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原本的狂笑逐漸變成近乎悲鳴的哀嚎聲,馬麟的臉上着老淚。
西寧完了!
寧海軍完了!
耗盡的兩代人心血才終成一路諸侯的馬家完了!
一天!
西北軍只用了一天就拿下了西寧城!
最初當報紙上刊登了西寧已被邊防軍攻克的新聞時,馬麟並不願意相信這是事實,甚至以爲這是西北的宣傳而已,西寧城牆那麼堅固、城裏那麼多兵,怎麼可能一日克復。馬麟甚至暗自猜測是不是西北軍在城下被重創,然後爲了面子如此宣傳。
可是今天大哥和1863名被俘的寧海軍軍官以及兵卒,他們將在西北邊防公園的特設軍事法庭接受審判,看着報紙上大哥等人被帶回西北的照片,馬麟知道西寧城真的破了!寧海軍也真的完了。
“斃敵28654人,俘獲包括寧海軍總統領在內官兵計1864人。所俘虜官兵將在於三日後由邊防公署特設軍事法庭審判”
看着報紙上的斃敵,馬麟閉上眼睛皆是血流成河的西寧城,28654人!寧海軍三十二營兵加在一起還不到這個數字地一半。在馬麟離開西寧時城裏不過只有二十三個營。最多也只有一萬兩千人,就是寧海軍全死完,也不到這個數字的一半,其它人是從那裏的來!
即便是不經大腦。馬麟也知道剩下的16000多人是什麼人!是西寧城裏地回回!西寧城一共才只有四萬多人!去掉其三千多戶漢戶即便是再加上從西寧城周圍撤到城裏的回戶,那他們幾乎殺絕了西寧城的回回。
“畜生!這羣天殺的畜生!”
想到西寧城幾乎被屠盡的慘狀,馬麟大聲喝罵道,想到留在西寧城馬家大花園的家人,馬麟而上滿是惶恐之色。
馬廷輔連忙起身勸到眼前的馬麟。
“二叔,您老節哀!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保住大叔地性命。”
“保命?拿什麼保!自從西寧城破的新聞登出之後,先前答應咱們的那些議員都把錢退了回來,他們甚至都還加了利息。廷輔回吧!回甘肅吧!讓你父親攻城吧!西北軍是不會放過馬家的!攻城!坡了蘭州城。爲西北寧的兄弟姐妹們報仇!”
馬麟而帶憤恨之色的交待道。如果說後悔的話,馬麟最後悔的是在西北軍到西寧之前,爲什麼不把城裏地漢戶全部殺死,寧海軍就是完了,也要接上墊背的!
馬廷輔看着面前面帶恨意的馬麟搖頭嘆惜道。
“二叔!您糊塗了!若是破了城,殺了人。我們西軍上下老少也就完了,河州會是第二個西寧!同治之禍又會重演!”
寧夏的馬福祥用老三換了晉身西北之資,如果此事再也沒有迴旋地餘地。\\\\\馬廷輔一定會勸父親主動撤回河州的方式來換取的河州回回的一線生機,武力對抗最終只有死路一條,西北軍勞師遠征,只用了一天寧海軍就不復存在。而西寧的回戶
“主任,議會那邊有幾名議員寫了一封聯名信遞給您。”
楊永泰從文件夾中取出一個信封遞給了司馬,司馬接過信,打開信封一看,不過纔看了幾排字,原本不錯的心情亦隨之煙消雲散。
“暢卿!有一些議員質疑二十五師上報的斃敵數字,僅只有不到兩千俘虜、但是斃敵近四萬。有一些議員懷疑二十五師殺民冒功!所以他們要求成立調查委員會前往西寧調查此事。”
司馬說話時表情越來越嚴肅。連語氣亦隨之變地嚴厲起來。一直以來司馬都相信自己一手創建地這支軍隊,絕對是一支視榮譽爲生命的軍隊。殺民冒功!絕不可能。這些議員等於把屎盤子生扣在邊防軍地腦袋上!
隨手把信揉成了一團,司馬便將信扔到了垃圾桶中。
“這羣人喫飽了撐的!”
