒這個可能,老大這樣的小流氓團伙,不走私不販毒,更沒說販賣人口,組織賣淫嫖娼了,公安局大可不必費大力氣來打擊漏網的小蝦米!那他到底是誰?爲什麼跟蹤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