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咬牙,鼓足了勇氣,搭電梯上了七樓,摁了門鈴之後,心裏又開始忐忑起來,萬一高松那小子也在怎麼辦?他要是當着沈冰的面羞辱我,而沈冰坐視不理,我是不是要從七樓跳下去?
門開了,我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草他二大爺的,怎麼閻相在這兒,是他開的門。
“進來吧。”老閻還是那副牛逼樣,也不問我咋來了,直接把我讓進門,好像他是主人似的。
我好奇的跟進門,來回轉頭找沈冰的蹤影,就是找不到。客廳裏空蕩蕩,臥室門也開着,裏面沒人,我心說給玩什麼空城計?見不道沈冰,失望之情,油然而生,一屁股坐在老閻一側,問他:“沈冰呢?”
“她正在忙籌辦婚禮的事,知道你來了,讓我代她接待一下。”老閻死氣沉沉的說。
靠,知道我來了,說明收到了短信,爲毛不回信息?那不是有意不想理我嗎?可是,不想理我,直接給我個閉門羹算了,爲什麼又請老閻來接待我?
“她現在在什麼地方?”我不想浪費時間,再說我心理承受能力已經達到了極限,必須馬上見到沈冰把話說清楚。
“她讓我轉告你,不用去找她了,她沒話跟你說。你要是願意留在省城多玩幾天,我陪你吧。”老閻說着用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滿有情誼味,嘆口氣接着說:“她要嫁人了,知道你喜歡她,可是,爲了避免尷尬,還是決定不跟你見面。喜酒,你也不要去喝了。”
聽了這話,我的一顆心沉到了底。老閻不是個愛開玩笑的人,他轉述的話,一定是沈冰親口說的。話都說到這份上,跟她親口對我說嫁給高松是情願的,有什麼分別嗎?男子漢有淚往肚子裏流,何必在別人面前流出來,讓人看不起咱。雖然是個土包子,但老子也有土包子尊嚴!
“明白了。”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雖然我想哭。站起身跟老閻握了握手說:“本來是想喝她喜酒的,既然她不願見到我,那我就回去了。謝謝你接待我,下次有機會去我們鎮上做客。告辭!”
我說完這話,幾乎是匆忙逃出門去的,因爲不敢保證保持這種笑容有多久。爲了面子嘛,不能讓老閻覺得我沒出息。這也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道理。
電梯都等不及,我直接從樓梯一步步的往下走,每走一步,心裏就沉重很多,彷彿壓着一塊千斤巨石一樣。回去吧,這下徹底沒了念想,我心裏自己勸自己。她這樣的天鵝,本來就不屬於咱這癩蛤蟆,看看就行了,還想咋地?
這個時候,忽然手機鈴聲響了一下,提示有短信!
我心頭猛地一驚,是不是沈冰發來的?慌忙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由於過於慌張,竟然沒拿好,手機摔在地上,把電池都摔出去了。
靠,怎麼在關鍵時候掉鏈子,萬一摔壞了手機,看不到這條短信,還不如殺了我!把電池安好,又開機了,手機沒壞。翻出剛纔接到的這條短信,一看不是沈冰發的,我拍了下腦門,白緊張了。
但短信內容卻跟沈冰有關,讓我不由自主的又緊張起來。
“沈冰明天就要嫁給有錢有勢的帥哥了,你這隻癩蛤蟆,知道什麼叫痛苦了吧?知道什麼叫難過了吧?活該!”
下面沒署名字,而且這號碼也是生號,看短信口氣,是專門氣我的,就不必打回去了。會不會是高松?或者是陸飛?不可能是陸飛,我馬上否定了他,他丫的都沒得到手,還有心情取笑我?
一定是高松,他被我打過,趁這個時候對我打擊報復的!
媽的,管你是誰,倒是把老子給激毛了。我馬上回了一條短信:“婚禮沒進行之前,什麼可能都會發生,你等着,我會讓你知道癩蛤蟆是怎麼喫到天鵝肉的!”
不回去了,老子非見到沈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