看到這一幕地楊永泰眉頭一跳。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主任。
“嗯!立即至電二十五師,讓他們嚴查小東城慘案,對涉案蒙民、藏民嚴懲不貸!絕不姑息!不能放過一個殺人兇手!另外讓二十五師全師檢討,當時到底爲什麼直到慘案發生六小時後,部隊纔到達現場彈壓!”
猶豫了一下後司馬還是決定嚴查小東城慘案,儘管關於小東城的衝突,已經被壓了下來,但是還是需要一個解釋,這件事必須要有一個了斷。要在那些議員得到這個消息之前,做出一個了斷,爲了多出的斃敵數字就要要求調查,一但小東城一事被捅開,到時那些議員不知道又會嚷嚷什麼。
位於南壕塹的軍事監獄,是德國專家設計的,有四幢帶審訊室的樓房,排號爲甲、乙、丙、丁。樓房一律三層,每間監室有20平方米,內有單獨的洗手間,還有坐式馬桶和腳踏式沖水。重犯囚室內的牆壁是特製的,可嚴防囚犯撞牆自殺。
這座軍事監獄是邊防軍第一座軍事監獄,隸屬邊防軍憲兵司令部,自從建成以來,這裏並沒有關押過多少軍事罪犯,關扣囚犯最多一次還是張家口腐化案時。不過當1864名寧海軍的官佐、士兵被關進監獄之後。這座規模頗大地軍事監獄才第一次爆滿。
囚室內只有一張距地面一尺左右的矮牀。牀鋪就是犯人坐的地方。室內所有永久性設施都被去掉了棱角,被打磨成圓形。鐵絲、碎玻璃片、繩索甚至布條,以及易燃易爆物品。總之,一切可能被用來行兇、自殺、越獄的工具都在這裏絕跡。
掛着中尉軍銜軍官在兩名憲兵地陪同下走在走廊中。不時的看着被囚室裏的囚犯,囚室的正面是鐵柵欄,經過走廊的中尉軍官可以看到他們神色,大都是面帶恐懼不安之色。這些人明天就會爲他們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公平、公正”的審判,將會決定他們的命運。“長官,到了!”
憲兵推開了審訓室地木門。
木門內穿着寧海軍軍裝的犯人見到有人進來,連忙起身立
“張昌榮。保定軍校步科怎麼樣,在西寧娶着六房姨太、享盡榮華富時,沒有想到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吧!”
中尉軍官在說話時注意力並沒有張昌榮的身上,而是有些玩味的看着審訓室內的凳子,這張凳子與一般的凳子相比,有着明顯不同。它的形狀像一個腰粗、兩頭細的圓鼓。
“做成這種形狀,應該是爲了防止犯人拿它當武器,襲擊審訊人員。”
年青地中尉在心裏如此想到。這是他第一次來軍事監獄,沒想到有這麼多講究。
“實是愧對民衆,昌榮恨不能百死以贖其罪!”
在說話時,張昌榮不僅只是面帶悔限之色。甚至於其間還流了多次眼淚。
年青的軍官並沒有留意張昌榮聲俱淚下的表演,來這不是來聽眼前這人懺悔的。
“你說什麼?哦!百死以贖其罪?人只有一死而已,一發子彈就行!”
“要煙嗎?”
中尉走到張昌榮面前遞過去一根菸,另一隻手拿着一個火機。
“謝謝謝,長官!”帶着手銬地張昌榮接過香菸後,點着煙,狠狠的深吸了兩口。
看着面前的張昌榮在吸菸時手指不住顫抖的模樣。中尉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他想活!
“雖說你在寧海軍並沒有擔任指揮職務,並沒有直接參於寧海軍針對平民的無數次搶劫與屠民行爲。但是作爲寧海軍的軍事教官。對寧海軍所犯的罪行,仍然負有不可推脫地責任。所以將會作爲同犯起訴。”
見對方這麼說,張昌榮被嚇地連忙扔下香菸哭喊着。
“長官,長官,冤枉啊!我”
年青的中尉有些鄙咦地看了跪在地上的張昌榮,他是在丟軍人地臉!
“張上校,你的表現根本不像個軍人!念在校友之誼上,我們決定給你一個機會!指證寧海軍!爭取立功贖罪!”
幾個小時後中尉如願以償的帶着幾十份口供離開了軍事監獄,儘管並不喜歡那些人的表現,但是中尉知道如果沒有他們的配合,恐怕還真是一個麻煩事。
“但願他馬七五不會像馬福祥一樣出賣自己。”
穿着身破舊羊皮襖的馬步芳看着大營中的西軍步隊在心中自語道,如果不是走投無路,馬步芳無論如何也不會逃到蘭州寄人籬下,成天小心翼翼的生怕他們出賣了自己。
自從襲擊西北軍運輸隊之後,半個月來西北軍的騎兵隊就像瘋了一樣追擊自己的騎隊,再加上那些蒙古人、藏人又趁火打劫,西北軍後來用飛機追尋自己的蹤跡。五營騎兵兩千多人怪,活着逃出青海僅只有100多騎,走投無路的馬步芳只能來蘭州投奔西軍。\\\“伯父,西北軍壓根兒就沒想過給咱們甘肅的回回活路。斃敵28654!就是把寧海軍裏裏外外加在一起,頂多也就只有一萬多人,他們可是殺絕了西寧城的手無寸鐵回民啊!被殺的都是安拉的子孫啊!從西寧逃出來的人說,西寧城的石板路都被血染紅了!伯父,您是咱甘肅回回的主心骨,要給西寧地回回報仇啊!”
馬步芳跪在地上用力的磕着頭。同時大聲的哭喊着,儘管大賬內的地是夯土地,但是仍然“嗵嗵嗵”地響着磕頭聲,甚至於因爲用力過度頭已經磕破了。弄得滿面是血。
看着血流如柱的馬步芳,馬安良連忙起身將其扶起。
“賢侄!你哎!還不快讓把先生喊來給步芳包紮傷
“家父和長兄、幼弟現在皆被西北軍關押,他們”
忍着額頭的疼痛馬步芳哭喊着,看着帳內衆人大都是面帶悲憤之色,馬步芳知道自己的苦肉計沒白用,夯土地很難磕皮頭,馬步芳在來時手裏藏着塊小玻璃。
“大統領!西寧完了”
就在這時馬悟真跌跌撞撞的闖進了大帳。
看着失態的馬悟真,馬安良眉頭一皺!“怎麼回事!說!”
“大統領。從西寧逃來阿訇們說,西北軍在攻城前就用大炮炸燬了城裏的清真寺,破城時還用上能嗆死人的毒煙,城裏僥倖沒被毒死地回戶男丁不論老少,都是被趕到大街,跪在街邊,只要雙手虎口有老蠶,就被當成是寧海軍的騎兵。不是被刺刀捅死,就是被槍打死,甚至連幾個寺裏的阿訇都被他們殺了,青海的回回有幾個不騎馬的。最後他們自己殺累了,就把藉口穩定治安之名,把城裏的回戶男丁都趕到小東城,沒過兩天,就把小東城交給那些聽到消息趕來助戰的蒙人、藏人看管,結果他們是借刀殺人啊!”
馬悟真在說話時聲音都變得有些嗚咽,馬悟真雖是河州人。但是三個兄弟皆在西寧從商。這一次只怕是兇多吉少。
西寧城的回回幾乎被絕了戶,這是自打河煌之變後尚屬首次。如果不是從躺在井裏跳出一劫地阿訇們連夜逃到蘭州,現在自己還真以爲西北軍破城後頂多是殺個些許回戶泄憤。那曾想他們會做做出這種事。
“小東城!小東城!”
馬安良緊緊的握着手中的茶杯,喃喃的重複着這個名字。全中國所有人只知道西軍馬隊在寧夏殺地那些老百姓,只記得被寧海軍殺死的商人還有那些西北軍的俘虜,誰知道小東城發生慘禍!
雙目透着殺意的馬安良放下的手中的茶杯,環視了一下帳內諸人,大帳內響起了那蒼老又帶着此許冷意的聲音。
“借刀殺人!好毒地心思!他們當真以爲河州地大馬刀鈍了砍不掉人的腦袋了嗎?”
看着那些穿着破爛地蒙人、藏人用水桶擦着東城石板路上的血,風雨天面帶愁容看了一眼跟在身邊和碩特汗,又掃了一眼那些藏人地千百戶。\\\“你們的人幹下這種事啊!疾勁我是實難向邊防公署交待啊!”
因在破城後多次發生回戶襲擊官兵的案件,迫於無奈風雨天最後只得把城內的回戶全部遷往小東城,最初是由邊防軍嚴加看管,後來交由前來西寧爲西北軍助戰的蒙人、藏人看管,結果沒想到僅不過三天,就發生了這等慘禍。
那些對寧海軍充滿仇恨的蒙人、藏人在兩天前,提刀殺進小東城,手無寸鐵的回戶根本無未能抵抗那引起蒙人、藏民的襲擊,等到二十五師派出部隊彈壓時,小東城幾乎變成了一座死城。
“風師長,釀下此等慘禍絕不是我等所願。我等絕不會讓風師長爲難,我和藏部的千戶大人、百戶大人昨日商量了一下,將看押東城回戶的6000蒙民、藏民全部交由風師長處置,是殺、是罰!我等絕無怨言!”
儘管在說話時面帶悲色,同樣也明白眼前的風師長是借自己之後而已,但是和碩特汗心中此時仍然樂翻了花,這次之所以在西北軍進軍西寧後,每部徵丁百人助軍就是爲了報仇雪恨。
5年了!等這個機會等了整整五年,這些年死在寧海軍刀下的蒙民沒有兩萬也有一萬五。五年來寧海蒙部所受的屈辱和血債三天得償,即便是跟着自己進城的那2000蒙丁全死完也值了!
“但憑風雨師和處置!”
那些跟在其後地藏族的千百戶幾乎是齊聲說到。
“願佛祖保佑!”
一直跟風雨天身邊的古浪倉·久扎切央多傑活佛喃聲說道,這一次青海的蒙古王公、藏族千百戶稀裏糊塗地成了西北軍的刀,幫他們解決了麻煩,最苦果還得自己吞下來。交出各部參於此事戶丁按律處置。
但是在場的蒙古王公和藏族千百戶們,對於自己被人利用卻並不反感,他們得到了自己想到要的。幾十來在寧海回藏、回蒙、回漢關係勢同水火,寧海軍爲了徵稅,一次將上萬藏民無分老幼趕到山谷中屠盡,他們對蒙部更是剝皮、分屍無惡不作。
這些年寧海蒙藏民衆恨不得食其骨飲其髓,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西北軍把關於小東城的回民交給兩族兵丁看管時,應該早已料到這一點。眼前的這個風師長分明是借刀殺人。現在又要哎
“各位,風某雖同情寧海藏部、蒙部過去所受非人遭遇,寧海藏、蒙兩部在此次西北軍平剿寧海軍亦給予支持,風某和二十五師將士感激不盡!然家有家規,國有國法,還望各位理解!萬不要因此怨恨我等!”
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風雨天厲聲說道,議會那邊需要一個交待,這個交待自然是誰做地事情。誰來做出交待。
“疾勁,當初我說過,把小東城交給他們看管,早晚會釀城大禍。”
空氣中的血腥味已經過了兩天都沒散去。\\\\\\李既如嘆了口氣,當初如果自己堅持的話,這種慘事就絕不可能發生,自己竟然鬼使神差般的相信了風雨天,相信部隊官兵已極度仇視城內的回民的鬼話,然後答應把小東城交給他人看管。
軍隊尚有軍紀做爲結束,而那些來時就抱着報仇雪恨的念頭趕來的蒙人、藏人怎麼可能不藉機報復。
“當時清理殘敵時。就連才十幾歲地小孩都拿刀砍咱們。如果不把城裏的回戶男丁集中看管,天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咱們的戰士當時可是恨不得殺光這些人。把他們移交給這些蒙人、藏人也是無奈而爲之。我們誰都沒想到他們會做出這種事情,按理說。大家都是寧海人,應該會禮讓三分的,可是哎!只怪咱們對青海諸事太過陌生,那曾想到這寧海軍做惡實是太多,弄地是天怒人怨。這件事還是交給法庭去處理吧!當然我們要持着絕不放過一個殺人兇手的態度處理此案。”
風雨天面帶悲色的嘆息道,但是眼中卻閃動着些計得意之色。“你還是先做好的你的檢討吧!部隊主官竟然在戰時以祝捷之名宴請連級以上軍官,致使全師主官醉酒!直到導致慘案爆發後,部隊未能及時彈壓。你準備着接受調查吧!單是一條擅自挪用戰利品都夠你喝一壺的了!”
李既如面帶苦笑的說道,真正罪魁禍首就在自己眼前,而嗅着空氣中地濃重地血腥味,李既如只感覺有種想嘔吐的感覺,很難想像當時那些蒙古人、藏人是怎麼下起這個手地。
“軍銜降級、再扣我半年工資補償挪用戰利品損失,然後再加上全師軍官檢討。”
風雨天在轉身時用異常平淡的語氣說道,誰都沒注意到風雨天在轉身時臉上掛着地若隱若現的笑色。腳下的石板路在蒙人、藏人擦洗下已經不見了兩天前的赤色,估計明天這裏的血腥味就會散完。
當風雨天離開小東城時,在東城外一片用鐵絲網圍住的空地裏,數千名按照頭人們交待來前來自首蒙人、藏民此時按照邊防軍士兵的要求把手中的刀槍扔在地上,然後老老實實的走進如羊圈的鐵絲網內,沒有任何人反抗,也沒有任何人逃走,尤其是那些藏民,甚至他們彼此說笑着黝黑的臉上揚溢着笑容,他們的頭人來時已經向他們承諾過,凡自首者家人皆可由奴轉民,而且會免除全部的祖債、新債。
“十頭犛牛,40只羊,30畝地!”
坐在鐵絲網邊的藏民在嘴邊喃喃的說着自己死後家人得到地好處。不僅如此從今以後,自己的兒女和世代子孫就再也不用做百戶大人的奴隸。
鐵絲網另一邊揹着槍的邊防軍戰士,看着這個喃喃不知道說些什麼地藏人,從挎包裏取出半封餅乾。
“喂!這個給你喫!喫!”
見那人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戰士拿出一塊放在嘴裏比劃着。眼前的這些蒙人、藏人做了自己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幫那些戰死的兄弟報了仇。
“扎西德勒!扎西德勒!”得到餅乾的藏人連忙鞠躬感謝着,然後才小心的接過牛皮紙包着的餅乾。
“喂!這個給你們!接着!”
這時開過來一輛卡車,卡車上的戰士大聲喊叫着,同時把從車上把成封地餅乾之類的食物扔了過去,這些餅乾大都是戰士們你一封他半封湊起來,戰士們用這種方式去犒賞和感謝這些人。
隨着餅乾的拋散被鐵絲網圍着的營地立即陷入一片混亂,所有人都在瘋搶着戰士們扔下的餅乾。這種他們從未喫過的美味!這是完全兩種不同的待遇,至少寧海軍的俘虜從來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
站在蘭州城頭上地吳攀桂看着城外的那些圍壘內個個升起了白幡、裏頭的回兵也都帶是看披麻戴孝,忍不住在心頭嘀咕着。
“是誰死了!難不成是馬安良那老東西行軍露宿的身子骨沒熬住!翹蹄子了!除了馬七五那老東隔屁了,其它死誰地場面能有這麼大!”
想到這吳攀桂的臉上的笑色濃了起來,這蘭州城被圍足足十九天,城外的西軍一不攻城,二不送信,雖說城裏糧草充足的。可總這麼圍着也不是個事。如果那老東西真死了這蘭州城之圍,可就不攻自破了!
當吳攀桂在城頭上遐想着蘭州之圍自解時,在蘭州城廣武門旁的城牆下方數米,一羣地老鼠正在拼命忙活着
“快點、動作快點!接捻子時小心點!多扎兩道繩”
“再拿一截竹杆!”
半人高的地道內漆黑一團。沒有人敢點油燈,所有人都是描着黑憑着手感忙活着各自地事情,接炮捻、給炮捻套上竹管,十天前爲把四口大棺滑到城牆下,用了數千斤豆油、桐油。和着豆油、桐油地爛泥異常的溼滑,不時可以聽到有人摔倒地聲響。
這時吳攀桂聽到順着北風吹來的隱約可現地吶喊聲,最初吳攀桂還以來是哭聲。可是細聽了一下。原本鬆快的臉色隨即一變。
“殺進蘭州城!殺進蘭州城!”是成千上萬人的嘶吼聲。
“快!立即通知張督軍,西軍要攻城了!招呼弟兄們上城牆。子彈上膛!”
站在地下室內的張廣建用鐵錘使勁地下室洋灰鋼筋石子的牆壁,叮噹如金玉之聲。鐵錘不過是在上面留了一些白印,果然和那個洋人說的一樣堅不可摧。
“好!好!趕緊去把錢庫裏的銀子都抬進來,還有老爺我的那些字畫!”
非常滿意的張廣建對跟在身旁的護兵交待道,自從那天從城牆上下來,看到西軍圍城的土壘和西軍的兵威,張廣建立馬就動手讓城裏的英國建築師幫助建了這處地下室,給自己多留條後路是張廣建做人的宗旨。圍城的西軍近兩萬、守城的左路新建軍不過才四千,張廣建可不願意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壓在守城上面。
感覺右眼又跳了數下,張廣建連忙用手指按住眼皮。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老吳,你派個人去外城問問,城外的情況,這”
話未說完,張廣建只感覺伴着一聲巨大的悶響,腳下的地下室一陣劇烈的晃動。
“火藥庫炸了?快!老吳,趕緊派人去問問,可不能炸壞了城牆。”
險此沒站穩的張廣建有些驚恐的對身邊的隨員說道,火藥局就在東稍門附近緊貼着城牆,萬一要是炸破了城牆
張廣建人還未走出地下室,就聽到東城方向的槍炮聲倒是越來越緊了,同時只見撲天蓋地的黃土煙塵從東城方面撲了過來。
這時一個騎兵騎着馬就像瘋了一樣直衝到後院,剛到後院他幾乎是從馬上摔下來的。
“督軍大人在這裏嗎?”還沒從地上爬起來馬上的騎兵就大叫道。
“我在這裏,東城發生了什麼事?”張廣建也急着瞭解東城的情況。
“西軍用炸開了廣武門,現在已經殺進城了。”滿面塵土騎兵幾乎是嘶喊着說出了這一句讓衆人無比震驚的話。
“快!快通知張立仁關上南門!填土,趕緊把南門給我堵死!”
被驚呆的張廣建幾乎是沒做一絲猶就立即嘶吼道,自從西軍圍城後,張廣建就已經下令封死內城的東門、西門、北門,只留下了一個南門。
“快!”眼瞅着周圍的人像傻了般,張廣建大聲嘶吼道。
“那外城的百姓呢?”
這時一個護兵悄聲說道。
“去你的孃的!先保住內城要緊!”
張廣建狠狠的朝着那個不開眼的護兵抽了一個耳光,幾乎歇斯底裏般的吼叫着。
此時張廣建的腦中只剩下了甘肅地誌上記載的回軍破城時的慘狀。
“回軍破城、寸草不留!”
“趕緊!從電報局給西北發電報!告訴他們蘭州城破!讓他們火速派兵援助蘭州,就說就說我勳伯代蘭州十萬漢民乞求援手,蘭州城破,回軍必殺盡蘭州十萬漢民。”
或許是求生的意志在那支撐着,雖說張廣建被城破的消息嚇的夠嗆,但至少還知道求援,現在只有西北軍能救蘭州城、救自己,不過前提是必須要先保住內城再說,至於外城張廣建也無能爲力了。
分裝在四個棺材內的2000斤土火藥、200斤洋炸藥,將廣武門所在東城牆徹底的轟塌了下來下來,甚至不遠的廣武門也被震倒了一大截,而附近守城的左路新建軍和協助守城的漢丁在劇烈的爆炸中非死既傷。
甚至於就是連東稍門的附近的守軍也一下子聾了一大片,數千披麻戴孝的西軍步騎隊開始從這一段缺口打進來,等附近的守軍終於從驚駭中醒來時,西軍步隊已經爬上了這段城牆,攻進了東城,廣武門的僥倖沒被炸死的守軍,隨即發起了拼死的反擊,但是西軍人數比他們多又是有備而來,新建軍的幾次反擊都被打退,而湧入城中的西軍卻是越來越多。
“殺!”
在漫天的黃塵之中,到處都是一片喊殺聲,緊跟着步隊攻進城的西軍馬隊,揮着河州大馬刀直衝向距離東城最近的東門,沿途更是見人就殺,轟隆的馬蹄聲幾乎掩蓋了響徹蘭州城槍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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